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電影院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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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電影院的門口,大幅顏色鮮豔的宣傳海報吸引了夏閔的視線。身邊環繞的皆是花枝招展招搖過世喧囂著的紅男綠女,這才是青春麼?夏閔詫異,隻想著,下次和周顏一起來看電影,也許喜劇能逗得周顏哈哈大笑樂不可支。她笑得樣子想一盞明燈能夠慢慢得照亮夏閔心裏每一個灰暗的角落。
電影院的門口陸陸續續有情侶或好友結伴走進電影院。夏閔形單影隻的樣子像是迷失方向的小獸,委屈而黯然。情不自禁的,夏閔也走進售票處。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去看過電影呢。夏閔想著。
窗口的畫著濃妝的美女抬頭看著夏閔:“看什麼?”
“喜劇。”剛剛忘了仔細看看上映些什麼電影了,隨便看一部了。
夏閔拿著票走進去,路過櫃台的時候循例買了一桶爆米花。他約著周顏來的時候他總是忘不了她的爆米花。
低度數的霓虹燈下夏閔跟著三五成群或組隊成雙的看不清麵目的人們檢票入場。他們玩笑談話的聲音一點也不嘈雜,貌似也並不是故意壓低聲音發出的抑製之聲。踏在柔軟的地攤上,女士們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咄咄的聲響也匿了蹤跡。顏色絢麗卻暗淡的展示燈照著牆上的圖畫。
夏閔找到包廂走進去,並不寬敞的包廂隔音效果很不錯,一扇門關上,任由包廂電影裏主人翁們嬉笑怒罵,打情罵俏的一團,外麵的走廊也是寂靜如初。夏閔坐下來,暗淡燈光下都看不清自動臥椅的顏色,咋一看像淺紫色,又像黃顏色或許是橙色。他在心裏訕笑自己的無聊,將左手邊的按鈕按下去,椅子無聲地向下陷去。調整到了適合的高度,夏閔愜意地將整個後背和腦勺貼在椅背上,懷裏抱著爆米花,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即將上演精彩的屏幕。
影片卻沒有夏閔想象的那般精彩。笑點太少,惡搞性質太濃重。他幾乎笑不出來,又不甘心就這樣離去。
倒是坐在他不遠處的女孩渴著勁兒地往嘴裏塞爆米花,笑的幾乎岔氣的樣子讓他費解。不免好奇地頻頻向那個樂歪了嘴的女孩投射去目光。
那女孩和夏閔一樣獨自一個人,見夏閔頻頻側目看她,微微一笑,大方地調換作為坐在了他的旁邊。
“這電影有那麼好笑嗎?”夏閔輕輕掃視了她一眼,轉過目光繼續注視著大幕。
女孩嗬嗬一笑:“是很挺好笑嘛。你看他的樣子好傻。哈哈哈。”
夏閔不說話。女孩也不介意,調整好椅子就坐在他旁邊繼續看起電影來。
屏幕上正是主人翁懲奸邪除霸大快人心的時刻。女孩心裏不免一陣無法抑製住的快意。左手熟練地伸向夏閔懷裏的爆米花紙筒裏,用食指和中指夾了一粒爆米花。夏閔一愣,這個動作有些熟悉。末了才想起周顏看電影的時候坐在他的右邊,吃完了自己那桶爆米花就伸出手指夾爆米花。那女孩的動作和周顏一模一樣。情不自禁地就笑了,旁邊的女孩聽見他笑,這才反應過來,說:“不好意思,我習慣了。”
“沒事。”夏閔寬容地微微一笑,將整桶爆米花遞給她。
“謝謝。”女孩也笑,此時的笑容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放肆,似有些羞怯和動容。
他們不再言語。都在心裏猜測,也許是彼此的男女朋友都有這個習慣吧。
直到電影結束的時候,他們也都沒有再打破彼此之間的沉默。
當片尾曲響起的時候,他們一同起身。夏閔走在前麵,那女孩跟著。
“你請我吃爆米花,不如我請你吃飯吧。”女孩追上夏閔。
“別那麼客氣。不用了。況且我也得回家吃飯呢。”夏閔禮貌地拒絕。
女孩爽朗一笑:“好吧,我不勉強。不如留個電話吧,以後有機會一起看電影。”
夏閔想著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打算拒絕,可看到女孩真誠的樣子,況且剛剛已經拒絕了一次別人的邀請了。
於是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在電影院門口,夏閔和那女孩彼此道了聲再見,就各自消失在繁華街市上。
以後聯係,或許沒必要聯係,夏閔想著,也許爸媽都還沒有回家吧。
這索然無味的電影,夏閔在心裏評判了一句,肚子卻唱起了空城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