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羅芳。”
    鍾楓站起身子，手指上沾著的是滴落在地毯上的不明液體。
    他的心狂跳起來，如果說打開的門和空蕩蕩的房子能讓他自我安慰這也許隻是鬱橙一時粗心出門沒關門而已，那麼這滴落在地毯上的哥羅芳，卻是狠狠是擊碎了他的希望。光是滴落在地毯上的分量一直沒有幹涸這點來看，用量必定很多。對方是勢在必得。
    跟在他身後的林悠靜靜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鍾楓麵無表情地轉身看他，“你先回去。”
    說完並沒有等他的回答，邁開腳步走了進去，掏出手機打了電話，林悠甚至能聽到，他叫的是辛迪。
    即便是這種時候，自己也是不能被信任的。
    林悠沒有走，反而跟著他進了屋。
    鍾楓看著桌上涼透的飯菜，擰緊了眉，多年的警察生涯早把他鍛煉的處變不驚，這種情況下他就算發瘋也無濟於事，可是為什麼，心總是無法抑製地狂跳，幾乎要窒息了。他應該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一雙手從背後出現，攬住了鍾楓的腰。
    林悠此刻顯得軟綿綿的聲音也在背後傳了來，“姐夫，不要壓抑自己好嗎？”
    鍾楓身體微微一震，反手按住了林悠遊弋在他身上的手。
    “你做什麼。”
    暗啞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鍾楓閉了閉眼，狠狠地摔開身上的手。
    林悠沒有一絲被拒絕的難堪，湊近了來，抓住鍾楓的手，“你就不能看我一眼？以前姐姐在，我爭不過她，現在姐姐不在，我還是爭不過，為什麼？”
    鍾楓淡淡地看他，“放手。”
    他從來不懂解釋。
    更何況，他對林悠的那麼點愧疚，早在剛才煙消雲散了。
    林悠一震，終還是不甘心地攬住鍾楓的脖子，狠狠地用力地咬上那兩片薄唇，極力廝綿，漸漸地，卻還是忍不住溫柔地啃噬著，企圖將自己的心情用這樣的方式來傳遞。
    鍾楓一動不動地任他去，眼神不知遊移到了何處。
    終於察覺了這點的林悠，緩緩放開了鍾楓。
    “我知道，你怪我害你和姐姐鬧矛盾，怪我趁人之危和你發生關係，怪我用這個威脅你和姐姐離婚……甚至，怪我重新出現在你麵前……”
    林悠直視他的眼睛，“可是，我隻是愛你而已，我錯了嗎？”
    鍾楓終於看向他，“我不想看到你。”
    “嗬嗬嗬。”
    林悠輕輕笑出了聲，“好，我的好姐夫，不想看到我，我就消失，好不好？那樣的話，你的相好，也跟著我去好了。呃——”
    林悠話未說完，便被一股大力按向牆壁，一隻手緊緊鉗住他的脖子。
    後背和後腦勺被撞得生疼，疼的他眼睛都冒出了淚花，等視線清晰之時，看到的是一雙泛著狠戾的眼睛。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竟然也有這樣狂暴的時候。
    “你做的。”
    聲音是危險的低沉。
    林悠艱難地笑了起來，“哈、著、著急了嗎？你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手上用力了幾分，鍾楓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林悠緊緊抓住他的手，就是這樣，把眼光都放在我的身上吧，就算是要殺死自己的目光，也好過你的漠視。
    “你不是問為什麼？”
    鍾楓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不愛你，因為你是林悠。”
    林悠忘記了掙紮，怔怔地看著鍾楓。
    鍾楓深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他，“走。”
    如果是林悠做的，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承認，鍾楓還沒有不冷靜到那個地步，隻是無處發泄那保護不了自己喜歡的人的痛苦而已。
    林悠踉蹌著站好，默默地看著鍾楓，最後，轉身走了出去。
    因為是我，所以不愛。
    有液體在臉上滑落，林悠狠狠拭去，沒有人可以這樣拒絕他，從來沒有。
    辛迪來到鍾楓家的時候，林悠早已離開了多時。
    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來了之後也不敢招惹鍾楓，乖乖坐在沙發上，兩個人沉默的對視著。
    最後，辛迪還是受不了這種能壓迫死人的低氣壓，小心翼翼開口問，“你覺得有可能是誰？”
    鍾楓默默看著他，手指捏著呆呆的耳朵，無意識旋轉。
    “今天審訊了從倉庫抓回來的人。”
    辛迪擔心的目光從齜牙咧嘴的呆呆身上移了回來，疑惑地看向鍾楓，“結果怎樣？”
    “是海天。”
    辛迪心頭突地一跳。
    那天左淇林和西奇見麵，確實說到了這個，但是從左淇林的反應來看，他並沒有參加這些，而西奇的反應也十分奇怪……
    辛迪甩甩頭，“他親口說的？”
    鍾楓點頭。
    “跟小貓咪的事有關？”
    鍾楓用看白癡的眼光掃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道，“傅庚有這個理由，也有這個能力。”
    “可是那是他弟弟，怎麼可能？”
    鍾楓皺起眉，什麼也沒說。
    辛迪歎了口氣，看來還是得找左淇林，他就是一受虐的命，還是主動求虐的那種。可是再扭頭看看鍾楓，看看被蹂躪的有苦說不出的呆呆，辛迪默默地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