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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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9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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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午,醫院的走廊裏。趙薇萍在司機馬強的攙扶下從病房裏走出來。眼圈紅紅的,拿著手絹擦著眼淚,看見方漢急匆匆的跑過來,趙薇萍一下子撲到方漢的懷裏。
方漢:(擔心狀)媽,爸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昏過去呢?
趙薇萍:(看著方漢淚眼婆娑)方漢,你爸爸他……
方漢:爸怎麼了?……是不是……
趙薇萍:(點點頭)肝癌複發,而且癌細胞已經擴散,沒有多少日子了……
方漢:(不敢相信狀)什麼?
趙薇萍:(抓著方漢的手)千萬別告訴羽洛,別告訴她……
方漢:我知道了。(轉頭看著馬強)馬叔,你送我媽回去吧,爸我來照顧。對了馬叔,外麵有很多記者,記住,什麼都別說。
馬強攙扶著趙薇萍向走廊的盡頭走去。方漢推開高級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2、病床上,方興國臉色蒼白的靠在枕頭上,望著方漢走過來,做下床狀。方漢立刻跑過來,扶著方興國,責怪的。
方漢:爸,你怎麼不躺下呢?
方興國:(強撐著病痛翻身下床)我要回公司。
方漢:爸,你剛做完身體檢查,去什麼公司啊?爸——
方興國:(找到外套,穿上)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知道。送我去公司。
方漢:(生氣狀)爸,你現在應該住院,或者是回家休息,去什麼公司,不能去。
方興國:(盯著方漢不容拒絕的)送我去公司。
3、中午,方氏集團大樓。方興國坐在辦公桌後麵。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走到方興國的麵前,方興國抬起頭,微笑著。
方興國:尹律師,你來了,坐。
4、中午,方興國辦公室門口。方漢坐在門外的一處沙發上,安秘書端來一杯咖啡放在方漢的麵前。不遠處的電梯門打開了,趙薇萍急匆匆的從電梯裏走出來。
趙薇萍:(衝到方漢的麵前)你爸爸呢?
方漢:(看看辦公室的門)在裏麵。……尹律師剛走。媽,爸他……
趙薇萍:(向門走去)我進去看看。(轉身對方漢)你爸竟然不願意住院,你去安排兩個特別看護在家24小時看護他,還有,通知良醫生。
方漢:媽,你放心吧,這我都安排好了。你進去看看他吧!
趙薇萍欣慰的看看方漢,摸摸方漢的臉,轉身走進辦公室。
5、辦公室裏,方興國在趙薇萍進來時正好放下電話。看見趙薇萍進來,他似乎難以抑製的興奮之情。騰的站起來。
方興國:(興奮狀)要做的事太多了。我已經叫私家偵探查郎特這個人了,看看他的背景、家世,我一定要看著女兒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才行。
趙薇萍:(生氣的)你在安排後事嗎?……那我跟方漢你是怎麼安排的?
方興國:(冷靜下來)阿萍——
趙薇萍:(突然跑過去抱住方興國)你怎麼這麼殘忍……這麼自私……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方興國:我是不想讓你在我死後再操心孩子的事情,所以我……方漢成熟穩重,他做什麼事我都放心,有他照顧你我也放心,可是羽洛就不一樣了。我希望能在我死前,看到她有個好的歸宿,所以……
趙薇萍:不……你不會死得……
方興國:對不起……阿萍……以前我真的很自私,在你生羽洛之前。
趙薇萍什麼也沒有說,隻是更緊的抱住方興國。
6、下午,方漢(背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麵對著落地窗,窗外是碧藍的天和遠處渺小的房屋。
方漢:(把手機放在耳朵上)羽洛。
羽洛畫外音:(欣喜的聲音)哥——你好久沒打電話給我了。
方漢:我很忙。
羽洛畫外音:嗯。我也在工作!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成就感了。(高興的)哥,我在這裏真的很開心。
方漢:開心就好。哥……希望你永遠都這麼開心。
羽洛畫外音:哥——你怎麼了?
方漢:沒事!……對了,給爸打個電話吧!
羽洛畫外音:現在嗎?我晚上再打好了。……爸怎麼了?
方漢:沒什麼,那你晚上打吧!我要忙了,羽洛,先掛了。
方漢說完不等羽洛說話,就把電話給掛了。耳邊響起趙薇萍的聲音。
趙薇萍畫外音:方漢,你順便也幫著查查郎特這個人,你爸爸已經委托私家偵探查了,可是我還是不放心,你再幫忙查查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羽洛在宴會上看到他笑的那麼開心,那麼幸福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個丫頭的心思了。你爸爸也是看在眼裏的,所以你多打聽一點……
方漢轉動旋轉椅轉過身,按了桌上電話的一個鍵。
方漢:安秘書讓趙韓進來一下。
方漢說完抬起頭,看著門口,趙韓推門走進來。
趙韓:(走到方漢麵前)方總,找我什麼事?
方漢:幫我查查郎特的背景……
趙韓:(不明所以狀)李東不是查過了嗎?
方漢:這一次不要從正規渠道查。
趙韓:知道了。我馬上去辦。
趙韓說著轉身向外走去。
7、晚上,羽洛的房間。方漢推開門走了進來。粉色的房間裏擺滿了洋娃娃,方漢隨手拿起一個在手裏把玩著。靠近門邊的一個書架上,擺著四個娃娃,手工製作的。肚子上依次寫著:爸爸、媽媽、哥哥、我。方漢拿起寫有“我”的娃娃抱著懷裏。
8、早上,方家的餐廳。方漢和趙薇萍兩個人坐在餐桌旁,傭人小蘭拿來一張報紙,遞到方漢的手裏。方漢展開報紙,眼睛立刻被一則新聞吸引住,他漸漸坐直身體。
趙薇萍:(看見方漢的反應,緊張的)怎麼了?是不是……
方漢:(把報紙一揉)媒體把爸爸得癌症的事情報導出來了。
趙薇萍:什麼?
方漢:(急切的站起身)媽,我要去公司,今天公司的股價一定會下跌,我要去看看。
趙薇萍:(跟著站起身)羽洛豈不是也知道這件事情了。
方漢:(握著趙薇萍的手安撫狀)媽,知道了也好,早晚要知道的。不過你放心,我讓李東在那裏看著她,不會有事的。我不能多說了,我要去公司了。晚上回來再說……
方漢說完,拿起公事包向門口走去。
9、上午,方圓度假村。燦燦打開別墅的大門,端著早餐托盤走進來。郎特穿戴整齊正從二樓上下來。燦燦把早餐盤一一放到餐廳的餐桌上,把一份報紙放到早餐旁邊。轉身對著郎特。
燦燦:郎先生早啊!
郎特:(走到餐桌旁坐下來)燦燦早。(隨手拿起報紙)今天房間不用打掃了,你可以回去休……(眼睛緊緊的看著報紙的某一處,突然站起來,向外衝出去)
燦燦:(看到郎特慌張的樣子,追在後麵喊)怎麼了——郎先生——
10、上午,一棟大樓門口。郎特摟著羽洛的肩膀,羽洛在郎特的懷裏抽泣著,肩膀一聳一聳的。豔妮站在旁邊,李東為羽洛打開車門,站在旁邊等著。燦燦遠遠的站在一棵樹下,看著郎特和羽洛。
郎特:(拍拍羽洛的肩)好了,快回去看看吧!
羽洛:(離開郎特的懷抱,擦擦淚水)那我先回家了。
羽洛說完,向車子走去,走到車門旁邊,回頭看了一眼郎特,上車,豔妮跟著上車,坐在羽洛的旁邊。李東打開駕駛位的門,上車,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向大門口開去。
郎特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拿出手機,把手機放到耳朵旁。
郎特:現在什麼價位?……我們還有多少資金?……好,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燦燦走到郎特的身後。
燦燦:發生什麼事了?方小姐好像很傷心?
郎特:(迅速掛斷電話,轉身看到燦燦)噢,羽洛的爸爸生病了。
燦燦:(看著郎特緊張的表情)你……很關心她?你喜歡她啊?
郎特:(敲了一下燦燦的頭)多-管-閑-事。
郎特說完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燦燦看著他的背影。
11、晚上,方羽洛坐在方興國的床前,哭著拉著方興國的手。方興國把羽洛樓在懷裏,輕輕拍著羽洛的背,輕聲安撫著。趙薇萍坐在床的另一邊。
方興國:傻孩子!爸爸好的很呢!你不要相信八卦報紙上的胡言亂語。
方羽洛:(摟著方興國)爸,嚇死我了。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方興國:我這不好好的嗎?能有什麼事?好了,來擦擦眼淚。(推開羽洛,替羽洛擦眼淚)我的寶貝女兒一哭就不漂亮了。好了,這就漂亮多了。(捧著羽洛的臉左看右看)
羽洛:爸——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都擔心死了……(拿下方興國的手,握在手心裏)
方興國:爸可聽說那個叫郎特的男人也在度假村,是不是?
羽洛:(紅了臉)爸,你別聽李東瞎說!
方興國:哪天……有時間叫他來家裏吃頓飯……我和你媽媽都想見見他。
羽洛:(看看趙薇萍,趙薇萍點點頭,又看著方興國臉更紅了)爸——
12、樓下的客廳裏。陸豔妮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方漢。不時的看看樓上。
豔妮:(看看四周的富麗堂皇,又看看方漢,拿起麵前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方總,你們家可真大啊!(見方漢沒有說話,臉上有些尷尬,於是裝作關心狀)方總,你別太擔心了。方主席會沒事的。
方漢抬起頭,看看豔妮,依舊沒有說話。
趙薇萍從樓上下來,看見豔妮坐在客廳裏,直奔過來。
趙薇萍:方漢,你怎麼不招呼陸小姐喝茶呀?(走到方漢的麵前,衝著豔妮微笑)陸小姐,快喝茶。
豔妮:我喝很多了。
趙薇萍:(熱情的)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我們全家一直想好好感謝你,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就……
豔妮:(看了心不在焉的方漢一眼)方太太,你太客氣了。方總已經請我吃過飯了。
趙薇萍:(瞪了方漢一眼)他請是應該的。就這麼說定了,晚上留下來吃飯。
豔妮沒有說話,偷偷看了方漢一眼。方漢依舊麵無表情,時不時的抬頭看看樓上。
方漢:(突然站起身)我上樓看看。
方漢說完,向樓上跑去。
13、方羽洛的房間裏。方羽洛坐在床上,門沒有關,方羽洛正在講電話,方漢站在門口。
方羽洛:我爸爸已經沒事了,謝謝你!郎特。
羽洛掛上電話,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幹,她擦擦臉,轉過身,看見方漢站在門口。
羽洛:哥——你怎麼不進來啊?
方漢:(輕輕一笑)我看你在講電話,所以就沒有打擾你。
羽洛:(走到方漢的麵前)哥,你過來。(把方漢拉進屋坐在床上,臉紅的低下頭)哥,爸爸說……他想見見郎特,你說……我要怎麼跟郎特說呢?
方漢:(拚命壓抑心中的痛苦)羽洛,你幸福嗎?
羽洛:(點點頭,突然又十分傷感的)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爸爸生病了,我還在這裏……
方漢:傻瓜。(摟住羽洛的肩)你是我們全家幸福的來源,隻有你幸福了,我們才會感到幸福。(很傷感的)所以,我們羽洛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哦……
羽洛在方漢的懷裏重重的點點頭。
14、方家大門口。羽洛趴在車窗上。看著車裏的方漢和豔妮。
羽洛:哥,你一定要安全的把豔妮送到度假村啊?
方漢:快進去吧,外麵風大。
羽洛:(直起身)豔妮,再見!
豔妮:(看看羽洛)方小姐,再見!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不能處理的會等你回來。你就在家多陪陪方主席,不用著急回來。
羽洛往後退了退。方漢看看羽洛,慢慢的把車窗關上。
15、夜晚,張嬸家的小院。金燦燦推著自行車準備出門,張嬸走出來。攔住燦燦。
張嬸:(抓著燦燦的車把)你等一下。
燦燦:媽?
張嬸:我忘了說了,你二哥前兩天回來了。說是需要用錢,把你前幾天給我的錢拿走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正式員工,拿不了幾個錢,你看見你三姐跟她說,讓她拿點錢回來。聽見沒有。
燦燦:哦!我知道了。(打開自己的背包,從裏麵拿出錢包,抽出幾張人民幣遞給張嬸)這些錢你先用著。媽,你的身體還是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才行,過兩天我放假,我帶你去醫院。
張嬸:行了,你走吧!天不早了。
燦燦騎上車子,向大門外的那條小路騎去。
張嬸:(看著燦燦喊)丫頭,別忘了——
燦燦:(大聲的)知道了,媽,你快進屋吧!
16、夜晚,車裏。方漢看著前方,認真的開著車。豔妮有些尷尬的坐在旁邊。她正準備說話,方漢的手機響——方漢把耳塞塞進耳朵裏。
方漢:說。
李東畫外音:方總,不好了。公司有事!
方漢:(異常冷靜狀)我現在在開車,有什麼事等我回公司再說。OK。
方漢把耳塞從耳朵上拿下來,繼續專注的開車。
豔妮:(轉頭向方漢)出了什麼事嗎?
方漢:沒有。(淺笑一下)
17、夜晚,度假村門口。豔妮下車,對著車窗裏的方漢。
豔妮:開車小心點。
方漢:拜!
方漢說完,發動汽車調轉車頭,向大門外開去。豔妮站在原地,望著漸漸遠去的車燈,恨的直跺腳。
18、路上,方漢開著車,突然一陣眩暈襲來,方漢險些撞向旁邊的路牌,他把車停在了路的中央。
方漢揉揉太陽尋,表情很痛苦,最後暈倒在方向盤上。
19、路上,燦燦騎著自行車哼著小曲一路狂奔而來。
夜空下,她遠遠的看見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路中間。燦燦抬起一隻手,看看表。
燦燦:(自言自語)這麼晚了,誰的車會停在路上?
燦燦騎的漸漸近了,緩緩的與汽車擦肩而過,看見車裏趴著一個男人。很快的她騎過去,又回頭看了一眼車牌號,隨即按住刹車把。停了下來。
燦燦:這不是今天送方小姐回家的車嗎?怎麼會停在這裏?
燦燦按耐不住好奇心,下了車,慢慢的向轎車走過去。走到車窗前,她看著裏麵的人。拍著車窗。
燦燦:喂——醒醒!這裏不是停車的地方?快醒醒——先生——
燦燦使勁的拍著車門,拍車車窗。
方漢似乎有了一點意識,他伸出手按了一下鍵,車門打開了。
燦燦打開門,坐進去。推推方向盤上的人頭。
燦燦:喂——你怎麼了?
方漢猛的抬起頭靠在座位上,燦燦看清楚人後嚇了一跳。
燦燦:啊——是你——怎麼又是你啊——
方漢轉過頭,看看燦燦,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燦燦:(看著方漢痛苦的樣子,很擔心)喂!你怎麼了?要不要緊啊?你有手機嗎?我打電話給你叫救護車……
方漢一下子握住燦燦的手腕,表情非常痛苦,他另一隻手按住頭。
方漢:頭……頭……好痛……
燦燦:頭痛啊?
燦燦突然想到什麼,使勁搬開方漢的手,下車跑到自行車旁,從車籃子裏拿出背包,拿出一瓶藥丸,又跑回到車裏。從瓶子裏拿出一粒藥,放到方漢的嘴裏。
燦燦:幸好我今天剛買了治痛經的藥片。
方漢吃下藥丸,靠在座位上,意識漸漸的清醒過來。
燦燦:怎麼樣?好點沒?要不要再吃一粒。(又從瓶子裏拿出一顆)
方漢向燦燦揮揮手,燦燦不放心的用手試試方漢的頭。驚訝狀
燦燦:啊,你好像發燒耶!
方漢:我沒事。
燦燦:不用叫救護車嗎?你把手機給我,我幫你叫救護車。
方漢:不用。(輕輕的揉著太陽穴)你剛才說,‘又是你’,是什麼意思?
燦燦:啊?(想)
豔妮畫外音:反正不要對別人說就對了,聽到沒有……
燦燦:(看著眼前的方漢,做出一副討厭的表情)沒什麼!你沒事就好了,我走了。
燦燦說著下了車,向自己的自行車走去。
20、深夜,方漢的辦公室。方漢揉著太陽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李東立刻迎了上去。
方漢:什麼事?這麼嚴重?
李東:(看見方漢蒼白的臉色)方總,你沒事吧?臉色那麼難看?
方漢:(一揮手)說正事。(疲憊的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李東:(站在旁邊)今天一天方圓跌了四個百分點……
方漢:這是我預料中的。
李東:有人在收購我們公司的股票……
方漢睜開眼睛。
李東:這家公司從兩年前開始,就一直在不聲不響的收購我們的方圓股份。因為每次股份都很少,所以我們一直沒有多在意,但是今天我們股價一路下跌,有很多大股東拋售,但是有個大戶一直在承接。這才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方漢:(挺直了身體,嚴肅的)公司的名字?
李東:龍升酒店。兩年前隻是一個小賓館,如今已經是五星級酒店了。
方漢:(想)龍升酒店?升的還真夠快的。(抬起頭,看著李東)阿東,我要你和趙韓立即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馬上給我調查這個龍升酒店。我要它的全部資料。
李東:好的。可是方總,我們的股價如果這樣跌……
方漢:我會想辦法的。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李東:好的。
李東說完,向門口走去。方漢等李東走出去後,揉了揉太陽穴,站了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桌上的文件夾,埋頭工作。
21、清晨,方家大客廳。方漢拖著一身疲憊走進來,倒在沙發裏。傭人小蘭走了過來。
方漢:小蘭,去給我拿一粒退燒藥過來。(說完,閉上眼睛)
小蘭:(關心狀)好的。
小蘭說著向客廳旁邊的一個小房間裏走去。一會兒又走出來。手裏多了一杯水,她走到方漢的麵前。
小蘭:方先生,你要的藥。
方漢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小蘭把水杯和藥片放在茶幾上,向外麵走去。
方羽洛穿著運動衣從樓上下來。看見方漢立刻跑過來。她看見茶幾上的藥片。
羽洛:哥,你病了?(轉身用手摸摸方漢的額頭)
方漢睜開眼睛,看見羽洛,笑。寵溺的。
方漢:咦!我們家的小懶蟲今天怎麼沒有賴床呢?看來上班之後真的不一樣啊?
羽洛:哥。(擔心裝)你好像在發燒。
方漢:(坐直身體)我沒事。走——哥陪你跑步去。(拉著羽洛站起來)
羽洛:(拿起茶幾上的藥片)先把藥吃了。
方漢:(從羽洛手裏接過藥片,放回到茶幾上)我隻是受涼而已,等跑步跑出了一身汗就好了。
拖著羽洛向門外跑去。
22、上午,別墅園區的小路上。豔妮拎著一個小包,正往辦公樓走。燦燦從一旁的假山後麵閃身出來。走到豔妮身後。
燦燦:姐——
豔妮:(一驚,轉過身)不是跟你說……
燦燦:(搶話,急切的)我找你有事。
豔妮:(不耐煩的)什麼事?快說。(看看四周)
燦燦:媽這兩天不舒服,過幾天我放假,我想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可是……
豔妮迅速打開小包,從裏麵拿出幾張人民幣塞到燦燦的手裏。
豔妮:直接說要錢不就得了,廢話那麼多。
豔妮說完話,就轉身走了。頭也沒回。燦燦手裏攥著錢,呆呆的站著。
23、上午,羽洛辦公室裏。豔妮走進來,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徑自走到羽洛的辦公桌旁邊坐下來。搖著椅子,看向窗外。
豔妮:我什麼時候才能做到這個位子上?
豔妮手機響……她站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從包裏拿出手機。
豔妮:姐。什麼事?……什麼?他又打你?……姐,你帶著貝貝回來住吧!反正我跟燦燦不在家,家裏能住下。……就這麼說定了,下班我去接你們。
24、下午,方家別墅後麵的花園裏。方興國靠在一張藤椅上,羽洛坐在他旁邊,正在用手剝桔子。趙薇萍坐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小蘭端著三杯茶走過來,放到趙薇萍的麵前。
羽洛:(把剝好的橘子放進方興國的嘴裏)爸,好吃嗎?
方興國:(點點頭)羽洛,還有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打算怎麼慶祝啊?(想)往年都是怎麼慶祝的來著?
羽洛:爸,我不要慶祝什麼生日,我隻要你能趕快的好起來。
趙薇萍端著一杯茶走過來,遞給方興國。方興國接過茶杯。
方興國:我跟你媽媽商量好了,在度假村給你辦一個野外派對,你覺的怎麼樣?
羽洛:(站起來,挽住趙薇萍的手臂)媽,今年就不用再給我……
方興國:(搶話)羽洛,爸爸老了,還能給你過幾次生日啊?
羽洛:(蹲下來摟住方興國)爸,我不許你這麼說。我要你趕快好起來……
方漢:(走過來,插話)爸,該進屋吃藥了。
方興國:嗯。(在羽洛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方漢,今天股價怎麼樣?
方漢:爸,自從你在電視上發表了講話之後,股價已經穩定下來,而且還有上升的趨勢,您就別擔心了。
方興國:(嚴肅的)方漢,你可要給我好好的看著公司啊。
方漢:爸,你就放心吧。
25、晚上,方家的大門口。方羽洛站在門邊,看著方漢開車過來,停在她麵前。羽洛走過去。
羽洛:(擔心的)哥,你就別去公司了。你還在發燒呢?
方漢:(向羽洛揮揮手)快進去吧,再不進去就要多一個發燒的了。
方漢說完,發動了汽車。汽車緩緩的向大門外麵駛去。
羽洛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裏,才走進屋。
26、羽洛走進屋,向樓梯走去。(鏡頭跟著她的背影)羽洛走上二樓,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路過一個房間,門沒有關死,露出一道縫。
趙薇萍畫外音:(急切的)興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呢?這對方漢太不公平了……
羽洛伸出手想推開門,但是聽到趙薇萍的聲音,她的手又縮了回來。
羽洛從門縫裏看見趙薇萍站在方興國的床邊。
趙薇萍:……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為你釋懷了。可是你……(抽泣聲)原來你還是不能接受方漢不是你兒子的事實……
羽洛驚呆了,她睜大眼睛,用手捂住了嘴。
方興國:(生氣狀)我不是不能接受他,我是不能原諒司龍……(說完後猛咳嗽)
趙薇萍:那不是一樣。你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了羽洛,那方漢怎麼辦?他要怎麼辦?……(大哭狀)我兒子要怎麼辦?
門外的羽洛,呆呆的站著,傻住了。
27、夜晚,羽洛的房間。羽洛坐在床上,轉頭看向床頭上的相框,裏麵是方漢摟著羽洛坐在沙發上的照片,羽洛哭了。她拿起相框,用手摸著照片上的方漢。
羽洛畫外音:哥——哥——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會這樣?哥——
羽洛拿起手機,打開,翻著手機裏的電話號碼,翻到(特寫)“親愛的哥哥”,按下通話鍵。
羽洛:(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哥。
方漢畫外音:羽洛,都幾點了,還不睡?小心明天熊貓眼。
羽洛:哥。你……還發燒嗎?
方漢畫外音:早就沒事了。你怎麼了?為什麼還不睡覺?
羽洛:(放大聲音)你不是也一樣沒有睡,還說我?(停頓一下)哥,你快點休息吧!你要注意身體!明天我陪你上醫院好不好?
方漢畫外音:不對!羽洛,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說話的口氣都變了?
羽洛:沒有。什麼都沒有。不要我陪就算了,我要睡覺了,掛了。
羽洛迅速掛斷電話,突然趴在床上哭起來。
28、清晨,方漢的辦公室。方漢從桌子上抬起頭,揉揉太陽穴,轉動椅子看著窗外剛剛升起來的太陽。他站起身,舒展舒展身體。
29、上午,醫院走廊裏。燦燦背著張嬸走到椅子旁邊,把張嬸放下來,扶著張嬸坐在椅子上。
燦燦:媽,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掛號。別動啊!
張嬸把頭靠在牆上,表情很痛苦,全身汗淋淋的。
燦燦看看張嬸,然後向走廊的一頭走去。(鏡頭跟隨)在一個打開的窗口停了下來。窗口人很多,燦燦站在最後。(特寫排隊的長龍)燦燦無意間眼睛一掃,一個人影從眼前一晃而過,燦燦愣住了。(下麵這個畫麵請用慢鏡頭)燦燦慢慢的回頭,一個男人的背影正好拐進另一個走廊。燦燦的慢慢的走過去。(特寫燦燦的腳步在逐漸的加快、拐彎)燦燦停下來,走廊裏已經沒有她要找的背影。
燦燦跑過去,開始一個房間房間的找。
燦燦畫外音:爸——爸——
30、上午,醫院的走廊裏。燦燦落寞的走到張嬸的麵前。
張嬸:(痛苦狀)燦燦,你上哪兒去了?這麼久?
燦燦:(支吾著)掛號……掛號的人……太多了……(在張嬸的旁邊坐下來,魂不守舍狀)
一個女護士從旁邊的房間走出來,手裏拿著幾張掛號單。
護士:(大聲的)張淑珍——哪位是張淑珍?
張嬸:我是。(隨即拍了燦燦一下)想什麼呢?還不扶我進去?
燦燦:(慌忙站起來)媽,慢點。
母女倆走進旁邊的辦公室。
31、上午,醫生的辦公室。燦燦坐在一個男醫生的對麵。男醫生手裏拿著一張X光片看著。
燦燦:(擔心裝)醫生,我媽怎麼樣?要不要緊?
男醫生:(把片子放下來,對燦燦)你母親的頸椎嚴重變形,如果不盡快手術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燦燦:什麼後果?
男醫生:你母親的這種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必須手術治療,不然很可能會全身癱瘓。
燦燦:(騰的站起來盯著醫生)癱瘓?
男醫生點點頭。
32、醫院走廊。燦燦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走到張嬸的麵前。
燦燦:媽。(看著張嬸靠在牆上,強忍著淚水)
張嬸:怎麼樣?什麼病?
燦燦:(上前扶住張嬸)醫生說……要手術。可是你別擔心,沒事的。
張嬸:手術?(焦急的)你這個死丫頭,到底什麼病啊?為什麼要手術?
燦燦:是……是頸椎病。
張嬸:頸椎病……
燦燦:(插話)媽,你放心吧!沒事的。
張嬸:那做手術……要多少錢?你問醫生沒有?
燦燦:用不了多少錢的。媽,手術費的事你就別管了。
燦燦衝著張嬸笑笑。苦澀的。
33、中午,醫院的走廊。方漢跟在一個女醫生(良醫生)的身後走出病房。
燦燦正好從方漢身邊走過去,方漢看著燦燦的背影,似有相識之感。
良醫生:方漢。(轉過身)
方漢:(收回視線,看著良醫生)良醫生。
良醫生:方主席最近心情很好嘛!這很有助於他的病情,現在病情沒有進一步惡化,就是說已經穩定下來,你們放心好了。
方漢:謝謝你啊,良醫生。
良醫生:跟我還客氣啊!(看見羽洛從病房裏出來)羽洛,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羽洛:(走到良醫生的麵前)良醫生,你給我哥也檢查一下吧!
良醫生:怎麼了?(轉向方漢)方漢,你不舒服嗎?
方漢看著羽洛,不知所以。
羽洛:良醫生,你看我哥到現在還不找女朋友,一定有問題。
方漢尷尬的看看良醫生,又瞪著羽洛。
良醫生撲哧就笑,笑的腰都彎下來了。
良醫生:(笑著說)羽洛,你可真調皮!不過,說真的,兄妹我見的多了。可沒見你們這麼肉麻的。(好不容易止住笑)好了!方主席受不了醫院的味道,你們還是趕快送他回去吧!
方漢:好的。良醫生。
羽洛:謝謝良醫生。
良醫生轉身笑著走開了。
方漢:(羽洛的頭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亂說話。
羽洛:(拉住方漢的手)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羽洛拉著方漢的手,向旁邊的一條走廊走去。
34、中午,育嬰房門口。方漢和羽洛站在大玻璃窗前,看著裏麵床上的嬰兒。
羽洛:(一臉溫馨的)哥,你看,裏麵的嬰兒可愛嗎?
方漢:(突然轉過身,靠在玻璃上)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羽洛:(生氣狀,把方漢的身體扳過來)哥,你怎麼這麼怕嬰兒啊?他們不可愛嗎?(指著方漢的鼻子說)你不會因為害怕小孩子而遲遲不肯結婚的吧?
方漢:(緊張狀)亂說。
羽洛:哥,你看看他們呀!多可愛!難道你不想有個家嗎?難道你不想有個人來關心你嗎?
方漢:(望著窗戶裏的嬰兒,頭上慢慢冒出了汗)你想說什麼?
羽洛此時沒有說話。
方漢看到的畫麵:(一個小男孩悄悄的走進育嬰房裏,來到一個床前,看看床上掛著的名牌,然後抱起嬰兒,放到一邊的櫃子上。又從另一張床上抱起一個嬰兒放到這張床上,再抱起櫃子上的嬰兒放到另一張床上。男孩做完這一切,站在兩張床的中間,看看這個嬰兒,看看那個嬰兒……)方漢緊張的看著小男孩做完這一切,額頭上滲出汗,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羽洛:哥。你……應該有一個自己的家了……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女人來關心你,照顧你……
方漢聽完羽洛的話,轉過頭,看著羽洛,表情異常複雜。
方漢畫外音: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所以老天才會這樣懲罰我?
方漢轉身走,羽洛跟上。
羽洛:哥——哥——
羽洛畫外音:哥,雖然你不是爸爸的孩子,但你永遠是我哥哥。因為我們身體裏依舊流著同樣的血,那是媽媽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