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風雨如磐晨曦現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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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一年多過去了,今天王盛烈又來到呂馥慧家門前。今天和第一次來這裏所不同的是,王盛烈的身份有了變化。今天他是以呂馥慧的嬌客。由呂馥慧陪著來到這裏。
    雖說是一年多過去了,但是這裏給他的印象宛如昨日。那兩扇黑漆的對開角門,那角門上的兩塊紅底黑字:‘忠’;‘恕’。不知是誰的筆體那麼遒勁!還有角門兩邊的那兩塊光滑的坐石,這一切對他來說,都還那麼親切,那麼有興致。
    他觸景生情,不由得上前摸一摸那後實的門,還用手指描一描那遒勁的兩個大字,甚至還去坐一坐那兩塊石頭。兩眼癡癡的望著深巷的深處,像個雕像裏的思想者……腦海裏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情景。
    呂馥慧高高興興走在前麵,她推開那兩扇黑漆角門,然後跨過門檻,隻管往院裏走……她走了幾步才發現王盛烈並沒跟進來,於是她奇怪的回過頭,又勾回門前。
    “盛烈!你倒快進去呀!你坐在石頭那想什麼呢?”
    經呂馥慧這麼一吆喝,王盛烈這才從對那天的回憶裏,回到眼前的現實。
    “我,我……”於是他站了起來,進了那已經敞開的門,又緊走幾步,跟上了呂馥慧。
    “我在想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那就是一名匆匆過客,想不到才一年的光景,我再來這裏,竟然成了嬌客……嗬嗬!變化真大呀!”
    “嬌客……別那麼得意!我們的事,還沒過父母的這一關呢。”說到這她看了一眼王盛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和我父母說話時,可得注意點分寸。不要大大咧咧什麼都說,父母喜歡那種不多言多語,老老實實那種類型的人!”
    “是,是,那是!謹尊教導,我會加倍小心!”王盛烈半開玩笑連連點頭。
    兩個人說著,接著往院裏走,還沒走到拐彎處,王盛烈又說了一句。
    “馥慧,我現在怎麼有點像京劇‘蘇三起解’裏……三堂會審的感覺!”
    從這句話心態上看,顯然方才呂馥慧的那番話,讓他背上了包袱。
    呂馥慧看了看王盛烈,樂了!她接著王盛烈的話茬說了一句:“你若是蘇三,那誰是那個老差役崇公道呢?又誰是王金龍,王大人呢?”
    呂馥慧此句話一出口,王盛烈稍楞了一下,緊接著兩個人就是相視一樂。
    “嗬嗬!這裏麵有一個男扮女裝,女扮男裝的問題!”王盛烈解釋一句。
    “行了!別我方才那麼一說,你心裏又背上包袱!你還是要放鬆點!”
    說完兩個人攜手拐進了小院。
    王盛烈第一次來到這小院時,那正逢夏天。小院裏的花開的正茂盛,陽光下給人感覺姹紫嫣紅。而這次來恰逢秋季,滿院已是黃色菊花鋪地!那黃色的千頭菊金燦燦……細看其中還有幾盆名貴的,什麼嫦娥奔月,還有他們叫不出名字的……近看那花瓣,形形色色,有的如針,有的細長,婀娜多姿,千姿百態!
    王盛烈麵對這些花,不禁想起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康明瑤為高尚廉采了那麼多好看的花,樂的高尚廉嘴都合不上……後來,雖然那些花都插在呂馥慧屋中花瓶裏,但是高尚廉還是那麼喜形於色……女人都喜歡鮮花,女人本身就像一朵花,人麵桃花相映紅!要不然男士都要獻花給女人呢!
    王盛烈也想仿效康明瑤對高尚廉的作法,他想獻給呂馥慧一些花,可是……”
    “馥慧,你看這些花太漂亮了!讓人心馳神往,心曠神怡!我想借花獻佛……不知您能笑納否?”
    王盛烈真是個實惠人,這句話有點殺雞問客之嫌。
    “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借花獻佛?”呂馥慧尚不解其意。
    “我是想說借用你這裏的花……”王盛烈說到這撓了撓腦袋。“你看我這嘴笨的……有點說不明白了……”
    話不能說半句,說不明白也得說。他憋了好大一會才又說:
    “我是想說……我想為你采摘些花,然後插到你屋桌上花瓶裏,有時間畫個靜物效果相當不錯了!”
    好家夥,王盛烈總算找到一句說詞,把他那話圓下來了!”
    “你說畫靜物?我很喜歡畫靜物!不過……你不會是想到梵高的那幅名畫《向日葵》吧!我可沒有梵高那兩下子!”
    “你也別小看了你自己,我看過你畫的靜物,相當不錯!梵高畫的熱烈,你畫的安靜,我看畫好安靜比畫好熱烈難。熱烈可以靠誇張的筆觸,而安靜需要氣定神閑,給人一種意境的美!”
    呂馥慧笑了。“行了!你就別誇我了!簡直讓我無地自容!”呂馥慧表麵很謙虛,但是心裏很高興。“謝謝你對我的誇獎,你的一番美意我領了。不過……這些花可是我母親辛辛苦苦侍弄出來的!知母莫若女!雖說你采摘下來,她表麵不說什麼,但是心裏……那會把她心疼壞了!再說我那花瓶裏的花……為了歡迎你的大駕光臨,我已經……那花全是新換的!”
    “哦,是這樣!嗬嗬,我險些沒做出傻事!有些多此一舉!”
    “不過……難得你有這份心,已經讓我很感動了……行了,咱們走吧!咱們進屋說去!”
    兩個人在花前留戀了一會,便轉身來到青磚鋪設的台階上。
    這台階也就一米見方,由於常年雨水衝刷,青磚已經有些發白,邊邊棱角已磨禿,有的還掉了茬。潮濕的台階底部,可見斑斑綠蘚。
    呂馥慧一登上那台階,就迫不及待的朝屋裏喊!“媽!盛烈來了!”喊完便上前拉開了房門,擋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道夏天用來防蚊蟲,如今還沒來得及撤下來的珠簾。
    呂馥慧的母親李昌荷正在廚房洗菜,一聽女兒在外麵喊,忙在圍裙上擦把手,然後解去圍裙,慌忙迎了出來。
    她見女兒領著王盛烈已經挑開珠簾進了堂屋,便滿臉帶笑迎了上去。
    “嗬嗬!盛烈!你來了?歡迎,歡迎!快請裏麵坐!”
    王盛烈哪敢就坐,站在李昌荷指給他的一把太師椅子旁,不知是坐好,還是站著好,顯得很拘謹。
    呂馥慧看出了他的拘謹,便用手指偷偷捅了他一下,低低說了一句。
    “這裏又沒外人,媽讓你坐你就坐唄!”
    “盛烈,你又不是第一次來,上次來,我就看你頭不敢抬……我看你今天還不如上次!坐都不敢坐了!嗬嗬!”李昌荷有說有笑。“俗話說的好,站著的客人難答對,不必客氣坐吧!”
    王盛烈這才像木頭人似的坐下。
    “媽!我爸呢?”呂馥慧問她母親。
    “這不是盛烈要來嗎,說是買些下酒菜去……去了半天,也該回來了!咳!你爸爸這個人,做什麼都是慢慢騰騰的!”
    他們正說著就見房門外有人影一閃!接著房門被拉開,就見一個人低著頭扛著一大卷白紙進來。後麵緊跟著一個人,張著著兩手在護著,嘴裏不斷的在說:“慢點,加點小心!加點小心!”
    這個不斷說加點小心的人,就是呂馥慧的父親,為人敦厚的呂崇晉。他挑開珠簾兩手護著那個扛著一大卷白紙的人,一直走到堂屋的一個角落裏,才小心的幫那個人,把那一大卷紙從肩上放了下來,然後兩個人轉過頭來。
    王盛烈一直在注視他們,當他們回頭時,讓王盛烈吃了一驚,那扛一大卷白紙的人竟是康明瑤。但是這種場合他不能先招呼康明瑤,隻能……
    王盛烈趕忙站了起來,等著和未來的老丈人說話。
    李昌荷一見自己的夫君呂崇晉回來了,忙把王盛烈介紹給她的夫君。
    “崇晉!你看誰來了?”李菖荷說著把丈夫帶到王盛烈麵前。
    呂崇晉胖胖的臉上露出驚喜和驚訝。
    “你就是王盛烈?好!好!”呂崇晉連說幾個好。敦厚的臉上滿是笑。他想上前拍一拍王盛烈的肩,以示親切。誰知剛一伸手,猝不提防,王盛烈竟向他深深來了一個90度鞠躬。
    “您是伯父?伯父好!”
    “好,好……來我們這,不必行此大禮!我們呂家雖說詩禮傳家,但是不拘繁文縟節!”
    康明瑤在一旁見此情景隻是掩嘴竊笑。
    “看把你累的!你買這麼多紙幹什麼?”李昌荷有點心疼自己的夫君。
    “橫豎有用!一會我再跟你說……為了這捆紙,我今天可真是有點狼狽!多虧康明瑤來的及時,不然我還不知怎麼往裏搬呢!你先陪盛烈坐一會,我先去後麵洗把臉,回頭我們再聊!菖荷!你幫我打一盆熱水來!對了,還有馥慧,你幫我去院外把腳錢替我付了!人家腳夫還等著呢!”
    呂崇晉說著朝大家笑了笑,轉身去了後屋。李昌荷隨後去了廚房幫他打熱水去了,呂馥慧揣著錢去了院外。
    堂屋裏就剩王盛烈和康明瑤,兩個人這才說起話來。
    “你方才笑什麼?”王盛烈問了康明瑤一句。
    “我笑你那90度鞠躬!”
    “這有什麼可笑的!難道不應該嗎?”
    “應該!應該!但是很滑稽!太不協調了!各行其是!知道嗎?你的頭險些碰了你未來嶽父老大人的鼻子。”,
    “哦?是嗎?”王盛烈聽了吃了一驚,不過馬上便會心笑了起來。
    “你和呂馥慧的關係,可夠……怎麼說呢!我可以用四個字形容……”
    “哪四個字?”
    “進展神速!”
    “好你康明瑤!我還沒問你呢,你和王言大背後搞什麼鬼,讓呂馥慧突然到我那裏突然襲擊!讓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嗬嗬!你還怨我?你沒事偷著樂去吧!我和言大看你心情不好,才……那天馥慧本來邀請我們一起去看你,我們覺得有我們在你們談話不方便,才托故沒去!沒想到那次見麵,你們竟是開門紅!兩情相悅!”
    兩個人在堂屋裏有說有笑談著,這時呂馥慧已付完錢回來,他們見呂馥慧進來都閉了嘴。
    “你們二位神秘兮兮在談什麼呢?見我進來怎麼不談了?一定背後說我的壞話呢吧!”
    “哪敢啊!誰敢說呂大小姐的壞話!那不純粹找不自在!”
    “那我一進來你們怎麼就不說了?老實交代!”
    “這……”王盛烈一時不好回答。
    “我們是在談我們男人之間的事……”
    “是嗎?……”呂馥慧眼珠轉了轉。“那好!那我就不打擾了!我頭發有點亂,你們先談著,我回我的屋了!”
    呂馥慧說著轉身去了自己屋。其實呂馥慧心裏明白他們是在談她,她有意避讓。
    不一會呂崇晉便從後屋走了出來,他的後麵跟著夫人李菖荷。
    王盛烈和康明瑤見呂大伯出來了,忙又都站了起來,把主位讓出來給呂大伯坐。然後兩人分別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呂伯父笑嗬嗬坐下後,便朝盛烈說
    “我聽小女馥慧說,今天她要把你領到這裏來……我和你伯母十分高興,你們的伯母一早起來就張弄……對了,菖荷!不知你張弄的怎麼樣了?飯菜都做齊了嗎?”
    李菖荷一聽夫君在問她,便來了一句。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光著手回來了!你那下酒菜,花生米,豬頭肉什麼的……買哪去了?”
    呂崇晉聽夫人這麼一說若有所悟。
    “咳!菖荷!別提了,今天不知怎麼的了,市場裏人出奇的多!那些熟肉攤前麵全都擠滿了人,我也擠不過他們……”
    “你呀,我還不知道你,斯斯文文,就是擠過他們,你也不想去擠擠!現在可到好,咱們拿什麼招待盛烈?人家可是第一次來咱家吃飯!”李昌荷埋怨了丈夫一句。
    王盛烈一聽連忙道:“伯母,盛烈此次前來是專門拜見二老的!無需勞心勞力盛情款待!……對了,初次見麵,我也沒什麼禮物奉上,特意帶來一本我新出版的拙作,不成敬意!還望笑納!”說著王盛烈就把他帶來的一本嶄新的畫冊,恭恭敬敬的用雙手遞了上去。
    “好啊!這可是一件貴重禮物!這禮物比什麼都好!我聽馥慧說你畫的相當不錯!這次我可要好好拜讀好好領教了!”
    “你先別拜讀領教了!還是想想如何招待客人吧!”李昌荷插了一句。
    “咳!今天市場裏不僅是賣肉的前麵擠滿了人,賣鞭炮的小鋪前麵人擠的更厲害!我有預感……今晚要有大動靜!”
    “大動靜?什麼大動靜?”李昌荷神情頗為緊張的問了一句。
    康明瑤在一旁來了一句。“伯父伯母,我聽說……小日本要無條件宣布投降!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這下子可好了!我們東北可是受小日本統治十四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四年!這十四年裏別提活的多窩囊,我敢說家家戶戶都有一本痛苦史,血淚帳!風雨如磐漫漫長夜啊,何時見黎明!咱們就盼望黎明這一天!”
    “明瑤說的對!說的好。現在已是晨曦初現!市場裏人多也不足為怪!誰不想好好慶祝一番!你們可知道?我為什麼要買了這麼多紙張回來嗎?”
    王盛烈道:“伯父一定是為了用作宣傳用!”
    “對!這比把酒問青天,對酒當歌,把酒言歡,更有意義!盛烈,明瑤,還有馥慧,你們都是學畫的!這次你們可以大展身手!英雄有了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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