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對麵站著他的朋友，他的身後尾隨著一隻惡魔。
    惡魔說：“殺了他，捏碎他的心髒。”
    他懵懂地伸手，照做了。
    精致的少年麵無表情，他的手穿進了友人的胸膛。手還包裹在溫暖而柔軟的觸感裏，隻是周圍濃厚的泛著腥味的血氣，讓人想要嘔吐。
    少年皺著眉，仿佛沒有看到對麵友人驚訝、怨恨、愛慕和瘋狂雜糅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他將手緩緩地抽出來，每退去一份，他便能感受到友人更深一分的顫抖。
    手上沾了血，還有細碎的肉末。
    “真惡心。”從少年嫣紅的嘴裏吐出了無情的話。淡然的，仿佛是在評價一天的天氣。
    他的曾經的朋友帶著不甘死去，眼睛睜得大大的，還鎖著他的影象。他不為所動，掏出幹淨的手絹擦去手上的穢物，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端來茶點的女仆發出了尖銳的叫聲，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惡魔。
    恐懼，厭惡。
    他的身邊，惡魔在歡笑，發出“咯咯”的笑聲。
    他頓了頓腳步，重複著剛才的話：
    “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