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②  第9章 早餐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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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天空,月亮仍沒有離去的意願,風如往常一樣毫不留情的瑟瑟的刮著,冬天的風仍是那般殘忍,將路旁整齊而挺拔的柳樹吹得狼狽不堪,東倒西歪,像一個陰柔的女子在那站立不安,這風要是吹在夏天,一定很受歡迎,不過在冬天就隻有慘遭唾棄的份兒了。才清晨7點多,路上的人沒有那麼多,在這個時候去教室的,要麼是學習狂(工作狂),要麼就是科學怪人,要麼就是正甜蜜的談情說愛的小情侶,但是應該沒有哪個愛美的女孩願意早起後在校園的風中淩亂,那要有傷皮膚,促老,會使心情不好,同樣男方也不會為了人生伴侶之一而放棄懶覺的機會,特別是在慵懶的季節,慵懶的年齡段。所以,在男寢“一生要發”(門牌號1318)裏,四個人還在甜蜜的夢鄉裏,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不願意見到你,你走吧。”在夢裏,一個模糊的人影佇立在薄霧中,毫不猶豫的對童禎囿說出了這句話,而且是反複循環著,就如上千百隻幼小的蠕動著的蟲子,白花花的一片向童禎囿的方向移動,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童禎囿感覺身體被咬的癢癢,想去撓,可是抬手一看,整個手隻都被那些蟲子包圍,看上去就如帶了一個蟲子做的加厚版手套,童禎囿大喊著,揮舞著,做著各式各樣奇怪的動作,希望這些蟲子能被甩掉。一個蟲子對著童禎囿的眼睛,嘲笑的說:你還是老樣子,我不想再見到你,所以。。。去死吧!說完,就跳出一個比跳騷還跳得高的高度,直奔童禎囿的眼睛。
    -啊····童禎囿大喊出來,身體條件反射的彈了起來,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慶幸的是沒有驚醒任何一個人。“原來是個夢,太可怕了”小聲嘀咕到,轉頭看了身旁的法一傘。淩亂的頭發,眼睛閉著顯得睫毛又黑又長,白皙的皮膚,看上去水靈靈很滑的樣子,隻有一件單薄的白色的打底衫,胸膛很有節奏的一起一伏。不仔細觀察還真沒發現,原來法一傘也是一大帥哥啊~心裏默默的說著,不忍心讓他就這樣涼著,自己又沒有一絲睡意,因為隻要一閉眼就會出現成千上萬數不盡的蟲子出現,穿好衣服後去廁所洗臉刷牙。童禎囿一直很愛幹淨,可能是養成習慣了,所以看起來都是一種潔白幹淨陽光,但是呢,童禎囿其實是很叛逆的,喝酒抽煙打架沒少幹過,對任何人都是一種不在乎且略帶鄙視的眼神,做出一副孤高一意的樣子,他的溫柔順從一麵迄今為止隻展現給兩個人,第一就是澤典(因為是救命恩人)第二個人就是仇陽,他覺得在仇陽麵前顯得很無助,什麼都比不上,強勢的磁場,盛氣淩人的氣質,俊美的外貌,強大的背景,優異的成績,玩轉籃球,這些都體現在仇陽身上,童禎囿隻會感到自己以往是多麼傻,多麼自以為是,所以,在他倆麵前童禎囿都隻會乖乖服從,當然,除了過分要求。
    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皮卡丘樣子的台燈,那一點微弱的燈光,放佛又陷入昨夜那一幕,曆曆在心的上演著。仇陽微笑著靠近他,他卻還給仇陽一個耳光,這簡直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想到這裏,童禎囿決定找個機會補償一下仇陽,畢竟是自己的錯。閑著沒事,就出門轉轉散散步。風刮在臉上帶來無形的疼痛,就如一個年邁的老醫生正拿著一個手術刀在你的臉上反複刮碾,血肉模糊的你帶給他懲罰的快樂,滿臉皺痕的他露出一個久違的陰險的笑容。童禎囿沒有手套,但可是將手揣在包裏,他沒有耳套,但可以戴起衣服後的帽子,可他沒有圍巾,再怎麼也不能將毛衣扯出來捂著臉吧,那不就霸氣外露了嘛。門衛室的大叔可能昨晚血戰到底去了,現在正打瞌睡,逃學又不是沒幹過,何況這還沒到上課時間,所以淡定走出門外。出門,右轉,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地上全是凋零的落葉,沒有一根煙蒂或者紙屑,環境很好,一點也沒有因為路麵髒而惡心的感覺。童禎囿的家鄉在四川的一個小山區裏,雖說離成都不遠,但坐車的話一般要五個多小時,自從火車建起之後就方便了許多,但是他不想回到那個肮髒的地方,盡管新市長來了之後大力進行城市改造,交通通暢了,路麵幹淨了,就連房屋都煥然一新,簡直跟以前有天壤之別,大家都為這位偉大的人物歡呼,隻有他一個人漠視著一切,因為在他眼裏,那個地方帶給他的永遠隻有痛苦和惱怒。不知道現在在何處,不知不覺已經離校園有一段距離了,回頭看了一眼,霧模糊了視線,如黑洞一般神秘的吸引他,捉摸不透,天亮了就找得到回去的路吧,心裏嘀咕著沒怎麼在意這件事。一個早餐廳吸引了他的注意,蒸籠冒著白騰騰的煙,不打開都知道是美味的包子~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個方向,因為他根本就禁不住美食的誘惑。
    老板娘見他走進,熱情地招呼到:小夥子,吃點啥子?
    雖說都是四川話,可這口音跟他們那還是有點區別,潤了潤嗓子,大方的說到:老板,來一籠包子。
    -醬肉還是鮮肉嘞?
    -醬肉嘛
    -要活湯(醋湯)還是要豆漿喃?
    -豆漿吧。
    -要得~你先帶那兒坐一哈兒(你先在那坐一會兒),我做好了馬上就給你端上來。
    -恩,謝咯。
    坐在椅子上,等待美味滋潤那快要枯竭的心靈,有了吃了,就有了快樂,至少現在是。心想要不要給他們打包帶點回去,答案肯定是:要,將功補罪,獲得仇陽原諒至關重要。
    不久,小籠包和熱氣騰騰的豆漿就出現在眼前,立馬欣喜狀,開心的說:老板~再來兩籠醬肉包和3杯豆漿打包。
    -要得。
    飯後,滿滿的開心,擰著兩口袋肉包和三杯豆漿信心滿滿的回校。突然,欲哭無淚,找不著北了,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路上人漸漸地多起來,空氣中霧減少了,多的更是汽車尾氣,隱約的看到學校的建築物,欣喜若狂的朝那個方向走去。10分鍾後,身處不知道是哪的小巷,抬頭看,掛的全是大紅內內之類的東西,還有臭襪子,準備打電話求助時,發現沒帶手機,看前方的路口,決定搏一搏,迷路就迷路,說不定又遇見澤典哥呢。膽怯的走去巷的另一頭,OH  MY  GOD!!where  am  I??放佛來到另一個世界一樣陌生,本來在這成都就不是很熟悉,現在卻再次陷入迷茫。。急得在原地跺腳,不是因為回不了校,而是怕可愛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仇陽不會喜歡的。“該死的,怎麼辦,這麼早也沒見幾個交警叔叔在馬路中央啊,這一路的店鋪基本上都還沒開門,要求助都不知道找誰。”童禎囿罵道,因為心急,所以一直在流汗,可是全身幾乎都是冰涼的,因為冷因為害怕回不去而消失在這裏。看見一個人穿著簡單的運動套裝在遠處跑步晨練,兩眼放光,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對著那個人說:抱歉,打擾了,請問x大在哪裏?那人轉過頭看他,兩人都愣住了,隻是命運嗎?怎麼會在這裏相遇,怎麼會是他,不管是表麵還是心裏最在意的人,沒想好台詞就想見是不是太過唐突了,老天爺,你在玩弄我呀。。
    -你怎麼在這?兩人異口同聲
    -我。。。繼續異口同聲。。。
    仇陽看了看童禎囿那窘樣,長歎了口氣說:你說。
    -我。。。我出來轉轉,順便買了早飯。說完還笑著拿給仇陽
    仇陽看了看口袋裏的東西,不高興的說:我不喜歡那玩意兒,吃了會口臭,還有,你一個外省傻叉在陌生而複雜的城市到處亂跑有意思嗎?走丟了很有趣嗎?
    童禎囿聽到仇陽的話多少都有些失望,馬上失去所有興致和靈氣,像個小學生似的低頭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這個,我不知道這裏這麼複雜,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不是為了有趣好玩兒,我。。。我隻想給你們帶早飯,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希望你能原諒我。抱歉,昨天的事。
    仇陽早就沒生氣,隻是打算冷落他玩玩兒,沒想到這麼早就和好了,看他那誠懇的態度,竟不禁揚起嘴角,恢複正常語氣:沒什麼,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沒有說一句話,童禎囿是不好說,他在等仇陽主動開口才認為那是原諒,而仇陽也是等他開口,自己多少都放不下麵子。就這樣,你不主動,我不主動,然後就這樣一直沉默下去,直到最後距離越來越遠,甚至消失了純真的友誼。
    在仇陽的帶領下,不一會兒就到了學校門口,童禎囿2B的驚歎:哇,你太神奇了,這麼快就找到了。
    -嗬嗬。
    對方還是冷冷一笑,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回到寢室,仇陽衝了涼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童禎囿將包子拿給湯艾威和法一傘,好在他們接受這頓美餐,兩人將仇陽那份都吃掉。童禎囿拿著豆漿走到剛換好仇陽麵前,說:仇陽,我買了豆漿,這個不會有味兒的,你喝一杯吧。
    -不會有味兒我幹嘛要喝?
    -我。。。我的意思是,這個喝了不會口臭。。。還有我有口香糖,要不喝完給你吃。
    -憑什麼要喝這透明塑料杯裏的液體?看上去很廉價很惡心。
    -。。。它是很廉價的,不過沒有惡心,你嚐嚐吧。
    -WHY?
    -請你原諒我,我本沒有害意。還有。。。我。。我,不想。。失去你。說完就發現這話不對,什麼狗屁失去不失去來著,怎麼感覺像情人表白似的,馬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很重要。。心裏罵自己:shit!童禎囿,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這個麵紅耳赤的少年,竟然說出這些話,難以置信,眼睛鼓得溜兒大看著童禎囿。
    -仇。。。仇陽。。你幹嘛這樣。
    因為當眾認錯還是第一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字,更顯得可愛。
    -你在道歉?
    -恩。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這個(指著童禎囿手中的豆漿)我還是不會喝。
    -為什麼?
    -因為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關你什麼事?
    。。。。對啊,管我什麼事。不知道怎麼回答,突然發現自己好傻,一直在他們三個的朋友圈之外,從來都沒有接受他,隻是自己以為那些好會是最好的開始,原來啊~一直都是自己在努力,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能融入他們,以為他們因為自己的出現而組成四人幫,結果才發現他們隻是三人遊,自己不過是個旁觀者罷了。
    心中一道牆,別人進不去,自己出不來。
    沉默良久,又開始倔強,拿起書包氣衝衝的出門走向教室。
    湯艾威看到仇陽那痞樣就頭大,生氣的吼著:你幹嘛這樣說啊?
    仇陽卻不以為然:我怎麼說了?
    -你!他有在示好啊,他在祈求你的原諒,你看不見嗎?
    -我看見了,那又怎麼樣?
    -你。。。我不想說你了,自己看著辦。
    法一傘見其狀不好,忙勸道:哎,多大點事啊,你傷我亡的,兩敗俱傷,仇陽你就不要孩子氣了,你可比他大,怎麼感覺你比他幼稚呀,快去和好,真是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我孩子氣?我幼稚了?嗬,鬧騰半天,一頓早餐就把你們收買了,你們未免也太物質了吧,還怪我頭上了。
    法一傘繼續語重心長道:不是怪你,這次你確實過分了,人家童禎囿大清早的去買早飯給我們差點迷路回不來了,不對,準確的說是給你買的,你拒絕得果斷就算了,還老說那些傷人的話,而且我們沒有被收買啊~我們隻是接受他的好意,願意和他交朋友,沒你想得那麼糟,何況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啊。
    -好朋友?那真是謝謝你老人家的教誨了,我先上課去了,你老人家慢點吃,別噎著就圓寂了。說完便關門走人。
    -沒事兒,他就那性格。湯艾威解釋到
    -我知道,可童禎囿不會知道啊,他又不了解他,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走,上課去。
    走到教室就看見仇陽和童禎囿一個在右後方一個在左前方坐著,隔天之遠的距離放佛遙不可及。湯艾威和法一傘眼神交流後,一個去了仇陽那邊一個去了童禎囿那邊,努力為這兩個人做思想工作,盡力組成一個四人幫。
    -仇陽,別生氣了,和好吧,我們過去和他們一起坐吧。
    -童禎囿,你不要往心裏去,他就那樣,走,我們過去和他們坐一起。
    爾後,在湯艾威和法一傘強行拉扯下,終於坐在中間前排的黃金位置,他倆故意將仇陽和童禎囿湊在一起,然後分別坐在旁邊。
    -有豆漿嗎?
    -啊?有。
    -拿來我have    a  try。
    -恩,好。將未開封的豆漿從書包裏拿出,一直帶在身上的,麵帶純真微笑的遞給仇陽,滿懷感激的看湯艾威和法一傘。
    插進吸管,吸了兩口,說:真不錯,謝謝。
    -恩。(激動狀)你喜歡就好。
    叮鈴鈴。。。。上課了響得很恰時,大家都進入一級戒備學習狀,幾天仍然共用一本書。
    感謝上帝,我沒有書。。。童禎囿竊喜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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