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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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語恢複的不錯,醫生說再過幾天能出院靜養了。大師顯得很高興,拉著我跟阿非去喝酒。我們從中午一直喝到飯店打烊,但這兩個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已經喝得連自己腳都找不著了,可阿非和大師似乎越喝越清醒。也許他們是醉了,我判斷不出來而已。
大師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去廁所放水。我最怕大師酒喝到一半去放水,因為這意味著結束又遙遙無期。大師離席後隻剩我跟阿非,他坐在我對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今天阿非的眼神不似往常,我在腦子裏搜索了半天詞彙,隻能用不懷好意來形容。果然阿非站起來,我還沒來的及反應他就來到了我身邊。我嚇了一跳,想阿非什麼時候把輕功修煉到這種地步了,簡直是出神入畫啊。我往後挪了挪凳子,阿非則逼近一些,我又往後退了退,他又逼近了些。
我說阿非你想幹什麼阿非但笑不語,我渾身發毛。
“口口哥,其實,你喜歡我很久了對吧?”
我的冷汗立馬就下來了,想這事兒除了淼兒我沒對旁人說過啊,我躊躇著該不該承認,阿非卻突然大笑起來。
“逗你玩呢,瞧把你嚇得。”
我心裏非但沒輕鬆反而多了幾分失落。我不再說話,耷拉著腦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阿非也不說話,我倆就那麼幹巴巴的坐著。過了一會兒我實在憋得難受想站起來出去轉轉。一抬頭又撞上了阿非的目光。他的眼睛不大卻很能勾搭人,我就那麼呆呆的望著他的眼睛,好像被施了什麼咒,他也毫不躲避的任我看。
我突然覺得不做點什麼似乎辜負了這難能可貴的曖昧氣氛,想著的時候身子已經湊了過去,那兩片薄唇離我越來越近。我好像口渴已久的人終於見到救命的水源迫不及待的想撲過去吸吮。但我不能,那會嚇壞了他。阿非一直沒有動作,似乎失去生命般呆坐在那裏,任我靠近。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真的不抗拒與我親近,當我終於吻上那片柔軟時耳邊傳來大師的驚呼:“你們在幹什麼?”
我一下子彈跳起來,卻不想自己的身高何時又萎縮了,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木板上。厄?木板?我回了回神,看四周哪有大師和阿非,原來是春夢一場。
後來事實證明,夢也不都是假的,比如劍語確實在我做夢的時候醒了過來,大師也確實很高興。但沒請我們喝酒,這是符合常理的,大師那麼摳門的人怎麼會隨便請客吃飯。
我去看劍語的時候,他正在被大師教訓,原因是不好好睡覺半夜起來看書。我覺得大師最近好像正常了些許。而那天我見到的老夫婦就是劍語的父母。和劍語一樣都是極溫柔的人,連說話的語氣語速都如出一轍,永遠的慢條斯理,溫聲細語。聽這種人說話是種享受,連最普通的閑話家常都好似娓娓道來的散文詩。我很羨慕劍語有這樣的父母,順便想起了我那不著調的爹和更年期中的娘,好像也很久沒聯係他們了,不過想我如今已經墮落到這般田地也無顏麵對他們。
劍語的父母都是美國xx大學的教授,由於工作繁忙不能逗留太久,隻好把劍語托付給我們照顧,大師拍著胸脯保證決不辜負組織希望。
劍語的狀況一時半會不能回學校教書,但他又惦念學生的學業,課堂便從學校搬到了病房。
小護士一進門就不滿意的嚷嚷開了:“幹嘛呢?幹嘛呢?紮堆挑大白菜呢,散了都散了,還想不想讓病人出院了。”
始作俑者劍語老師衝幾個學生吐了吐舌頭,隨即換上師表的嘴臉:“今天就先到這兒吧,為師也累了。都回去吧,不要耽誤了劉護士工作。”
小護士似乎很滿意劍語的表現,欲笑還怒的嬌嗔道:“你也是,太寵他們了,一點老師的威嚴都沒有,還教授呢。”
幾個研究生實在不忍心看著一頭河馬表演嬌滴滴的戲碼,紛紛棄恩師不顧,逃命去了。
劍語感歎:跑這麼快,不當運動員可惜了了。
我和大師進門的時候,河馬正握著劍語的小細胳膊可勁兒的摧殘,我看得心驚肉跳的,生怕她一個使勁撅折了。
“劉護士您能輕點嗎?他那小身子骨兒禁不起您那麼折騰。”
河馬回過頭來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想啊,我要不使勁拍能找著血管嗎?”
劍語擺擺手,“不礙的,怪我血管長得太細。”
我想劍語女人緣這麼好還是有原因的。如此溫柔的男人擱哪個女人手裏,都能極大地滿足她們幻想已久的女權主義至上的夢想。
護士走後,劍語把大師叫到跟前。“為師覺得最近身體恢複了很多,是不是……”
大師不搭理他,繼續擺他的盤盤碗碗。劍語歎了口氣,大師還是不說話。我湊過去問:“張老師,您想幹什麼?”
“他想玩兒命。”大師終於開口了,我跟劍語都很震驚,大師進門後第一句話就如此彪悍。
劍語縮了縮脖子,小孩子犯錯似的,“就是想喝兩口酒麼。”
我吸了口冷氣,伸出大拇指。“張老師有膽識,大出血還敢喝酒,您是有多想追隨書法先輩們的腳步而去啊?!”
劍語擺擺手,我發現這是這廝的習慣動作,長篇大論前必定做趕蒼蠅狀——擺擺手。
接著他果真說:“此言差矣……”
“還吃不吃了你?”大師粗聲粗氣打斷他。
“吃!”劍語立馬又乖乖了。
我覺得自從劍語住院後,大師是越來越爺們了,人也正常了不少,之乎者也也很少聽他說了。
“口口啊!”劍語喚我,“待吾飯畢,汝可願陪吾棋之。”
我頓時找到了感覺大師正常的根源——對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