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霞漫江堤風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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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門前來助陣的消息很快傳遍江夏,晚飯時陳東和幾個江湖朋友圍成一圈,邊喝邊聊。一個虯須大漢道:“這長青門雖然是女人當家,卻也不小器,這次整個清風堂全來了,不像那無涯門,就薛慕山這個老狐狸跑來看戲,等真有事的時候,還不定腳底摸油跑了。”
另一長衫老頭道:“是呀,天雄幫,長青幫,無崖門三派相距不遠,又都是當地的大門派,一直有些小過節。但如果天雄幫遭難,以後長青幫和無崖門恐怕也難以幸免。這長青幫掌門雖是一女流之輩,還是有遠見的。”
一個眼神猥瑣的後生賊笑道:“這次難得江南武林聚會,美女可來了不少,真是開眼,那趙冰蓉眼高於頂,假正經得很,現在小玉來了,終有人能和她一較高下了。”
提到美女,眾人無不興奮,一一評點起眾江湖美女來。那猥瑣後生嬉笑這對陳東道:“這美女雖多,我們也就過過嘴癮,不像陳少俠,有個青瑤出雙入對,青瑤雖然年紀小了些,過兩年必定也是江湖出名的美人,陳少俠還是乘早收了她,免得以後招許多狼來。”
陳東想要辯解,隻引起眾人哂笑不已。
吃過飯後,也不知到哪裏找小玉,陳東無聊中信步來到江邊,晚霞中的江水正是好景色,看見遠處有人一襲白衣,也在觀看江水,認出是小玉來,陳東忙快步走上前去。
見來人是陳東,小玉露出微笑,幾天不見,陳東恍如隔世。待兩人站定,陳東說道“幾天不見,你可好?”小玉柔聲道:“我很好,隻是我剛回來,幫中有很多事務要處理,幫主又升我做了清風堂堂主,實在忙得很。”
陳東道:“你幫中那老頭,把我騙到一個湖心島囚禁起來,不知是為何?”
小玉抿嘴笑道:“他叫李懷山,是我們幫中的智多星,是我要他留住你的。那天你不肯聽我解釋,急著要走,我沒有辦法,便叫李懷山先截住你。他知道你不會水性,自作主張把你送到了湖心島,那裏是我門派的屬地,別人不會去的,用來關你還真是合適。”
陳東道:“那為何要關了我許多天,你也不來見我?”。小玉收了笑容,揚起頭道:“一來是我太忙了,二來你那天衝我大吼大叫的,我關你幾天,就當做懲罰了。”
陳東無故被囚了幾天,本應該大發脾氣,現在知道是因為小玉要留住自己,哪裏還生得出氣來。又看著她諸般嬌俏的聲情動作,心中甜蜜湧動,有江邊晚風吹來,隻覺得自己要融化於風中。
佇立良久,陳東才問道:“那青瑤為何又是你的師妹?”
小玉咬牙恨恨道:“這個小賤人,她把你劫走,害我擔心得很。這個帳遲早要跟她算。她本來是長青幫上任幫主的女兒,前幫主去世的時候,她還年幼,幫主之位便傳給了我師父的師姐,她現在長大了,認為下任幫主應該傳回給她。但她自己從小受人百般寵愛,到現在脾氣性格怪異無比,幫中無人能忍受她,更何況要接受她做幫主,便讓她在小鎮上做了個香主,隨她去胡亂行事。”
陳東總算明白個大概,小玉又補充道:“青瑤總認為我受幫主寵愛,會將幫主之位傳給我。如是處處和我作對,這次必定是見你是我的客人,故意從中作梗。要不是念在她是前幫主之女,我早就教訓她了。”又瞪著陳東道:“她這幾天是怎樣對付你的,你可要小心點。”
陳東急忙道:“我可被她煩死了,她拿救命之恩處處要挾我,現在好了,我總算有話回她了。”又將這幾天的經曆講給小玉聽,被小玉恥笑道:“你也太沒用了。”
兩人聊到天全黑了,才依依不舍得回了天雄幫,分手後,陳東正回自己的客房,被柱子後站出一個黑影嚇一跳,看清楚是青瑤,陳東沒好氣地道:“怎麼是你?你來幹什麼?”
青瑤搖著頭道:“兩人在江邊相會,好不浪漫啊!”不等陳東開口,接著道:“我知道她一定說了我很多壞話,我不在乎。我也告訴你,她可不是什麼好人,你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將來後悔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說完轉身而去。陳東懶得再理她。自己回房睡了個好覺。
這兩天天雄幫又來了不少幫手,其中竟有少林和武當的兩個俗家弟子,王從安都禮遇有加,他似乎極為看中小玉,什麼事都會請她前來,宴請江湖豪客時,更是會請她坐在身旁,陳東暗中不爽,又莫可奈何。適逢鄭雨田要外出尋酒喝,便跟他上了街,想借酒解愁。鄭雨田邊走邊道:“這天下門擴張太快,幾大門派顯然擔心,但又不好插手,這次有少林武當的俗家弟子來江夏,應該是在暗示天下門了。”陳東不甚關心,隻隨口附和他。
這時街上一陣混亂,隻見有一隊人騎著馬,穿過長街飛奔而來。估計有十幾人,馳過陳東他們時,見到打頭的竟是小玉的師傅江靜庵,還有不少人有傷在身。馬隊急馳而過,奔天雄幫方向而去。兩人見狀,也無心再喝酒,轉身趕回去了。
兩人回到天雄幫,便從門房處得知消息,天下門襲擊了江都長青幫,長青幫死傷慘重,幫主力戰而死,小嘍囉都逃散了,剩下的幫中主要人物投奔天雄幫而來。陳東和鄭雨田麵麵相覷,都暗歎這天下門的狡猾狠毒,大張旗鼓說要來江夏,造成長青幫空虛,得以有機可乘。
兩人趕到大廳,廳中已聚集了不少人,先期來到的清風堂眾人也在其中,隻見長青幫的女弟子個個相擁痛哭,男幫眾指天罵地,操刀挽袖,要去和天下門拚命。經過其他門派的人一陣勸說,大廳裏才漸漸平息下來。陳東見小玉哭得傷心,憐惜不已,想著要怎麼去安慰她。聽得王從安狠聲對眾人道:“天下門的狗賊,太欺我江東武林,這長青幫的仇就是我天雄幫的仇,我王從安誓死要和天下門鬥到底。”
眾人聽他說得豪氣幹雲,不停地鼓掌。趙涵陽也走出來道:“長青幫的仇一定要報,但各位也不能魯莽,現在千萬不可回江都硬拚,天下門到了江都,下一個必定是江夏,現在我們已聚集這麼多英雄好漢,又有王幫主指揮得當,江夏已經是銅牆鐵壁,肯定叫天下門有來無回。”
都知道他說的在理,無人有異議。於是又安慰長青幫幫眾,給受傷的人換藥包紮。其餘安頓的事情自有王從安處理妥當。第二天陳東想找機會安慰小玉,卻見長青幫上下一片忙碌,又擺了簡單的儀式,推舉江靜庵做了幫主。陳東尋不到空當,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