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夢寒看雲慕晨半天，聳肩，輕輕呼出一口氣：“族長，請你別忘了，不論我是否恢複記憶。”他微微勾唇，“你都愛我。”
    雲慕晨略帶興趣地看著這張熟悉的麵孔：“不，實質上，我和納蘭寒是一樣的。”
    被對方藍色的眼睛看著，沐夢寒不由呼吸一頓，隨即調整好，嘴角的笑意加深：“不一樣。”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麵，低著頭不知看什麼。過了一會，輕笑：“沐夢寒，你應該盡量克製手指的顫動。”
    悅耳的聲音在沐夢寒耳裏多了幾絲嘲諷，抿抿唇，回答道：“和雲族族長說話，難免感覺緊張。早在納蘭寒那裏就聽說族長風姿，一直很想見你。”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兜圈子誰不會。雲慕晨啊雲慕晨…“我隻是很好奇一點。你是愛的你親手培養的娃娃，還是有自我意識的沐夢寒？”
    “娃娃？”雲慕晨並沒有生氣，抬起頭，黑色的發垂在他眼前，他隨手拂開，“我愛的，當然是愛我的那個。”
    還真是自私，沐夢寒在心底冷笑一聲：“也就是說，對方不愛你，你也不會愛他。那麼族長，請讓我離開。”
    雲慕晨繼續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把早餐準備好…就按平常的。”掛了手機後，徑直起身，“下去把早飯吃了吧。”
    沐夢寒眯眼，按耐住心裏的氣，跟著他走下去。
    他表現的的確反常，他自己都發覺到了。按照跟雲慕晨相處的感覺來說，大致能猜到，他失憶前從不和雲慕晨說這種話，應該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誰叫雲慕晨說出那種話？你習慣我平常和你交談的方式，我偏偏挑一個你最不喜歡的。
    他這種地位的人，天天應付各種形色不一的人，最不想的大概就是自己信賴的人也這樣和他說話，雖然他目前失去記憶。
    沐夢寒在心底哼一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是多麼的像……。被情人的話惹怒而發泄。
    慢悠悠地飄到樓下，聞到飯菜的香味後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挺餓。坐到座位上，看著精致的食物，正準備拿起就吃，心裏有什麼東西卻生生把這股衝動按壓下去。挺直背，拿起刀叉，優雅地切割食物，完全不看雲慕晨一眼，也沒有說任何話。
    以前兩個人都有著吃飯不說話的習慣，隻是偶爾為了調情說幾句話。但現在的兩個人都認認真真地吃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不吭一聲。整個餐廳的氣氛非常詭異，蘇瀾衣從上麵下來時就深深感覺到。
    “我…”剛說了一聲，就被沐夢寒的眼神給憋回去，蘇瀾衣默默地餐桌的另一邊，默默地吃早飯。
    到底要不要這麼詭異！你們兩個鬧別扭我也跟著受罪啊！一邊心底默默吐槽，一邊狠狠咬下一口糕點。
    雲慕晨吃了一會，皺起好看的眉，對著旁邊被詭異氣氛弄得忐忑不安的仆人說道：“我的紅酒呢？”
    仆人一愣：“您不是說一直喝…。”剩下的話被雲慕晨帶著笑意，卻危險無比的眼神截住，乖乖地跑去拿紅酒。看來今天族長的心情不大好啊，居然說出“我的紅酒呢？”這樣的話。沐少爺回來他不是該高興嗎？
    沐夢寒喝了一口牛奶後，想了想終於輕啟金口：“早餐不要喝紅酒。”
    雲慕晨看也沒看他，接過仆人拿來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這男人！沐夢寒也幹脆地轉過頭，快速解決早飯，走向大門。
    剛沒走幾步手就被人拉住，轉過頭，卻發現是蘇瀾衣。蘇瀾衣一手擦擦嘴角，一手拽住沐夢寒的手：“嫂…沐夢寒，你不是要跟族長談話嗎，就這樣走了？”
    “談話？”沐夢寒美麗的鳳眼裏劃過意味不明的光，“我已經和他談過了，現在我該回去了。”
    雲慕晨這時也吃完了，輕笑一聲：“你以為你能走出大門一步？”
    沐夢寒完全無視對方，對蘇瀾衣說：“你剛剛叫我什麼？”
    蘇瀾衣一愣，隨即“嗬嗬”地幹笑兩聲：“沐夢寒啊。”
    “前麵那個。”
    “沒有啊，你大概聽錯了吧…”蘇瀾衣繼續幹笑。
    手輕輕拂過額前的碎發，沐夢寒微微一笑，秀美無比：“嫂子對吧？”
    蘇瀾衣張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被雲慕晨往後拉：“寒…”
    剛開口，沐夢寒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我記得我是在和這位女士說話，隨意打斷別人的話不合你的修養吧？尊貴高雅大方迷人的雲慕晨。”
    “何必因為別人的一點小錯誤揪住不放？大度高貴優雅善良的沐夢寒。”雲慕晨淡笑著回答。
    想說些什麼，發現對方的臉皮實在是…壓根就沒有。不要臉！沐夢寒轉過身就想走，手又被拉住。
    到底有完沒完！
    轉過身，扯住對方的衣領，對他魅惑一笑：“你想挽留我就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雲慕晨順勢摟住沐夢寒的腰：“我是很想你留下來，與你的意願無關。”
    “那抱歉了，隨意拘留他人是犯法的。”
    “的確。”雲慕晨點頭，“既然我都犯法了，再多一個強奸罪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