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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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四周白茫茫,看不到任何東西。
我已經死了嗎?夜天舞無神的望著,淚水劃過眼角。為什麼哥哥會對我動手?明明說是要保護我的。她想起失去意識前哥哥冰冷的話:“小舞,對不起,長老說隻有殺了你,我才能成為首領。”
夜天舞和她的哥哥是中國以巨大的殺手集團首領的眾多孩子中的一個,父親死後,他們競爭首領之位,夜天舞一直幫助哥哥,可最後,長老的一句話就讓哥哥殺了我。權利真的那麼重要嗎?為此可以放棄一切。
“你醒了?”慈愛的女聲將她從悲傷的情緒中喚醒,那聲音溫暖,讓人忍不住親近。
“你是誰?”夜天舞經過嚴格、殘酷的訓練自然不會被左右情感,反而愈加警惕。
白霧分開,走出一位用白玉簪子梳成四環拋髻,身穿翠綠色百鳥爭鳴繡的小衫,百花百褶綾羅裙的貴婦人翩翩而來。
夜天舞不知怎麼了,對他產生了無端的好感,好像孩子對母親的依戀。夜天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她記事起,母親就沒有關心過她一次,隻當她是一個工具,討父親開心的工具。
現在,夜天舞的心傷痕累累,她不打算控製這種依戀。貴婦人抱住她,輕輕地撫摸著她柔軟的短發。夜天舞失聲痛哭,發泄著心中的負麵情緒。
貴婦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的孩子呀,你受苦了!”
夜天舞抬起頭,疑惑地望著貴婦人。她的母親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也不可能對她這樣關心。
貴婦人仿佛看懂了夜天舞的疑問,將食指點在她的眉心,她知曉了一段本該屬於她的記憶。
千年之前,夜天舞是大地母神所最寵愛的女兒(大地母神是誕生於混沌的第一位神明,也是最強大的神明,統治神界。),在神界夜天舞就是公主一樣的存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遇到了一條罪龍(罪龍,原名夜幽之龍企圖反叛大地母神的統治,失敗,被貶為罪龍。)與之生活三百年,而傾情於它,完全沉浸於愛情之中,甚至為了罪龍違逆大地母神。大地母神憤怒,罪龍被殺,夜天舞被封印記憶貶入凡塵。
大地母神溫和地說:“你後悔當初的決定嗎?”
“不,我不後悔,隻是會嘲笑自己的無知,這麼簡單的伎倆都看不穿。”夜天舞平靜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當年的事她已釋懷,但心中還是有一絲苦澀。
大地母神很高興,自己最寵愛的孩子終於擺脫了情網的折磨。
一百年過去了,雖說神界風景秀麗,眾人寵愛,但還是悶悶不樂,心情不好。
“母神,請允許我下界遊玩。”夜天舞跪在大地母神的麵前請求。
大地母神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孩子,這些年她的不快樂也看在眼裏,想下去玩就下去吧。
“好吧,你去散散心吧。”
夜天舞拿著大地母神給予的令牌來到了轉生台。轉生台是一個奇特的玄青石台,台子中央是一麵透明如水一般流動的鏡子。轉生台的四周圍繞著玄黑色的冥水,(冥水,上麵不能飛行,腐蝕力極強,即使是神明被濺到,不死也得脫層皮。)唯一不穿過冥水而到達轉生台的路,是一條跨越冥水的石橋,石橋是大地母神用神界最硬的材料—天石建造,旁邊有一座石碑刻著應天橋。
“公主殿下,請您到了下界不要動用神力。”轉生台的守衛善意的提醒。公主犯了什麼錯,大地母神不會懲罰,但我們就得去收攤子呀!
“我知道了。”夜天舞將令牌塞到石碑的凹槽,通天橋下形成一朵白雲,載著夜天舞到達了轉生台。
守衛啟動了轉生台。水一般的鏡子迅速流動,散發著白光。突然爆發,煙霧消散時,夜天舞已經消失在轉生台。
在天寂大陸的聖宮。
一位華服青年走來走去,白色衣袍直至腳裸,看那材料、樣式就知道不是普通貴族能穿得起的,這是聖宮宮主。他叫住一名端著血盆問道:“怎麼樣?”焦急之情溢於言表,雖然不愛她,但她怎麼也是相處多年的師妹。
侍女偷瞄一眼宮主的臉色,哆哆嗦嗦,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月祭夫人難產,情況不好。”聖宮上上下下可都知道,宮主非常寵愛月祭夫人。若是月祭夫人出了什麼事,她們都得被宮主給殺了。
“哇!”一聲嘹亮的啼哭刮破宮主的陰霾。
產婆笑笑盈盈地走出產房:“恭喜宮主,月祭夫人誕下了一位小姐,母子平安。”宮主按耐不住,衝了進去,看到臉色慘白、虛弱但無生命危險的妻子和一旁粉粉嫩嫩的小嬰孩,不由得湧上一個想法,要好好的保護她們。
“天綾(聖宮宮主名日祭·天綾),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讓孩子和我姓月祭。”月祭夫人堅強的說,剛才的生產消耗了她大量的體力。(月祭夫人名月祭·曉蝶,是聖宮祭祀之首天啟祭祀的姓,代表這個女嬰成為天啟祭祀繼承人。)
“好,一切依你。”天綾心疼地看著妻子。他也不想讓女兒去參加殘酷的聖宮宮主之為爭奪,女兒是那麼脆弱,仿佛輕輕一捏,就會停止呼吸。(每次聖宮宮主之位的爭奪是擁有日祭姓氏的所有同輩子女,男孩必須參加,女孩一部分參加,另一部分被送出聖宮內宮直至成年嫁人,都不能到聖宮內宮見到自己的親人,是為了防止爭鬥影響根基。)
“謝謝你。”月祭夫人放心的睡去。
夜天舞不懂得這裏的語言,又不能動用神力了解他們的想法。在夜天舞的眼裏,她的父母就是在唧唧歪歪,玩深情相對,絲毫沒意識到,他們是在討論自己的未來。
之後的生活對於夜天舞來說異常痛苦,她的父母為了讓她有一個好的學習祭祀神術的基礎,讓祭祀跟隨,隨時念祭文(類似於魔法師的咒語),念叨的時間達到十二小時,如果夜天舞知道原因,一定會感歎這的人的聰明,都知道早教了。她睡覺前他在讀,睡覺醒來他還在讀,讓她煩悶異常。忍無可忍,無許再忍,隻要祭祀念祭文,她就哭,哭得那叫天昏地暗,可父母寵她,在這件事卻不可商量。夜天舞無奈,隻能忍受祭文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