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貶下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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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設下的酒宴上,眾仙齊聚,連各殿閻王和四海龍王都上了天庭,我心裏冷笑,知道這一切都是為我設下的,玉帝就是玉帝,好大的手筆!
眾仙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每每與我的眼神交集時,卻一個個故意逃避躲閃——呸!什麼狗屁神仙,千萬年的歲月全活狗身上了,不僅無恥,演技居然還這麼差,連凡間最末流的戲子都比他們強上千萬倍不止。
酒宴上其樂融融,推杯換盞,眼神的聚焦卻不時集中在我和玉帝的身上,我微笑著抬眼看向高高在座的玉帝,內心裏一陣鄙夷,知道他和嫦娥有那麼一腿,像這個女人,玩玩也就算了,這哥們居然還當了真,不知聽誰說嫦娥對我有意思,這夥計居然怒火中燒,猛灌幹醋,設計陷害我,玉帝?呸!什麼玩意兒!
嫦娥這女人的心態我倒是很了解,她或許真的對我有那麼點意思,可她的卑劣素質,注定了她的休養和行事作風,她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情,在她的眼裏,隻有得到和得不到,得到了自然是好,得不到的,卻要毀滅,何止是卑賤,完全是變態!
玉帝的陰謀根本不配稱之為陰謀,從而也可以得出以下結論,玉帝不僅是個好色無恥、心胸狹窄之徒,更是個白癡弱智,我甚至懷疑他是個低能兒——能想出讓眾仙把我灌醉後,讓嫦娥挑逗勾引我致使我就範這樣的腦殘計劃的,不是低能兒是什麼?都灌醉了,眾仙又已心知肚明,想搞我,直接給個莫須有的罪名不就行了!比如酒後失態,咆哮玉帝、譏笑王母甚至辱罵佛祖,你是玉帝耶,除了西天那幾個混吃等死的禿頭,還有什麼比‘玉帝’更臭屁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還要脫褲子放屁,讓那個騷娘們兒勾引我,萬一我不上鉤呢?難道還讓嫦娥強奸。我再反告我強奸不成?如此這般折了情人又賠麵子且毫無必要的所謂驚天陰謀,不知有多少老不死的知曉後,回到家中躲在被窩裏笑岔了氣呢!玉帝啊玉帝,您可真是受萬界生靈敬仰的萬神之主,萬仙之王啊!
為了不讓玉帝他老人家及眾仙失望,讓這個氣勢磅礴、心思縝密的驚天大陰謀得以實施成功,更為了我向往已久的自由,我決定零片酬無條件積極配合出演。
沒有彩排,演出很順利,按著玉帝設計的劇本,一次通過!玉帝很滿意的點點頭,當著文武眾仙威嚴宣布,將我貶下凡間!
當我聽到‘貶下凡間’四字的時候,我的眼裏溢出激動而感激的淚水,私自下凡在我看來是最愚蠢的行為,抓回天庭,永禁黑暗之崖還是輕的,弄個不好就是形神俱滅,永逝天地之間,實在是折本的買賣!想下凡間,簡單啊!犯個不大也不小的錯誤不就成了,私逃下界,蠢,實在是蠢!腦袋一定被天驢踢過!
無人送行,唯一的朋友哮天犬早在事發前便與我道過了別,押送我的四大天王麵無表情,哥幾個平日裏沒少喝我的酒,酣醉之際呼兄喝弟,好幾次要和我燒黃紙結拜來著,現在卻是鐵麵無私形同陌路之人,哎……神仙!
剛過南天門,哮天犬居然終於還是來了,手裏提著一隻酒壺……
身後四大天王互相看了眼,側身讓哮天犬穿過,到了我的身邊,並刻意放慢了跟進的腳步。我心裏多少有一絲寬慰,不為別的,隻為祭奠和寬慰這四個老兄喝掉我不下於五百壇的好酒。
“套用一句被用爛的俗話,你不該來”我說。
哮天犬身體單薄,麵目清秀,眼神裏總是散發著淡淡憂鬱傷感,實在無法想象,他的本源居然是犬妖幻化,在我看來,他比他的主子二郎神有魅力得多。
他不說話,摟著我的肩膀往前走,在我的耳邊低聲說:“三件事,第一件,玉帝已下密旨,將你投入畜生道……做豬!”
他看著我,我卻笑了,豬?玉帝啊玉帝,你永遠也無法理解我,永遠也到不了我的境界!豬、人、仙……又有什麼區別呢?
“第二件,這壺酒,喝了!”
他的眼神嚴肅而堅決,我接過酒壺,一仰脖子一口氣將酒灌下,酒入腹中,這時才發覺喉嚨裏殘留酒味的不同。
“太上老君藥爐裏偷的,溶在了酒裏,應該可以讓你保住一絲法力,更重要的是,你不想失去所有記憶,渾渾噩噩做一頭待宰的豬吧!”
我一把扯開他的青衣,就看到他胸前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反複愈合又反複撕裂,那一次次撕裂的痛苦,在他的臉上卻什麼也看不見。
“老鬼屋前那隻該死的老青牛,牛角還真是犀利,這次不願和它糾纏,不然非扯下它的牛角不可……沒事,未傷內丹本源,且當白白修行了幾年而已,你知道的,在這該死的地方,也沒什麼別的事兒可做”
哮天犬一臉輕鬆的說,可我知道,這樣的傷,起碼毀了他三千年的道行修行,三千年啊!最要緊的是,那條老青牛定會向太上稟報,到時候哮天犬可就麻煩了,二郎神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哎……那條老牛,我和哮天犬早想把它一鍋煮了,有一次得知太上老頭去了南極仙翁處吃茶下棋,正準備動手,不想太上老頭突然回來了,事後才知道南極仙翁外出去海外散仙處作客去了,可惜,太可惜了……
“放心吧,我跟了二爺這麼久,二爺他離不開我,他會幫我抵擋的,小小懲罰罷了,還能怎的?”
我剛要說話,哮天犬在我背後的手輕輕一推,我一個趔趄,隻覺腳下一個踩空。
“最後一件,保重!再相見!”
哮天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我的身體往下墜,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