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夜晚寧靜的就好像暴風雨前的預兆。
    城東的大宅裏，江樓月剛醒來就看到月娘端著藥扇著那輕羽扇走進來。
    “你抓我做什麼？”
    月娘半笑著把藥碗放下問“樓月，此話怎講？”
    “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在柳家牆頭把我帶走的人是你？”
    “哈哈……江樓月啊江樓月，說你笨吧你到也聰明，可你的這聰明勁怎麼就不能放在有用的地方呢！”月娘推開窗轉頭問他“怎麼樣了？身體好些了麼？”
    江樓月從床上下來，一邊套鞋一邊說“真是讓月娘你失望了！身體好的很！有機會你在下手吧！”
    月娘倒也不急，隻是站著，見江樓月沒喝那藥便說“放心，沒下毒，我要是毒死了你，這葉教主非得讓我整個閉月閣賠命不可。”
    “哼！”江樓月不理會他，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摸胸口才發現，黑影的那塊玉佩不知何時換成了葉絕塵常年佩戴的那一塊，皺著眉頭倒也不語。
    “那玉石是教主給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江樓月，你就是知道的太少了！”
    “月娘，有事你不妨直說。”
    月娘搖著扇子做到江樓月身邊，手撫上他的臉頰“怎麼就你一個江樓月偏偏能定整個千靈教的生死呢？”
    江樓月甩開他的手“別碰我！你倒是想說什麼？千靈教可不關我的事！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千靈教的人！”
    “哈哈哈……”月娘笑的有些低沉，到不像是在笑，那聲音連江樓月都能聽出來透著淡淡的悲傷。不過那笑去依舊傾國。
    “江樓月，你可還有心？”
    “你……”江樓月越來越不明白“你到底再說什麼！不妨說明白了！”
    “你真的以為七絕毒沒有解藥？”
    江樓月一愣，隨即臉上帶著些許怒氣道“他騙我！”
    “不！他沒有騙你！七絕毒的解藥的確早就失傳了，不過……你也該知道這千靈教的寶貝就是那千靈玉石吧？”
    “那有怎麼樣！我總不能背著那玉石到處走！”
    月娘伸手從江樓月衣領裏把那塊小小的玉石拿出來“你可能不知道，這玉石可有著和千靈玉石一樣的功效，不然你的小命早就沒有了！而且，你中的根本就不是七絕毒！”
    “怎麼可能……”
    “所以說，你知道的太少了！這千靈教的人可都是隻認玉石不認人的！誰有這玉石誰就是教主！這玉石能禦百毒，所以教主從不離身。”
    江樓月低頭看著他玉石，淡淡的說到“那絕塵他還……”
    “你連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江樓月，世間怎能有你這麼遲鈍的人！”
    江樓月似乎是憶起了那次毒發，從醉舞紅塵回來之後，每次毒發不再僅僅是像從前那樣，常常會疼得生不如死。
    “難道是……醉舞紅塵……”
    “教主為了你，可是連千靈教都不顧了，你卻從未把千靈教當回事，對！你不是千靈教的人！我隻是替教主惋惜！為了一個不是千靈教的人，葬送了整個千靈教！”
    月娘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激動，甚至那雙手抓住了江樓月的衣領她都渾然不知。
    江樓月謔的站起來，往後倒退了兩步，手扶著桌邊，麵色蒼白，他曾聽葉絕塵說過，願千靈教遠離紛爭，不再管這江湖的恩恩怨怨。
    “月娘……”
    月娘站起身往外走，還不忘說到“江樓月，你好自為之！”
    屋子裏點了一根蠟燭，火苗不停的跳動，把桌上的那碗藥一飲而盡便跺到葉絕塵的房間門口，倒也不推門而入，隻是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他。
    夜早已過半，甚至東方開始泛紅，江樓月坐了一夜到沒睡過去，當葉絕塵回來的時候江樓月抬頭看著他，葉絕塵到沒理會他直徑往裏走。
    “絕塵……”
    葉絕塵就像沒聽到一樣開門，進屋，還好江樓月早就追上去，手死死的抓著門不放。
    “怎麼了樓月？”葉絕塵把門打開問他“怎麼不睡覺？”
    江樓月把他一推，自己進了房間問“那你呢？你去哪了？”
    葉絕塵不說話，轉生往裏麵走。
    “葉絕塵！你說話呀！”江樓月跟進去“月娘都告訴我了！”
    本來倒茶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遞了一杯給江樓月“哦？那月娘都說了些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反正我知道我又惹禍了對不對？”
    葉絕塵笑了笑伸手有些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樓月，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江樓月有些失望，很快就回過神來，把自己脖子裏的玉石取下來遞到他麵前“我不要這個！你拿回去！還有！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伸手把玉石塞在他的掌心拉住他的衣袖說到“絕塵，要不我們回去吧？管他什麼武林大會！反正你也不在乎對不對？我們回千靈教吧？好不好？”
    葉絕塵笑著伸手攬住他，要一千，江樓月早就發脾氣了，不過這會兒倒也乖乖的靠在他懷裏不動，葉絕塵笑著說“樓月，我會找到聖靈！”
    “不要……我們不要找聖靈好不好？”
    葉絕塵看著門外那微微泛紅的天際，竟有些失神，江樓月說“絕塵，我們回千靈教！不要去找什麼聖靈！你不是說過希望千靈教與世無爭的嗎？”
    “算了……”葉絕塵放開他說“千靈教一向被江湖稱之為邪教，再怎麼與世無爭也改變不了什麼，邪教終歸是邪教，又怎能和那些名門正派相比。”
    “不是的！”江樓月拽著他的衣服，看著他手裏握著的那塊玉石說“你是教主，你說可以就可以！”
    葉絕塵終歸沒有聽江樓月的話，沒過幾個時辰江湖上就傳遍了說這千靈教主這次為了聖靈而來，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勢在必得。
    這世上到底有沒有所謂的聖靈，不過傳的人多了，找的人也成群，漸漸的在沒有人懷疑聖靈了，所有的人想的都隻是該怎麼找到。
    天下的誘惑實在太大。
    武林大會準備的差不多了，提前了大概大半個月，一些名門正派早早的就趕到了柳州，而這些天，該來的也都來齊了。
    柳家作為舉辦人，那日，擂台之下竟有朝廷重兵把守，柳家老爺說了一席話便開始了。
    其實武林大會就是一場比武，誰贏了誰做盟主，本沒有什麼規矩，看的隻是誰厲害而已。
    擂台上比武的人倒是沒上去，那一身豔紅倒是再次出現了，這藍縷的名聲也不小，台下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
    藍縷手中拿著一幅畫，高高的舉起，當畫落下的時候台下一片寂靜，但隨即又馬上把畫收起。
    “這畫便是《雪月花》。”
    竹慕容就站在台下，那畫上畫的和那天在唐家堡展出的一樣，不過的的確確是真的，那筆鋒和師傅給自己的一樣，看著就仿佛如入仙境一般，兩幅畫竟都是《雪月花》！剛才那一瞬竹慕容看的很清楚，那幅畫如果和自己的那副拚在一起，定看不是一絲違和！
    “莫非……淩兒，你爹是怎麼拿到那畫的？”
    唐淩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沒聽爹爹提過。”
    台下有人問“藍姑娘，這畫不是被那江月偷走了嗎？怎麼又會在這？”
    “不瞞大家說，唐家堡那幅畫是假的，這幅才是真的！我想大家剛才也都看過了，在場一定也有當天在唐家堡看過這畫的人，對比一下就應該知道，那副出自水雲閑之手！這贗品在厲害，可畫這畫兒的人，可是水雲閑，世間有誰能臨摹出他的意境。”
    下麵的人果然有人同意了，藍縷舉著畫說“擁聖靈者擁天下，今天不如就看看到底誰能得到這幅畫吧！”
    “藍姑娘的意思是？”
    “誰做了盟主，今天，就把這畫當作禮物呈上。”
    “此話當真？”
    “絕無虛假，不過就看今天各位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藍縷一說完，突然有人從擂台後麵的屋頂跳下，站在擂台的一角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一群，藍縷走至前麵說“我想千靈教大家應該知道吧？”
    竹慕容站在下麵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便是當日在閉月閣的密室裏帶走江樓月的那人！難不成真的是來奪聖靈的！
    “莫非這位便是千靈教主葉絕塵！”
    “這千靈教的人怎麼可以稱霸天下！”
    “就是就是！這要是讓邪教奪取了！這江湖還不定成什麼樣呢！”
    藍縷笑著說“這就得看大家的本事了！”說完手一擲那畫竟飛到身後的屋頂上去了。藍縷走下台坐到一邊看著擂台上。
    為了得到那幅畫，自是有人不顧生死，這千靈教算什麼。
    曆來這種比武講究的是點到為止，不過葉絕塵可從來沒有點到過，第一個上台的人還未使出第二招便已失了氣息。
    “啊——”有人從屋頂摔下來，藍縷笑著說“偷畫者定是這後果，所以還望大家遵守規矩。”
    這本是一場比武，現在去接二連三的死了人，台下的人對於這千靈教也是殺之不快。
    半天下來，死傷無數，說是傷，其實也未必活的過今晚。
    葉絕塵在厲害無法以一敵百，手臂上受了點輕傷，也著實是累了，江樓月在下麵看的膽戰心驚的。
    唐淩被擠到了一邊，台下的人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畢竟勝利者的獎品是《雪月花》，或者說是聖靈。
    “慕容哥哥，你怎麼了？”唐淩扶著竹慕容，他有些搖晃，卻連忙擺手“慕容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竹慕容搖了搖頭“不了，我沒事，自己回去就好，你在這看著吧，晚上回來也好同我講講！”
    “可是……”
    “放心，我沒事，不過有些頭疼，我自己回去，你小心些，可別讓人傷著！”
    唐淩點點頭，扶著竹慕容走出人群“那慕容哥哥你自己小心些，這邊一結束我便回來。”
    擂台上的人站在中間，雖然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江樓月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烈日當頭，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直至葉絕塵身後，速度之快，以至於當人們發現的時候那人已經站定，葉絕塵猛的回頭卻失了先機，隻能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