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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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君自小隨師傅隱居於夕月山間。師傅說他資質不凡,是塊修仙的好材料,玄君自己也是聰明伶俐,悟性極高。四歲起,玄君就在師傅的傳授下潛心修煉仙法,至今已有兩個春秋。
玄君的師傅是個仙風道骨的老神仙,當然要不提他嗜酒的老毛病。於傳授方麵,他卻也有門有道。
有時,玄君在一旁看師傅施法,便已默默記下。師傅全身爆發出淡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天,猶如一把利劍,仿佛要驅散天雲,把天捅出一個窟窿,場麵尤為壯觀。那之後,玄君便也整天偷偷照貓畫虎,模仿師傅的樣子,希望有一天這衝天的光柱是由自己身上所爆發。
師傅又怎會不知玄君的小動作和那點心思,一日拿來幾顆棋子,讓玄君一個個壘起。那棋子本就光滑,再加上狀似小丘般凸起,可折騰苦了小玄君。無論怎樣,這棋子都宛如故意在跟他搗蛋一般,沒壘幾個便搖搖晃晃地倒塌下去,讓玄君無可奈何,壘了一天無果。
小玄君終於投降,師傅看時機成熟,便問他:“玄君,你可有從中悟出什麼道理來?”玄君聰明伶俐,稍加思考,便知曉師傅明的讓自己壘棋子,暗的卻是要告訴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想要修煉高級仙法便如壘塔,沒有好的基礎,這塔如何壘起呢?
師傅原來早已知曉,想到自己的癡心妄想,小玄君不禁尷尬撓頭。師傅又道:“玄君,如今你的修為,不過是圓滑的棋子。等有一天,時間和苦修把這棋子磨平,修煉高級仙法便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玄君謹記師傅教誨。”
那之後,山間便總有一個身影,學猿攀,學鶴立,紮馬步,盤腿靜坐。早出晚歸,以山果為食,與飛禽走獸戲耍。一腰間別酒,滿頭銀絲的老者,便時掩於繁葉之後,看愛徒如此刻苦,瓊漿下肚,似醉非醉,頻頻點頭。
這日,玄君於山間修煉時,恰見一雪狐追逐野兔,觀之,真乃日月精華孕育出的靈物!一身白毛勝雪,黑眸波光流轉,一尾拂塵般於身後飛揚,奪人心魄!竟還是隻上等妖獸,昔日卻從未看見過它!
“好一隻天地靈獸,我竟差點被你魅去了心神。”
玄君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淪陷於那魅惑人心的眼眸之中。撿起一顆石子,未見其出手,便隻聽一物劃開空氣“唰”的一響,那疾奔之狐轉瞬倒地,野兔自然是逃之夭夭。
野兔死裏逃生,玄君懸心落地。卻見那雪狐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鳴,玄君又於心不忍。暗怪自己,弱肉強食乃自古以來天地不變之法,自己又何必打破這自然規律呢?於是上前將雪狐抱起。
順了順它的絨毛,本以為雪狐會掙紮著逃離,玄君便道:“莫怕,我並無惡意,卻不想你傷那無辜生靈。”未料雪狐異常乖順,似嗔似怪將頭蹭於玄君懷中。哀鳴幾聲,那眼眸竟像人一般蒙上水霧,惹人愛憐。
玄君驚駭,轉而釋然。此狐這般通靈性,有如此近似常人的異舉,倒也無怪。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本欲放下那雪狐離去,玄君忽見此狐耷拉一腿,正是自己方才用石子擊中的。
“莫不成……”玄君心中愧疚無比。怕是剛才救兔心切,誤傷了此狐吧?
“我給你療傷……”玄君正欲施法,忽地頸上一疼!未曾料到那狐會趁自己分神,竟一口咬在他脖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