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② 第13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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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用自己從未見過那般溫柔的眼神正對著一個可愛的女生。。。女生?!?童禎囿大驚,這裏不是男廁嗎?怎麼會有女生?難道仇陽他。。。不可能!仇陽不是那種人,絕對不是!心裏不斷安慰自己,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想太多,可見他無視自己,眼裏隻有她,心裏更是納悶與不自在。微微的,有些疼,到底怎麼了,不就是被忽視了嗎,怎麼會這麼難受,最後還是自己忍不住先開口:“仇陽。。你們在幹什麼呀?”努力裝出輕鬆的樣子。兩人同時轉過頭,看見一個驚愕的男生正站在門口正呆呆的看著他們。“你在這裏幹什麼啊?”仇陽皺眉不滿的問道“我。。我是來上廁所的”這不明擺著沒話找話說嗎。。童禎囿心裏嘀咕著沒出息的自己,沒料到那人卻說“沒看見這裏很忙嗎,到別處上去”“啊?”她是誰?仇陽既然為了那個女生要自己回避?與其說回避到不如說離開來的更直接,該死的,為什麼左心房會越來越疼的,猶如上百隻螞蟻在撕咬著自己,試圖將自己連心與身體一起分裂,那突如其來的酸楚要將自己吞噬。難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用盡全身之力艱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轉身離開。看來自己才是多餘的,擔心他胃不好沒吃飯什麼的是多餘的,人家有那麼可愛的女生人陪著,哪還需要我的道理。。越想越傷心,越想越感覺到心在抽搐,哥們有的是,何必為了他一個人而自己在這裏獨自疚疼?嗬,仇陽,您真會虐心。深呼吸,想想其他開心的事吧,開心的事。。。
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學校,不幸被某人用籃球砸中腦袋,奇葩般的當眾暈倒,被某負責人抱到醫務室去檢查,陪在自己身邊知道自己醒來。很開心。
迷路後,奇跡般的碰見某正在晨跑的人,在他的數落聲中一起回學校,走在他身旁,呼吸著新鮮空氣,聆聽著早起的鳥兒們的歌唱聲,盡管一路無言,但是很開心。很開心。
被人欺負後,某人又莫名其妙的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出現,某人霸氣側露的收拾了那混蛋,而受到教導處處罰,為了不耽擱自己與程雨驍約會,就主動提出幫忙接受處罰。很開心。
太多開心的回憶,卻都是同一個主角,而自己,卻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過客罷了。粗神經的仇陽自然沒發現童禎囿離開那一瞬間,那複雜的情緒全章寫在臉上,那一縷憂傷卻不曾被發覺。
仇然小聲到:喂喂,你趕他走幹嘛呀,對別人你至少收斂點兒吧。仇陽拉他出來,一邊走向教室一邊說道:他那樣子,大聲吼吼什麼的就會乖乖聽話,軟弱,就該讓我來磨磨,你放心,我自有把握。“有把握?弄得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較有把握?”“喂,你言重了吧,哪有。。。”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遠處站在門外,依靠著陽台雙手撐著下巴,胳膊肘在潔白幹淨的平台上,長而彎的睫毛不時的抖動著,眼裏盡是落魄的童禎囿。仇陽眼裏的童禎囿,一直都是一個禮貌聽話而單純可愛男孩,似乎都有將他當做弟弟一樣對待保護,從沒有見過今天這幅模樣,難道真的是自己過火了?無奈道:我沒覺得我哪句話是帶刺的啊。。仇然這才有機會做出一副兄長樣子,語重心長道:“立場不同,你不覺得並不代表他不覺得,每個人的思想又不同,而且。。”回憶起剛才的場景,童禎囿關切的眼神,急促的語氣,最後變成孤單離去的背影,仇然覺得這一切太過熟悉,跟當年青澀的自己有幾分相似。“而且什麼?”仇陽的話讓正在發呆的仇然清醒過來“啊?哦,而且我覺得他挺在乎你的,或許你對他來說挺重要的”沒理會仇陽狐疑的目光,繼續說著“哎,我說,他不會‘那個’你吧~”仇陽一聽,哥哥又開始傳播他的‘不良知識’了,連忙打住:“有完沒完呐,啊!我告訴你,不要把你那毛病傳染在我身上,小心我弄不死你!”仇然見他生氣,繼續調侃道:“你這麼緊張幹嘛,不是說自製力很好嗎?”“潛移默化的影響深遠而持久,你不懂嗎?”“切,說白點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裝什麼文藝青年”“都在傳那小子看上我們這係的係花了”這時,一個身穿白色外套,黑色短裙和黑色小靴子的女生從遠處走來,沒等她開口,仇陽就眼神暗示“呐,就是她,叫程雨驍。”
話剛落音,隻見她站在童禎囿身後,踮著腳尖,雙手蒙住他的眼睛,俏皮的說道:嘿,boy,猜猜我是誰~一邊拉下她的手,一邊轉過身笑著說:驍驍,你什麼時候來的呀?當他看到不遠處的仇陽和他身邊的人,大腦再次死機,就連作為‘外人;的程雨驍都發現了不大對勁,可仇陽那強大的冷氣場迫使她不敢出聲。童禎囿呆呆的愣在那,看著他看著自己,放佛旁邊沒有程雨驍和另外那個女生一般,頃刻間全世界是剩下傻傻的他和冷冷的仇陽。仇然想了解個情況又怕露餡隻好委屈自己踮著腳湊到仇陽耳邊說話,仇陽也下意識的向他俯下身子。“你倒是別光顧著擺架勢啊,難道你不覺得這氣氛很詭異嗎?”仇陽故意寵溺的抹了抹仇然的發,難得如此溫和的說話:怕什麼?慌都不慌,有我在,你到底還在害怕些什麼?這麼一個細小的動作,仇然沒想太多,習慣了如此不禮貌的被弟弟動手動腳,何況他的發本身就很柔軟順滑,摸上去很舒服。從前那個他也總在那樣將手指插入他的發間,隻不過同樣的動作,兩個人表達的含義,仇然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也就是這樣細微的動作,童禎囿卻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怪怪的。那樣炫麗的動作,他從沒有對自己做過,心裏剛剛那沒退去的痛,又逐漸蘇醒,可這一次為什麼比上一次還難受,像一塊巨石,壓得自己喘不過氣。深呼吸,內心在怎樣掙紮,表麵上也要若無其事,不管因為什麼事兒心裏難受時,或悲傷,或憤懣,或壓抑,隻要是消極情緒,都會努力壓在心底,再生呼吸。這個方法是姐姐童翳教的,因為她說這樣能讓自己變成熟,童禎囿想要更成熟,好代替爸爸來照顧媽媽和姐姐。可任憑自己再怎麼努力掩飾情緒,都被身旁細心的程雨驍一眼看穿。
-既然大家都有佳人陪伴,那就不必要互相打擾。
拉了拉仇然的手,說“走啦。”
佳人陪伴?互相打擾?這些字眼怎麼會這麼礙眼,他怎麼能這麼輕易的說出這句話?正在那裏生悶氣的童禎囿看著走向自己的兩人,條件反射的側開身,他們從自己和程雨驍中間走過,那般默契的步伐,微笑著的麵容,放佛要個人與另一世界,不願意被人打擾了那份寧靜與喧嘩。程雨驍見仇陽他們走後童禎囿仍然矗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呆若木雞,心裏鬱悶到:不會吧,仇陽對他的影響怎麼會這麼大,不會是我想象的最壞的結果吧。。輕輕拍了拍童禎囿的肩膀,小聲說道:“喂,人都走了,還看什麼?”“啊?”童禎囿一時半會沒緩和過來,想找點東西來分散注意力,便隨口附和道:“噢,我在想那個女生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仇陽如此對待,挺特別的。”“我看你想的不是那個女孩而是仇陽吧。”童禎囿鬱悶程雨驍為什麼老是糾纏這個問題,便不作答。見他沉默不語,便繼續闡述著自己的觀點:“哎,小童你怎麼會那麼重視他啊?”“沒有太重視啊,隻是普通而已。”消沉的語氣來作答。“他不就是和小女友去吃飯約會嗎?至於嗎你,臉上寫著不滿。”童禎囿一聽‘小女友’?立馬問道:“驍驍,你。。。你怎麼知道她是他女朋友啊?”程雨驍得意自己的激將法果然有效,而且肯定有貓膩,又繼續胡編亂造的刺激他“猜的唄,一看就知道啦,你想想,正值青春期,少男少女,在廁所,討厭被人打擾,揉頭發,拉手。。。這些動作不正是在暗示著他們的關係不一般嘛。”童禎囿聽程雨驍說的頭頭是道,可感覺一陣頭暈腦脹,剛才那些場景曆曆在目,像電影一般在腦海裏麵重演,應和著程雨驍的觀點“對哦,那麼親密,關係肯定不簡單”有了女朋友,應該不會再花心思在他身上了吧,那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好了。見童禎囿眼神再次暗淡下來,程雨驍決定問個究竟:“童。。。你不會。。你不會對仇陽有不一樣的感情吧?”這可嚇著純潔的小童了,連忙紅著臉搖頭反駁道:“驍驍你胡說什麼呀,我怎麼會。。。”
-玩笑,幹嘛這麼激動,何況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同誌都已經很常見了呀。
-沒有那回事,我隻是。。隻是喜歡他在我身邊的感覺,那樣很有安全感而已,你也知道的,我人生地不熟的在這裏一個人,很。。。孤單的。
-那澤典老師呢?他不是你的哥哥嗎?不是還有他陪著你嗎?而且。。我程雨驍還在你身邊呢,你怎麼會孤單。
-那不一樣,澤典哥他還要上班,哪有時間照顧我。
-仇陽不是還要上課嗎?他又哪有時間照顧你?僅僅是朋友,能在當今這個社會這到那樣的地步已經很不錯了,非親非故的對你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程雨驍頓了頓繼續說著:童禎囿,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麼,感情這回事可不是小時候過家家,你騙得聊誰都騙不了自己,而且,我也不希望一個心在另一邊的人以後會成為我的丈夫。
-程雨驍,你什麼意思?
-好吧,我程雨驍一字一句的給你講清楚。咳。童禎囿,我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你,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驍驍。。。。
被突如其來的告白嚇得不輕,自己剛來這裏沒多久,她這麼快就告白是故意試探自己還是真心的呢?對於一見鍾情也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呃。這個以後再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教室吧。
-嗯。
把程雨驍送回教室後,自己一個人在那瞎溜達。不一樣的感情。。。怎麼可能,自己最痛恨的就是Gay了,而這樣的自己怎麼可能又是Gay呢?太矛盾了。一定是自己太過依賴仇陽罷了,沒那麼嚴重,至於程雨驍嘛,等過一段時間再做決定。下定決心要獨立,給程雨驍證明她的荒謬猜想錯的有多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