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聖泉水的水質看上去還是很清澈，而且嚐起來也挺甘甜，但上麵已經隱隱透出一股渾濁的黑氣。寶寶皺皺小鼻子，對著火燁撒嬌道：“哥哥，泉水臭臭。”
    其他人雖然也能看出聖泉被汙染了，但沒人能像寶寶一樣，直接嗅出了裏麵隱含著的黑暗氣味，小家夥的五感確實強得讓人吃驚。
    聖泉水向來是用來洗滌淨化的寶物，到底是什麼力量如此強大，竟然能在教廷的鎮壓下還如此強盛，把聖泉水都給汙染了？
    白流蘇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搖搖欲墜的樣子。現在泉水遭受汙染，那龍驤複活的希望更是遙遙無期了。
    寶寶善解人意的上前安慰他：“白白，別難過咩，總會想到辦法的。”
    “嗯。”白流蘇強笑著點點頭，實在很慶幸能遇到這群朋友，他們給他無望的人生帶來了歡笑和希望，不管怎樣，隻要有這群朋友一直陪著，他便不會失去複活龍驤的希望。
    鄂西在旁解說道：“聽說聖泉水早在一百多年前便開始慢慢變質了，我們嚐試了各種淨化修複的方法，但還是沒收到什麼實際的效果，隻能看著它一天一天的被黑暗物質所汙染，卻無能為力。”
    “有沒有查過汙染源在哪？”火燁冷聲質問，他對人類向來無甚好感，雖然在被封印的兩萬年裏和人類社會已經脫節了，但人類懦弱貪婪的本性是不可能改變的，即使再過億萬年也仍是如此。如今見聖泉被汙染，而鎮守的教廷卻如此無能，不由得讓火神君更是惱怒。
    鄂西原本就看火燁很不順眼，雖然後來知道他是火神君後態度變得很恭敬，但那終究不是真正打從骨子裏的敬佩，所以隻好拚命忍下怒氣，回答火燁的問題，“我們曾組織了一個騎士隊去專門調查，但已經三十年過去了依然一無所獲，那些騎士隊的成員也漸漸年老體衰，有很多已經離開了，目前聖泉的汙染源頭依舊沒找到。”
    帝禾皺皺眉頭，“找了三十年都沒找到？”
    看來現在教廷的力量已經嚴重衰退了！
    鄂西辯解道：“確實很難找，我們的聖器在聖泉附近全都失靈了。”
    “可是寶寶覺得那股臭臭的味道應該是從東南方向傳過來的啊。”小家夥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望著鄂西，說出自己的推測。
    當下某主教就黑了臉色，瞪著寶寶，語氣嚴厲的嗬斥：“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麼！”
    “你才不懂呢，我是聰明的寶寶！”小家夥躲在哥哥懷裏，朝著鄂西做鬼臉，小火龍在旁邊張牙舞爪的助威。
    “既然汙染源在東南方向，那我們便開始找吧？”一直沉默的綠萼向火燁建議道。
    火燁點點頭，示意眾人開始行動。
    鄂西猶自在那裏向帝禾叨念著，“帝禾神君，怎麼能隨便相信一個十幾歲少年的話呢？我們的騎士隊也曾經在東南方向找過，但是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汙染物品。”
    火燁冷笑道：“你們所謂的騎士隊找了三十年都沒找到的東西，我的小家夥隻剛來就找到了，這說明什麼問題？”
    “就是就是！”小家夥用力的點著小腦袋，一臉驕傲的樣子得瑟道：“你們全都沒有寶寶厲害，寶寶最厲害！”
    “嗯，寶寶最厲害。”火燁寵溺的親親他的小嫩臉，吩咐眾人開始尋找，鄂西隻好不情不願的跟著。
    寶寶的小鼻子翹翹挺挺的，不但好看，還很好用，很快就把眾人帶到了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上。這裏遠離奧爾姆鎮，是非常偏僻的郊外，平時人跡罕至，周圍有許多碎石沙礫，但卻沒有一樣活物，看上去無比荒涼。
    “哥哥，好多鬼鬼！”寶寶害怕的躲進火燁懷裏。
    “鬼？”火燁皺皺眉頭，放出靈識開始搜尋，果然，在地底下有很濃重的怨氣，無數的厲鬼在哭嚎。
    白流蘇幾道符拍下去，慢慢的原本荒涼的地麵上竟然憑空升起了一棟棟陰森的宅邸，四周也漸漸變出一條街道，其中車水馬龍洛澤不絕，儼然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那街上有行人遊走，有喊價叫賣的，有匆匆趕路的，和活人的街道相差無幾。而且看那些人的外貌，竟然絕大部分都是亞裔人種。那些鬼影似乎感覺不到火燁他們的存在，麵無表情的從他們身上穿過去，然後繼續往前走。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鬼市蜃樓？”普柳希金嘖嘖稱奇，雖然吸血鬼也被人稱之為鬼，但和真正無影無形的鬼怪還是相差甚遠的。鄂西更是對白流蘇的符咒歎服萬分，雖然西方教廷的力量也很強大，但也隻是對付有形的魔物更具威力，像鬼魂一類的並沒有什麼確實可行的辦法。而且中國術法經過中國人民幾千年的智慧改良，豈是西方教廷短短幾百年的時間可以趕得上的。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鬼魂的怨氣竟然能形成如此具體的影像，而且一百多年過去了怨氣仍然聚集不散。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真正進到鬼市中探個究竟吧！”白流蘇說著，又幾道靈符繼續拍下去，瞬時眾人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住一樣，一陣頭昏目眩後仍是站在原地，所不同的是，之前那些視他們為無形的鬼魂，現在能發現他們的存在了，紛紛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