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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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江樓月天生自來熟,跟著唐淩兩個在那裏東拉西扯的,從起初的江公子和唐姑娘變成了月哥哥和淩兒。
竹慕容刻意不去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喝酒。
“聽說竹公子可是這城裏的富商,不知可否到府上一敘?”
竹慕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又想偷什麼東西?”飯後,竹慕容乘著唐淩離開的那會兒帶著江樓月去了涼亭。
“竹公子這說什麼話呢!”江樓月靠著柱子站著,月光下,荷塘裏的荷花顯得孤傲清寒。
竹慕容靠過去,江樓月警惕的往後移了幾步,何耐被欄杆擋著隻能抬著一張臉瞪著他。
“江月既是江樓月,不知江公子是否同意在下的言論?”
“嘿嘿嘿……這天下之大,誰不知這江月是位姑娘。竹公子這麼說有何依據,再說,我江樓月何須以女子之名行走江湖?”
月光下,江樓月的臉泛著慘淡的白,說話的時候微熱的氣息一下一下的掃在竹慕容的臉側。
“你有心疾?”
江樓月白著一張臉推開他,靠坐在涼亭邊上,喘息聲有些大。
“你幹嘛?”江樓月抬起一張臉問他。
竹慕容抱起他,這身子越來越輕了。
後來江樓月也不知怎麼的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竹慕容正坐在那裏喝茶。
“大半夜的喝茶,難道你還半夜去行俠仗義不成?”
竹慕容依舊自顧自的喝著茶,江樓月趴在床上看的出神,屋裏的燭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柔和,那一舉一動優雅大方。
輕輕的下床坐在他身邊“真美……”
“嗯?”竹慕容這才轉頭看他一下“你說什麼?”
“沒有,我說你裝什麼!不就喝個茶麼,搞得跟個什麼似的。”
“品其過程才是喝茶之道。”竹慕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手中的杯子,遞到嘴邊微微抿了一下,唇角留下一絲水印。
江樓月湊過去,竟伸出舌尖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馬上坐回去。
竹慕容倒是不慌不忙的坐著,手裏的事都完了才轉頭看他“味道怎麼樣?”
“哎?”
竹慕容微笑的臉就像鬼魅一樣,江樓月探過身去“沒品出來……再來一次過程?”
江樓月的動作有些緩慢,竹慕容一直都是那張微笑的臉,江樓月有些厭惡,那是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就像黑影一樣,而這個人,連麵具都不需要。
幹脆把眼睛閉上,不去看他的臉,竹慕容的唇有些溫熱,江樓月貪婪的吸取那些熱度,從剛開始的觸碰,到後來,江樓月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茶香,不是縈繞鼻翼,而是在嘴裏彌漫開來。
“果然是要品其過程的!”江樓月滿意的坐回原位,又起身對著他說“後會有期了……”
“那裏是窗子。”
江樓月在窗前站定“我不就是走窗子的?”
留給竹慕容的是一個背影。
有些東西想要留下,卻沒有頭緒,竹慕容又倒了一杯茶,安靜的坐著,直到茶涼了也沒有去喝。
末了,低喃了句“品其過程麼?”
江湖上有傳聞說《雪月花》是被唐毅藏起來,連人失蹤都是一手安排的,本來正義的形象被毀掉一敗塗地。
一副《雪月花》當年成就了水雲閑的最巔峰,現在卻摧毀了無數人的一生。
因為一幅畫,這個江湖,注定腥風血雨。
武林盟主之位不可空缺,不過,現在有人傳聞水雲閑重現江湖,卻是亦真亦假。
千靈教可以說是江樓月最後的地方,躺在玉石上思維卻飄得很遠。
“樓月?這裏涼,別老是躺著!”
“葉大教主該不是舍不得這千靈玉石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葉絕塵也跟著躺在一邊“《雪月花》,我找到了。”
“真的?”江樓月做起來“在哪?該不會真的被唐毅攜走了?”
葉絕塵坐起來,伸手搭著他的肩“醉舞紅塵,聽說過麼?”
“醉舞紅塵?”
“對。”
“聽到是聽說過,不過都是一些無稽之談,據我所知,這醉舞紅塵該是存在的,不過這地方倒真是從來沒見過,不過前些天,聽洛絮提起這麼個地,說是在隱玨寺附近,具體的,倒還真是不明……”
“《雪月花》就在醉舞紅塵。”
江樓月鎖緊眉頭“這,怎麼去尋?”
“嗬嗬……”葉絕塵笑道“如果樓月真想要,隻說一聲,我定會給你尋回來!”
江樓月撇開他的手,跳下去“葉教主說笑了,這些小事還不勞煩葉大教主出麵,樓月自己能到手。”
見他要離開,葉絕塵也跟著“江樓月!你到底何處是根?”
“千靈教啊!這一點,葉大教主不會忘記吧?”江樓月轉身笑著說“無根則死,這是定律,況且這七絕毒,我還真是找不到解藥呢……”
看著江樓月離開的身影,葉絕塵輕聲問了句“牽製你的,就隻有這七絕毒麼?”
隻是這話問給誰聽,無人來答……
江樓月依舊點了盞孔明燈,黑影也依舊來了,明知道這孔明燈是他點的,還是來了。
“我知道《雪月花》在哪了!”
黑影一聽倒還真提起了精神,本來遊離不定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江樓月。
“知道醉舞紅塵麼?”
“醉舞紅塵?元夜樓主……”
江樓月聽到黑影的話說“比我知道的還多!我可告訴你了,自己去尋吧!算我欠你的,先前給你的名號抹了不少黑,這就當是還你的!”
“為什麼要告訴我?難道,你對《雪月花》一點都不動心?”
江樓月無謂的聳了聳肩“我說是,你信麼?”
“信。”
江樓月笑了,月光下的臉笑得肆無忌憚,轉身走在前麵,邊走邊說“這《雪月花》一切都是個未知數,什麼聖靈,什麼天下,得到了又有什麼用!這天下在大,擁有了又怎樣?相比之下,我有更想要的東西。”
黑影自身上取下一枚玉佩掛在江樓月脖子上“算是我黑影欠你的!這就當是個信物,如若日後你有事相求黑影必必定極力相助。”
“你還挺會先發製人的!”
黑影的手停留在那塊玉佩上“江樓月……我黑影說到做到,這玉佩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如果我是女的,就被你拐走了!黑影,別忘了你說的!日後可別耍賴!”
“我保證。”
這次換江樓月突然消失不見,這樣的輕功,不及黑影,不過也讓黑影措手不及。身邊突然的空白讓他有些不習慣。
江樓月飛快的在屋簷上行走,掛著的玉墜不停地撞著他的胸口。
終於停下,江樓月坐在江邊拿起那塊玉墜端詳著。
通透的祖母綠,是鏤空的雕刻,四君子之一的竹傲然撐滿整塊玉石,河麵有些反光,波光印著月色,那塊玉被江樓月小心的戴著,放進衣服裏層,拍了拍才安心的笑了。
醉舞紅塵知道的人並不多,以前隻當是一個傳說,天橋底下那些說書兒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個傳說,卻到此為止。
一旦浮出水麵的東西,就不再神秘,無人涉足的禁地,亦不複存在。
翌日一大早,藍縷就聽人說起昨夜竟有人夜闖隱玨寺,這隱玨寺可並不是人人都能進的去的,而這人夜闖隱玨寺的事,無非是和《雪月花》有關。
“葉絕塵最在乎的東西……”
千元夜是這麼對藍縷說的,藍縷故意掐斷了關於隱玨寺的謠言。
這樣一來,知道隱玨寺的人,就隻有葉絕塵一個。
“要讓她進的來出不去。”
這是千元夜的命令。
江樓月本以為黑影能順利的得手,也懶得再去管這些個麻煩事兒,午後陽光很暖,江樓月體寒,躺在草地裏哼著歌曲兒。
葉絕塵不知是怎麼找到他的,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江樓月推開他,從他懷裏出來,拍了拍沾在衣擺的青草。
“葉絕塵!你幹什麼!”
“你沒事?”葉絕塵拉著他的手臂,抓的江樓月有些發疼“那千元夜他說……”
“放手,使那麼大勁!什麼千元夜!我不認識!他說什麼了他!你瘋了麼!”
葉絕塵猶豫了一下鬆開手“對不起,你真的沒事?”
“葉絕塵!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巴不得我出點啥事兒?看我那麼好你不安生麼?”
“沒有,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的!我不是擔心你麼!”
“有啥好擔心的!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葉絕塵愣愣的看著他,風逆著吹過,很多頭發都被吹到了前麵,有些末梢觸碰到了江樓月臉,江樓月歎了口氣,是為了什麼生氣,自己也弄不清。
“對不起……”江樓月用腳死命的踩著那幾顆草“我,也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葉絕塵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我不會生樓月的氣,不用擔心。”
“我才不會擔心你生我的氣!你幹嘛了,突然?剛說什麼千元夜什麼了?”
“昨天我不告訴你醉舞紅塵的事麼?我接到風聲說昨夜有人夜闖隱玨寺,受了重傷,我以為那人是你……”
“重傷!這麼說,醉舞紅塵真的和隱玨寺有關?”
葉絕塵兩手搭在他肩上“樓月,聽我的,不要去那,如果你想要《雪月花》我可以幫你,我說過,隻要你想要,我……”
“我才不感興趣!”江樓月移掉他的手“我還有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