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迷迭香)風生水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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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溢轉魚龍舞,
火樹銀花蘭橈成。
嫣然笑語歌聲轉,
金蟾玉宇上青空。
天下華年應有龍。
曾有人這樣說過這裏的景象,風華灼灼,輕吐豪言。
是夜,龍王朝都城。
熙熙攘攘人群,在巨大的夜幕下各自深澤著自己的故事。有喜,有悲,有離。或許所謂的芸芸眾生也就是這樣了。
忙碌於自己世界的人們並未多留意到,在這條繁華的大街上多了輛寶馬雕車。七彩墜玉的流蘇簾幕,被卷起一角。街上的景象盡收眼底,不禁想起那個人說:流光溢轉魚龍舞,火樹銀花蘭橈成。嫣然笑語歌聲轉,金蟾玉宇上青空。天下華年應有龍。如果將來做天下之主的是你龍鷥,那我今日的話要一語成箴了。那句與句的停頓,字與字的間隔。語氣裏的盈盈笑意,和微微起伏。是那麼清晰。僅僅與之隻隔了微尺的繁華。正如那逝去的錦瑟年華。隔自己——非遠非近。
被卷起的簾幕,似被不經意的放下,完全隔絕了外麵的一切。龍鷥深深的看了眼臥躺在羽裘的軟塌上的人。冷寂的夜明珠光的照映下。與那個人相似的容顏,染上一種病態美。美到讓人心痛。塌上的人,約莫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如果我和他有個孩子,大概就長這樣吧。’這個想法讓他感到心動。有些惆悵,更多的是心痛。眸中憐愛之色更濃了些。。。。
時間退至一個時辰前
一小隊人馬在這條的街上禦風而過,引起不少的側目甚至咒罵。本以為又是那家的紈絝子弟招搖過市。眺目望去黑衣白馬,直奔向街首屹立莊嚴的建築。方才剛出聲的幾個人不禁瑟縮了一下身體。如下的語句被不屑的拋在飛揚馬蹄聲後。
甲:"嗬嗬,真是涼意入骨。”
乙:“是啊,是啊畢竟快入冬了嘛。不要傷了風才好。”
丙:”言之在理,兄弟我們就此別過,下回再聚。。。。"
三人心照不宣,都偷偷瞄了一眼人馬消失的方向。掉頭離開了喧鬧的人群。
與此同時那座屹立莊嚴的建築裏的喧鬧絲毫不亞於蘭橈城這條繁華的街頭。
“娘娘,您是要化梅妝?還是。。。。。”
描眉梳髻,梅妝新上。
各色宮裝的小廝,宮娥魚貫梭行。
華衣上身,束出阿娜身姿。窺鏡自視,鏡中的女子嫣然一笑。媚意橫生。
“娘娘您果真是天姿國色呢。”插上最後一支金步搖。小宮女由衷的讚歎。女子但笑不語。嗬手理裳,纖指試妝。半響才對說話的宮女道“本宮交待你的事可辦妥了?”
“是,娘娘請放心其他兩位娘娘是見不了陛下的。”女子聽罷,臉上劃過一絲晦澀的陰狠。
在這曆朝的王宮,後宮的女子誰都是以色侍君的主,誰都想青春還眷顧自己的時候抓著王的衣角爬得更高。一後,四妃,六昭,七婕。。。。渴望如此的人數不勝數。
她們從踏入這裏,取悅那人,獲得權力。便成了她們生活的全部意義。而令那個男人展顏,確實需要花心思。
“切兒,本宮定會好好賞你。現在你且同本宮到王後那裏去,去遲了,那女人怕是要發火了”言畢蓮步輕搖,向後宮最華麗的宮殿行去,那是她們最向往的地方。——夜華宮
“稟王後,七婕以上的主子除去琳,充兩昭妃外,都在偏殿候著了。”
龍王朝王後——宋梳。家族勢力早在龍鷥還是皇子的時候已是大有權傾天下的局勢。龍鷥是儲君時宋梳已是良娣。而現在良娣的她已是王後。宋家的勢力更是錯綜複雜,權傾天下。況且下一代帝王還流著他們宋家的血。更有與日月爭輝之嫌。
宋梳掃一眼殿內的人,目及那兩個空了的位子,麵無表情,想必這二人的缺席,與瑜昭妃是脫不了幹係。待哪日,本宮不好好治治你!宋梳端茶啜飲,端坐在鳳椅上,一副母儀天下的端莊姿態,宋梳在這集萬千美女的後宮不算絕色,但自有一股端莊秀雅之氣,加上久居人上養就了她睥睨一切的高貴氣質。
他的兒子,龍錚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推長立儲。從一出生就注定備受世人注目。
然而這位龍王朝的皇長子在二十幾年後,帶領著輝煌如斯的宋氏一族脫離了出生就設定好的軌跡。
一個人的出現,令這顆倍受世人注目的帝王星隕落。
他,絕铩。
山頂千門,次弟開。
人群挑目極望,翹首企盼那頂龍輦的緩緩使來。
入目卻是一輛現王公貴族乘用的寶馬雕車。眨眼的功夫,便使到了跟前。佇立的人群微發出不解的聲音。盯著厚重的簾幕,等它被誰撚起。
眾人呼出的氣,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霧。無人言語。
若不是為了這個生病的小家夥,自己還不知道此刻正在哪裏呢。
嗬,病得這麼重也沒有聽這小家夥哼一聲。龍鷥越想越自嘲自己對那個人從未上過心,卻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麼掛心。真不知道是對他愧疚的補償還是為讓自己心裏好過。或許這個小家夥是為這而來呢。記得看到小家夥的第一眼——整顆心都揪緊了,有那麼一刻真的覺得是他回來了。在相同的地點,時間前進二十年後的今天,受傷的人換成了那個人,把那場懈逅演譯了一遍呢。如果他不是個少年的話。在那一瞬的感覺消散後,突然急切的想看他的眸子是不是也和那個人一樣漆黑黍亮,
“你是誰?”他輕柔的問他
“我。。。。是誰?”少年低喃,臉上露出迷茫,驚慌之色。
“你家住哪?"他換了個問題。
眼神裏毫不掩飾的破碎,是的,破碎。看到他的眼神龍鷥想到了這個詞。
他以為他不再開口,結果他有些煩燥的抓著自己的發,表情痛苦。
”我不知道,”他難已置信的一遍遍得重複。表情因痛苦而扭曲。這讓龍鷥於心不忍。
太醫說:是高燒和腦袋被猛烈撞擊過後,形成腦內積血,血絡不通。再者傷勢過重,病人體質和常人有異,太過纖細敏感,別人劃上一道小口,對常人來說隻是微感刺痛流點血。而對他來說無異於被惡虎當口,疼痛難忍。再者。。。龍鷥擺手打斷太醫接下來的長篇大論。簡捷下令“長話短說。”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會在潛意識裏選擇忘記帶給自己痛苦的事物。這些綜合起來致使他得了無憶症。
想要忘掉的東西?這一點無疑引起了龍鷥的興趣。龍鷥陷入了沉思。
”你是男子還是女子?”小家夥不明所以對自己翻了個漂亮的白眼。這個動作竟和他一樣。“嗬嗬。看來還不是傻的。”他厭惡自己的名字還是厭惡自己的身份?“那在你還沒想起你的名字之前你就叫,絕铩。
車停下,回憶終止。
“小家夥,小家夥醒醒。”
伸手探探他的額頭,體溫又升高了。"陛下,請移駕,”
眾人恭謹的立著,等待車輦裏的人出來。騎奴扮成人梯,弓起壯實的背。屏著氣侯著。少頃,簾幕內傳出渾厚的聲音:“階進來”。被點名的影衛輕輕一掂,進入了車輦內。眾人莫名。
階在龍鷥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探手穿過睡塌上的人的腋下,試圖將人攔腰抱起。身為眾影衛之一的他時時必須在陛下的身邊。他很清楚這人被陛下看得很重要,剛離塌,那人便悶哼一聲。兩道軒眉皺成了一個“川”字。
在眾人還在未消散的莫名中。抱著裹得像個雪球似的絕铩的龍鷥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眾人有些石化,行了禮。龍鷥掃了一眼打掃得光鮮亮麗的眾人。穩穩當當的踏著人梯下了車輦,淡淡道:“天寒地凍,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