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出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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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那天,風雪交加,白俊南一身戎裝鐵甲,去向皇上辭行。皇上在忠華宮囑托“朕在病中不宜出宮去送白將軍了,白將軍此行,關係國家命脈,百姓福祉,望將軍不負眾望,早日凱旋,這金櫚盔和南絲劍朕賜與你,朕等著為你慶功。”“臣一定不負聖上所托,不負陽國百姓,定當早日打敗敵軍,凱旋而歸。”白俊南手抱金櫚盔和戰劍走到宮門,一眼看到若翾身披白色鬥篷,佇立在雪中,等著為他送行。
白俊南立刻跑過去,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溫暖著,“若翾。。。”雪滿長空,寒風呼嘯,雪花灑在兩人身上。“若翾,等我凱旋歸來,我就向皇上請旨,讓你嫁給我。”白俊南握著若翾的手。若翾拿出身上隻秀了半支荷花的荷包,“這是我為你秀的荷包,還沒秀完,你帶著它做個念想。”“完沒完無所謂,我喜歡。”“若翾此生定不負你”“嗯,等我回來”若翾拿過金櫚盔,親手為白俊南帶上,“將軍記得若翾在等你”兩人依依惜別,我一定會等你,白俊南回過頭跨上戰馬,漸漸消失在大雪中。若翾在宮門口遠遠的看著,滑落的那一滴淚瞬間成了冰。。。。
白俊南出征兩月,因天氣寒冷,一直在前線與敵軍對峙,沒有開戰。天上飄著絲絲雪花,白俊南和隨從站在江邊。“將軍,我們還要對峙多久?”“至少需要等到明年春天,這杖才能打。”“還要等這麼久”“現在正是最寒冷的時節,若現在開戰,將士們怕會吃不消,而且是我們麵對大江,敵軍與別國組成聯盟,我們一過去,我國後方便可能遭偷襲,我們隻能等他們過來。探子回來說,敵軍的糧草最多撐到明年春天,相信明年一開春他們就該進攻了。如今我們隻要守在這裏,那些人就不敢過來騷擾百姓,打仗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百姓安定,國家才能安定。。”
沒有白俊南的日子,宮裏顯的寂靜了許多。除了平日裏送花和皇上說幾句話,就是一個人坐著發呆。清蘭那裏自從清儀死後,也收斂了不少,沒再叫過去問話。“若翾姐姐,前線來戰報了。”白糖跑著過來。“真的,終於來戰報了“,若翾立刻抱著一堆荷花,想到忠華宮去打聽消息。跑到了宮門皇上正要出去,若翾慌忙跑進來,撞到了皇上身上。皇上扶住她,“若翾有什麼急事嗎?”“皇上,我。。。。奧,我是來送荷花的。”“送荷花,朕不著急,你不用如此慌忙啊。”“奴婢該死”“沒事,朕今天心情不錯,正想去禦花園走走呢,你陪朕一吧。”“是”“皇上看上去很高興,有喜事嗎?”“哈哈,白將軍在前線打了一仗,算是小勝,朕當然高興。”若翾很高興,心終於放下了。“這麼快又到了初春了,楊柳吐絲,春風拂麵。朕還記得皇後最喜歡這個時候來禦花園了。朕還記得皇後剛入宮時的情景,那時他才18歲,一到春天朕就陪她來這裏放風箏,她每次都很開心,如今一切晃如昨日,又晃如隔世一般。”
眼看皇上又想起了皇後,劉項示意若翾過去。若翾走到皇上身邊,“皇上,春天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萬物複蘇,一切都是新的開始。”“嗯,朕明白你的意思。若翾,你有喜歡的人嗎?”“我。。。。”“如果沒有,你是不會明白朕的感受的。”“皇上”此時皇上站在荷花池邊,“若翾,你知道嗎,你給朕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時朕感覺你像皇後,有時又像某閏故人,總是讓朕覺得親切,放鬆。”皇上握住了若翾的一支手,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遠方的鳥兒。
晚上若翾正站在院子裏。劉項突然來了。“劉公公,這是。。。。”若翾注意到劉項手中的聖旨。劉項笑臉應道,“若翾姑娘,接旨吧。”“若翾接旨”“傳皇上諭旨,宮女若翾,蘭心惠質,溫順謙和,深曉朕恭,即封為蘭昭儀,為昭儀首位,居忠華宮淩翠殿,欽此。”若翾此時跪在地上,能感覺到自己心都在發抖。回過神來,她慢慢接過聖旨“奴婢。。。謝恩”。“蘭昭儀,您準備一下吧,明日遷宮,”奴才先告退了。皇上的旨意一下,後宮便都知道了。淩春過來找她,見她一人坐在床上發呆。走過去拍著她的手說:“若翾,事已至此,認命吧,你與他的命現在都在你一念之間了。”沉默。。“我負了他。。。。”若翾欲哭無淚的看著淩春。她心中的痛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
宮裏的規矩,新妃進宮,是坐金色紅頂馬車入宮。若翾在宮裏,皇上便以金鳳攆抬入淩翠殿。新妃可在皇上的宮殿裏住上一月,以示新婚之寵。紅燭搖曳,若翾一身紅色錦段,金色鑲邊,上麵秀著荷花綻放,這是皇上下旨做的禮服。錦繡羅衫,雙鬢珠玉,美之極至卻不是嫁給自己心愛之人,若翾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命運何以如此諷刺,表麵如到天堂,內心卻又如墜地獄般苦楚。”若翾走到窗前看著月色,她心中掛念的是白俊南該如何接受這消息。
“皇上駕到,”“皇上,”“若翾”皇上走過來拿起她的手,為她輕輕挽起秀長的衣袖,暖暖的燭光下,皇上望著她,目光慵懶迷離,似清似濁,沉醉其中。她隻是低頭,躲開皇上的眼光,眼神中盡是落寞與無奈。“若翾,此生能有你長伴左右是朕之幸也,朕定不負你。”她抬起頭,目光閃爍,強顏歡笑,“臣妾能得皇上眷顧,已是多少人畢生所求,臣妾不敢再奢望什麼。”“來”走到鏡子前,皇上親自為她卸下紅妝,取下珠釵的那一刻,青絲滑落,嫵媚動人。皇上微笑著為她精心梳理那一頭秀發。她那淺淺閃爍的淚光中,看到了白俊南的出征時的身影,我一定等你...
前線上,白俊南正在和將士們喝酒,“弟兄們,明天我們就要和對方絕以死戰了,這杖一打完,就可以回家了,來,大家幹了。”話音未落,聽到將士的聲音,“報...不好了,將軍,敵軍偷襲我軍後部糧倉,後部將士拚死抵抗,已有數百將士陣亡,急需救援。”白俊南扔下碗,“將士們,出發”“是”白俊帶部隊衝到戰場。看到火光衝天,我軍傷亡慘重,看守糧倉的士兵正在一群敵軍的圍困中廝殺,刀光劍影裏和敵軍拚死相搏。白俊南帶兵奮力衝了進去,“弟兄們,衝啊,”一時間,兵器的撞擊聲,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敵軍的大將看到白俊南便直衝了過去,兩人衝出了人群單打獨鬥。
敵軍大將一刀刺到他的馬脖子,瞬間鮮血噴湧,白俊南從馬上摔了下來。“將軍呢,沒看見。”副將和隨從此時才發現白俊南不見了蹤影。“將軍可能遇到危險,快去找。”糧倉裏白俊南身中刀傷滿身鮮血,單手提劍,正被一群敵軍圍困。“白俊南,投降吧,我皇仁慈,若你投降可饒你不死。如若不然今天就讓你死在我的刀下。”“投降,”白俊南蔑視一笑“向你這等奸詐小人投降,我寧可一死。”他伸手攥緊手中的荷包,荷葉被血染紅,想著我一定要活著回去,若翾還在等我,他目露凶光,拚盡最後全力,怒吼一聲,“呀”飛身揮劍衝了上去。
一早,皇上還未起床。劉項來到門口,“皇上,有前線緊急戰報。”皇上猛然坐起,趕忙起身,若翾一夜未眠,起身為皇上穿龍袍,“你睡吧,朕自己來。”皇上撫摸一下他的臉,匆忙離去。開了門,“皇上,這是前線奏報。”一把抓過奏報,皇上臉色大變,險些站不穩。“皇上”劉項趕緊扶住皇上。“敵軍偷襲我後部糧倉,我軍與他們大戰失敗,白將軍相當失蹤,生死未卜。”若翾坐在床上,遠遠聽到皇上的話,頓時天崩地裂,心如雪崩,癱倒在床上。她一支手緊緊抓住胸口,“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床單上的鴛鴦。。。。。
“皇上,娘娘心內鬱結不發,才致高燒不退,能不能挺過這關,就看娘娘自身的毅力了。”“不,朕的愛妃才剛封妃,她怎麼...不會的”“皇上,娘娘的病來的突然,且來勢洶洶,而且,”“而且什麼?說”“而且娘娘似乎不願醒來,她的求生意誌並不強烈。”“臣...”“不要再說了,無論如何,朕要你留住她,聽到沒有”皇上嚴厲的指著太醫命令道。“是,是”太醫不斷的回答道。皇上握著她的手,“愛妃,你不能再丟下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