正文 第2章 擁有太陽般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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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這個星期,他也找我聊過幾次天。我也沒有過多地理會,自己本身就是一個不怎麼愛說話的男孩,更不用說是一個陌生人了。對於陌生人,我總是那麼的抗拒,總局的陌生人在裝作跟你很要好的時候都是在想方設法來欺騙人而已。隻不過,我不知道他要騙什麼。對他,我也提著十二分警覺,他問什麼,我就答什麼,沒有多說什麼;如果他問到他不該問的或我不想回答的,索性不管他,他也沒覺得怎樣,就跳過問別的問題。有時候覺得與他的聊天,我總有點做作,而他也知道,他刻意的親密,可能是想讓我感到親切,但總讓我覺得無比厭惡,慢慢的,他也很少過來找我了。他突然的冷淡,我也覺得少了點什麼。有時候吃飯,總覺得自己會不會是耳聾了,馬誌成跟我一樣有個怪癖,都很不愛說話,所以吃飯時都靜得可以聽見自己咀嚼飯粒的聲音;下課時,都隻有自己一個人在座位上玩手機。有時候我會時不時望向他的位置,而他都隻是趴在那睡覺。是突然清靜而感到無聊呢?還是真的覺得少了他。。。我想是我想多了。
清冷了幾天,在一個下課期間,我依舊拿著手機按著。他突然走過來,依舊很突然地說:
“在玩什麼?”
“沒,就《塗鴉跳躍》。”《塗鴉跳躍》是風靡全智中的一款手機單機遊戲,每一個同學隻要一坐下來就會討論玩到幾分了。
“哦,我也有在玩,現在都玩到八萬分了。”他貌似找到我們兩臭味相投的地方,顯得格外闊達,又眯起小眼笑了起來。我也衝著他笑了笑。
“過幾天教師節了,我們打算給蘇老師慶祝,你來嗎?”原來這才是他過來和我聊天的主要目的。
“有誰?”這個問題很實際,要是隻有我跟他,豈不是很無聊。
“馬誌成說可能會來,張賈嗣說要看看,還有。。。”他就列舉了一些我都不知道的名字,我知道,那可能都是他們Y城的。
“我看看吧,幫蘇老師,我應該會去,隻是希望別那麼多人,我不喜歡人多的場合。”
“好。那你到時要準時到哦,時間地點我到時候再發一條信息給你。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你自己打。”我將手機遞了給他。他迅速地按完了他自己的電話號碼,隨後他的電話就響起了。
“好了,明天回到家我們討論好去哪和什麼時候我就發個信息給你。”他很興奮地說。他真的好像個小孩,特別容易滿足。
時間過的飛快,在這個星期裏,我什麼也沒做,隻是把《塗鴉跳躍》玩到了七萬分。智中從辦學到現在,一直都有一個常規,開學第一周,都是記背校規校紀,而我從沒有背過,因為原智中的每一個人都一樣,校規校紀都沒什麼好背的,等到真犯了,就說不知道或者忘了,應付了事。當全班都在背的時候,就隻有我、馬誌成、張賈嗣還有張邵海沒背。馬誌成就一直在練字,因為他的字真的非常醜,可能是我多次的勸說,這學期才買來了一本字帖來描一描,而我們呢,就不用說了,都是拿出手機玩。
無聊一周後回到家,爸媽都十分高興。姐姐沒有考上高中,所以爸媽都把所有的希望壓在我身上,而我好不容易上了一個高中,爸媽都對我十分的好,每周回到家,都煲湯給我喝。而且回到家,總會有一大堆的零食等著我。
周末在家,我從不學習,都隻是窩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與馬誌成玩著網絡遊戲,而馬誌成的商業頭腦一直很好,在遊戲中總可以賺到那麼幾個錢,而我跟著他玩,完全不用愁錢。
玩到20:31分,手機突然震了起來,顯示著有信息。當我打開是,上麵顯示著一個十分陌生的電話號碼,而內容寫著:“明天下午兩點鍾,X城金礦KTV記得一定要準時到啊。”我看完內容後,就知道是張邵海。隨後,我就將他的電話存了起來,“張邵海”
(二)
公元二零一零年九月十號
X城金礦KTV
因為我比較不喜歡遲到,所以做什麼事我都會提前到。答應他們下午十四時要參加教師節,所以13:50我就已經到了金礦門口,她們都沒有到,隻有張邵海一個人在,看到他,我正想掉頭,當被他叫住了。
“嘿,李誌煜,你到啦,我以為我來的太早了,想不到你也那麼早到。”
“嗬嗬,是啊,我一般都比較準時,我不怎麼喜歡遲到。”無可奈何,他都主動跟他說話了,難道我還可以走嗎?
“要不,我們先上去吧,我們昨天已經把房間訂好了,我們先開始吧。”
“就我們兩個?”
“是啊,怕什麼,我們倆都是男的。”
“好吧,那我們先上去吧。”我就跟在他的身後,坐電梯上了KTV。
服務員熱情的向前,問我們是否有訂房,他點了點頭。然後就帶我們到前台。我沒有走太前。他和櫃台的小姐說了一會話,然後就轉頭跟我說在305房,叫我陪他去超市買點東西喝,我點了點頭。
因為空氣中總感覺那麼凍結,我就隨口問了一句:“你跟那個前台的小姐很熟嗎?怎麼聊得那麼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出這麼無聊的問題,貌似是小情侶中的曖昧問話。
“哈?什麼?”他返回頭,似乎沒有聽清我在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我也意識到這麼問有點奇怪,也就沒問了。
到了超市,他買了3打青島,在KTV裏,3打青島對於我們學生來說已經是夠好受了的,但他買的並沒有怎樣。
“你要不要喝點其他的?”
“不用了,啤酒就好。”我來K房,常喝啤酒,因為我很喜歡喝完後整臉的緋紅,還有酒精對大腦的麻醉。我並不是不開心,隻是特別享受那種感覺,因為喝醉後,總會有人照顧你,可以肆意的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完全無拘無束。我從小就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孩,我有爸爸也有媽媽,但是爸爸隻顧著賺錢,所以我從小都跟著我姐姐長大。而朋友呢,都是我姐姐那些女性朋友,到了初中我才慢慢接觸男性朋友,所以性格並不那麼剛強。
“那好吧,我就多買一瓶綠茶給蘇老師吧,那些女生,讓她們等等要喝什麼再買了。”他掏出了錢,付了。我就隨著他進入了K房,酒也很快就到了,他拿出兩瓶,為我開啟了一瓶,遞給了我。我什麼也沒說,就把他對到口上喝了起來,青島的味道也不怎樣,我不喜歡啤酒的味道。放下酒瓶後,他又遞了一根煙給我,我拒絕了,因為我不抽煙,即使智中的大部分男生都有抽煙的癖好,但我卻不與他們一樣,我覺得煙對身體的影響十分的大,媽媽常和我說,在長身體的時候抽煙,會影響日後的生長,據說會長不高。
到了14:30分,才全部到齊,但馬誌成和張賈嗣都沒來,然而我總覺得我被騙了。因為個個都不認識,所以隻有窩在角落裏喝著酒,聽他們唱。而我們班的女生,唱歌也挺不錯,聲線都非常好,個個都像個梨一樣,有甜的地方也有酸的。而張邵海,也是個麥霸,但他點的歌全都是Beyond的。我並不喜歡Beyond,因為很多港台明星我都不喜歡,是有聽過那麼幾首Beyond的歌,但未曾了解過他們,總覺得他們唱的那種調調,很不喜歡。但到了張邵海的嘴裏,他們的歌總可以很好聽,聽著聽著,也陶醉在他的歌聲中。可能是喝了太多瓶酒,總覺得頭暈沉沉的,桌子上的啤酒瓶早就擺滿了,而我看他,也喝了不少。
“接下來這首歌,我是要送給這裏的所有人的。《真的愛你》。”
歌聲響起,而他依舊很認真的唱起,我很喜歡那些很認真的人,我總覺得,做人就得認真地對待每一件事,因為這樣的人,才不是失敗的。聽了他唱了很久的歌,才願意攤開心去跟他做朋友,因為騙子,不可能那麼認真。
他唱完後,坐到我的旁邊,拿他的酒瓶碰了碰我的酒瓶,笑了下。我也衝他擺了一個笑臉,這個笑臉,並不是虛假的,是真心的,是真的開心,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開心,總之就是開心。我們對望了良久,而笑也跟隨了多久。突然,他不笑了,我也把臉放平下來,不知怎麼了,慌了起來。他將身子轉正,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輕輕的拉了拉我的肩膀。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導致全身完全沒有了半點力氣,直接倒入了他的胸口。他的胸口,強壯而溫暖,感覺無比的舒服,因為自己,從沒有躺在過一個男人的胸口。因為覺得很舒服,就像貓咪一樣窩了進去。他低下頭,望向我,我也覺得自己會不會太過分了,也就望著他。他緩緩地將臉埋在我的臉,緩緩地,有一挽柔軟的東西碰向我的嘴上,如閃電一般。我嚇得渾身顫抖,馬上抽開,張望四周,發現每一個人都隻在專心於唱歌。
“你幹嘛?!!”我馬上吼向他。而他卻沒有做任何回答,隻是慢慢的,慢慢地把眼睛閉上。我直勾勾地看著他,希望他的嘴巴裏可以冒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他,卻沒有。慢慢的,他睡了。看他睡了,我也沒有理他了。走到點歌台,點了一首《愛我還是他》。
黑暗中的我們都沒有說話
你隻想回家
不想你回家
寂寞深得像海太讓人害怕
溫柔你的手
輕輕揉著我的發
你的眉眼說
你好渴望我擁抱
你身體卻在拚命逃
當欲望在燃燒
你愛我還是他
是不是真的他有比我好
你為誰在掙紮
愛我還是他
就說出你想說的真心話
你到底要跟我還是他
我翻過頭去看了看張邵海,隻見他眼睛有些許些許的泛光,從而我知道,他是有故事的人,不然是不會那麼突然的就來親我,也不會有事沒事的靠我那麼近,從而逼得我也想靠他更近,了解他的一切。張邵海,我咬定你了。
(三)
當我們唱完K與老師道別後,大家都各自回家了。因為酒精的作用,導致全身乏力了,沒有人攙扶我,自己一崴一崴地打了一輛的士。回到家,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而腦袋裏浮現的都是他用嘴唇親吻我的那一瞬間。我想自己肯定是瘋了,立馬脫光衣服,直往浴室裏衝去。水從高處降下,打在我的每一寸肌膚上,水是涼的,但打在我身上時,卻變的滾燙。揚起頭來,任由水打在我的臉上,我想,隻有這樣,才能讓我更加清醒。
洗完澡後,頭清醒了許多,但頭還是暈沉沉的,隻想一頭栽在床上睡覺。所以立馬往床上躺下了,即使知道剛洗完澡頭發濕著是不可以睡覺的,但酒精還是肆意地在我大腦裏活潑亂跳。
朦朧之間,聽見手機好像是響了。上上麵閃爍著張邵海的名字,迷糊中按下了接聽,那邊緩緩的傳來:
“今天玩的開心嗎?”
“開心啊。”
“我想你了。”
“我也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你現在在幹嘛?”他笑著問我,或許是因為我說的那句話而感到開心吧。
“沒啊,可能是剛剛喝多了,現在頭有點痛痛的。”
“哦,不然這樣吧,我彈吉他給你聽吧。”
“好啊。”我格外的吃驚,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彈過吉他給我聽,我當然覺得十分的興奮,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我不怎麼會彈的哦,隻會亂彈。”我想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肯定又是用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沒事,你彈吧。”他恩了一聲,聽筒的那邊就傳來了刺耳的吉他聲,我開始真信他會彈的,而他說的不會彈,還覺得是謙虛說的,想不到,他真的不會。他用手指胡亂彈撥著吉他弦,而也弄得我直笑不止。這個笑,是些許的可笑加上許多的感動,我真的想不到,第一次有人彈吉他給我聽的,竟然會是他,是一個跟我同班不久的他。我也不知道他彈了多久,總之那個時間,不短。而我,也從頭笑到尾。
他停了下來,接過話筒,喂了一聲,但我還是止不住自己的笑。他聽到我笑的那麼開心,也跟著我笑了。
“是不是,都說了我不會彈的。”
“哈哈,我怎麼知道你真的不會彈,我還以為你說的不怎麼會彈是至少會那麼幾首簡單的歌啊,想不到連最簡單的都不會,就隻會亂彈。”
“我買了一年了,但我都沒有去學。”
“哎,真浪費。”我還是沒有止住笑,時不時還是笑出來。
“誌煜,我們做兄弟吧。”
“好啊,那誰做大的?”
“兄弟沒分大小的。”
“不要,我就要分。這樣吧,你做大的,我做小的。”可能是熟悉了,我也慢慢的放開心去和他說話,沒有半點拘束。
“好吧,那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咯。煜弟。”當他叫完煜弟的時候,我們倆都笑了。
“海哥。”我也撮合地叫了一聲。
因為頭真的很痛,就想盡快的結束對話,就說了一句:
“現在也不早了,我想睡了。明晚去到學校再聊吧。”
“恩,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恩,晚安。”是他先掛的,聽筒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我慢慢的移開了手機,一陣歡笑之後,整個房間的漆黑,把我也給吞噬了,寂寥無聲,靜的可怕。可能是冷氣開得太低,我早已將被子裹滿了自己,緊緊的。
(四)
又一個星期開始了,智中都是周日晚上7點鍾開始一周的學習,而我每次都會晚上6點鍾就到教室。並非學習,隻是喜歡早點去學校。但這周,我沒有那麼早,到了18:30才到教室。教室裏的人早就差不多滿了。一眼望過去,大部分都是Y城的,可能是第一周,擔心遲到吧。而X城的,一般都比較會控製時間,都是18:55左右到的,都不會遲到。
而我進入教室,張賈嗣,馬誌成和張邵海都到了。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後,望了望張邵海,他也望著我,我衝他擺了個笑臉。看他的臉,我就突然想起那天下午他親我,我就忍不住笑了出來,立馬抓起張賈嗣,跟他說:
“嗣嗣,你知道嗎?昨天我們不是去唱K嗎?”
“是啊,怎麼了?”他皺了皺眉。
“我跟他說哦,張邵海親了我。”我指了指張邵海。隻見張邵海慌了,甩了甩手連忙說:
“哪有啊,張賈嗣你別聽他瞎說。”然後還要對著我,一臉慌張地說:“誌煜,我什麼時候親你了?“
“就那天唱K啊,我想是你喝多了,就沒有還是什麼,你親了我就給我睡著了。”我笑的很大聲,應該全班都聽見我的笑聲,大部分都望向我。
“有嗎?有嗎?有嗎?!!”看他樣子真的慌得可愛,見他死都不認,就不想再揭穿他了
“好啦好啦,沒有啦沒有啦,你張邵海沒有親過我啦。”我笑著說。張賈嗣覺得我無奈極了,就坐了下去。我也覺得應該結束,也就坐下和馬誌成聊了那天的事,而張邵海還是不肯罷休,問了我一晚的“真的嗎?真的嗎?”而我都隻是對著他笑了笑,沒有回答他。
張邵海,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的,但你,真的親我了,親到我都覺得更親近了。海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