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新生舞會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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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璀璨的光線穿透水晶質地的大廳牆壁,投射在粼粼的水麵上,營造了一個迷離惝恍的境界。
裏艾托著腮,定定地看著微微蕩漾的水麵。舞會已經開始好長一段時間了,甚至陸陸續續有人從裏麵出來,禮物也被她送出去大半了。因為不知道怎麼送發,所以裏艾決定每出來八個人她就送出去一件,反正司徒教授也沒有強調要怎麼送出去。
就這樣不停地有人結伴從大廳裏出來,裏艾成功將第八個小盒子送給一個長的很彪悍的男生。在接受到那人一個‘我就知道我很帥,但你也不要迷戀我‘的惋惜眼神後,裏艾不負所望地被嗆到了。
剩下的兩個盒子中的一個是很小巧的黑絲絨方盒,打開來是一對晶瑩剔透的水晶耳環,放在黑色墊布上格外的美麗。裏艾想了想,這麼漂亮的飾物可得送給一個漂亮的人。正想著,大廳裏走出一個高挑的女生,五官很精致,一身低胸的黑色晚禮服勾勒出絕妙的身材。裏艾看著她,突然想到剛剛看過的耳環,真的很配她,頭腦裏想著,雙手已經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這是給我的嗎?"趙婭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小黑盒子,疑惑地問道。
"嗯,這是隨機送給新生的禮物。"裏艾剛說完,便發現一個問題,很明顯這個美人不是新生。
不過趙婭倒沒有多說什麼,笑著接過盒子打開:"很漂亮的耳環,謝謝你。"
"沒…沒事。"裏艾臉蛋紅紅,迷迷瞪瞪地沉浸於美女的微笑中。
送走趙婭美人,裏艾繼續趴在大石頭上裝死,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地上僅剩的一個禮盒。
"美麗的裏艾小姐在想什麼呢?"一個戲謔的聲音在裏艾腦袋上空響起。
裏艾掙紮著抬起頭,便看到一張無比放大的麵孔:"啊啊啊!!鬼啊!"
男子挫敗地看著石頭上手慌腳亂的女孩,自己雖然算不上是什麼絕世美男,但也沒醜到被人當成鬼吧。
裏艾花了一點時間來平複自己過於激動的內心,而後才看向被她晾在一邊的人。一個長的頗為好看的男生,最吸引人的莫過於那雙含笑的丹鳳眼,等等,這人怎麼感覺特別熟悉?裏艾撓撓頭,苦思到底在哪看過這個人。
“你不記得我了?“
“呃…我什麼時候見過你嗎?”裏艾問得小心翼翼。
“今天下午。”
裏艾:“……“
“信石學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不錯,這人正是裏艾下午找南宮勵時見過的信石,本來信石是準備直接回去宿舍的,結果一出門就看到裏艾半死不活地趴在石頭上。於是,信石那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惡劣性格使得他不得不上前看看。
“沒事,就是看見你無精打采地趴在這兒,所以過來看著。“信石抿嘴一笑:“為什麼不參加舞會?“
“呃,我不會跳舞,而且我也沒有舞伴……“裏艾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甚至聽不見了。
“不會跳舞可不行啊,以後有時間我教你,說不定下一屆新生會有人邀請你哦。“信石仿佛沒有注意到裏艾的窘迫,自顧自地碎碎念。
裏艾暗暗地鬆了口氣,也沒注意信石在念叨的話,她拿起地上剛剛被自己一激動而扔出去的盒子,遞給他:“喏,這是最後一個禮物了,隻有十個耶,我可是看在我們是熟人的份上才給你的呢。"
"你確定你不是在徇私麼?"信石笑得極為奸詐。
"不要就算!"裏艾氣急,伸手就要把盒子奪回來。
"我可沒說我不要了。"信石笑著撕開包裝紙,拿出盒子裏的東西,竟然是一條項鏈,看質地應該是銀,項鏈中間的吊墜上嵌著一顆雪花狀的藍色石頭,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好漂亮!"裏艾不禁脫口讚歎。
信石聽到她的話,讚同地點點頭。"是挺漂亮的,我把它送給你了。"說著走到裏艾麵前,將項鏈係在她的脖子上。裏艾愣住,等信石退回去才傻傻地問:"為什麼要給我啊?"
"你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得到這個項鏈。"信石淡淡地說著理由,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一般,不過裏艾不懂他話的意思,正想問問是什麼意思,不小心轉頭看到了大廳門口的情景,愣住了。
門口站著很多人,而不幸的是,這些人裏艾都認識。南宮勵站在人群中間,旁邊是西希西依兩姐妹,還有諾涯阿木李子嫣等人。因為是背光,裏艾看不清他們的表情,莫名地一股慌亂在胸腔中升騰,讓她不知所措。突然手上傳來一陣暖意,信石握著她的手,緊緊是幾秒鍾便放開了,但仍是讓她安定了不少。
"南宮,沒想到你這麼早就出來了啊,怎麼,是想我了嗎?"信石痞笑著,這讓裏艾有一種南宮勵被‘調戲‘的錯覺。
"信石你又抽瘋了。"南宮勵無奈地笑笑,轉而對裏艾道:"你和李子嫣一起回去吧,已經挺晚了。"
"噢。"裏艾不知道該怎麼說,隻好應了聲,幸好李子嫣這時跑過來:"艾艾,我們快回去,我都快累死了!"說著就拉著裏艾往宿舍的方向走。西希和西依也跟了過來,難得地,西希沒有再冷言冷語地說什麼,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裏艾心裏亂哄哄的,連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都不清楚,和李子嫣道別後便坐在自己的床上,整理一下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現在回想起來,晚上的事情怎麼看怎麼詭異,裏艾越想越頭疼,索性不折磨自己,先睡個好覺再說。等裏艾洗洗涮涮完畢,準備上床睡覺時,看到西依依然穿戴得整整齊齊地坐在床上,似乎是在發呆,臉色很蒼白。
"依依,你怎麼啦?"裏艾關切地問道。
"啊,怎麼了,不是--艾艾,我沒事,你去睡吧。"西依有些慌亂,語無倫次地。
其實裏艾很想說看你那樣,也不像是沒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否則西依就快哭出來了。
黑暗中,裏艾躺在床上,瞪著白色的天花板,毫無睡意。摸摸脖子上的銀項鏈,說不高興是假的,她也是個女孩,也會有虛榮心,可是……可是她如果有機會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想讓這種場麵出現。
她不希望讓南宮勵認為她和信石之間有些什麼,而後想想,覺得人家並沒有理由來在意這個。換句話說,就是南宮勵也許根本就不會在意她裏艾和誰有關係,不禁有些鬱悶。
裏艾輕輕地從床上爬起來,扒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圓月將銀輝撒在地上的每一個角落,突然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小心地將項鏈拿下來,放在自己的儲物箱中,裏艾覺得心中也像那月光一樣澄澈空明,輕盈自在。
也許明天會是一個更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