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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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元宵
轉眼元宵佳節到了。秦府上仍然很熱鬧,晚宴過後,家丁門忙碌著在院子各處掛上的各種彩燈,丫頭們卻再忙著準備明天小姐大婚用的各色物件。
秦瓊在元宵這天終於趕回來了,現在夫婦倆在房間商談著明日大婚的各種細節,的確,將女兒嫁到皇家,方方麵麵都得準備周全才行。
不忙的人隻有一個,秦越。
她坐在窗邊,看著家丁門忙碌的背影。
今天元宵節,不知唐朝元宵節的街上是個什麼情景呢?
明天就嫁給他了,自己剛剛十六歲,就要嫁人了,古代的女孩怎麼那麼早就嫁了呢,自己還想多玩幾年呢!
“要不要去看燈會?”李愔的臉居然在窗邊出現了。
秦越搖了搖頭,不會吧,想著誰誰就出現,是人還是鬼?這個人真是神出鬼沒!
“不去嗎?那我走了!”李愔的臉又從窗邊消失了。
“真的不去嗎?”李愔這次是在門口出現。這個家夥每次出現都是這麼突然。
“你是人是鬼?不知道是晚上嗎?還跑來嚇人。”秦越莫名的生氣。這個家夥自那次宮廷宴會後,就再也沒有在秦越的眼前出現過,今天又突然跑來幹什麼?
“有這樣說自己丈夫的嗎?”李愔調侃到。
“你還不是我丈夫呢!”
“明天就是了。丈夫邀請妻子去看燈會,不會遭到拒絕吧?”
“明天才是你妻子,所以今天還不能跟你去!”
“丫頭,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李愔說完,拉著秦越的手就往外走。
早春的長安街,尤其是夜裏,很冷。
李愔抱著秦越躍上馬,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件披肩給她披上。披肩是紅狐狸毛製作而成的,天然的紅色,襯得秦越臉色紅潤,非常美麗。
李愔在秦越的身後坐著,手輕輕的環住秦越的腰,臉靠著秦越的頭,好像這樣,才會溫暖一些。
“愔,我覺得我們是逃出來的。”秦越笑道。
“像不像私奔的情人呢?”李愔也笑了。
“有點像,不過缺點什麼。”
“缺少什麼啊?”
“私奔的行李啊!”
“哈哈……”
“愔,為什麼我們要偷偷摸摸的出來看燈會呢?”
“因為我們還沒有結婚。”
“以前我們一起出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因為那時我們還沒有定婚。”
“原來是這樣啊!要是不定婚就好了,我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來看燈會了。”
“你是說讓我們直接結婚嗎?我倒是很樂意。”
“不是這個意思啦。”秦越被說得不太好意思了。
“我是想說,定了婚的人就不能見麵了嗎?”
“是的。律法規定的。定了婚的男子和定了婚的女子都不能單獨見其他異性,已訂婚的兩人之間,未完婚之前也不能單獨相見。”
“如果見了會怎麼樣?”
“會受到律法的懲罰,輕的是鞭笞,重的是流放,更重的是處決。”
“天啊,這是什麼律法?”
“大唐律法。”
“我當然知道是大唐律法。我是覺得人應該有見麵的自由。”
“律法是為了維護民風的樸實。”
“那我們今晚見麵如果被發現,會怎麼樣處理?”
“最嚴重的是流放。”
“你就不怕?”秦越聽到流放二字輕鬆的從這個人的嘴裏說出來,很愕然。史書上不是記載著這個人最終遭流放,死於流放之地嗎?她突然覺得心頭一緊,如果他真的被流放到荒蠻之地,不知道她是否能夠做到生死相隨呢?
“不怕。”
“為什麼?”
“……”李愔選擇沉默。
二人說話間就到了城西南。這裏正是燈會的中心,很熱鬧。街上擺賣花燈的接二連三,每一家賣的花燈都不一樣,有專門擺賣動物燈的,兔子燈、老虎燈、貓燈、豬燈、馬燈、牛燈……應有盡有;有專門擺賣花燈的,牡丹燈、杏花燈、菊花燈、蓮花燈、梅花燈……。琳琅滿目;還有專門擺賣故事人物燈的,大刀關羽、黑臉張飛、凶神惡煞的鍾馗、眉目盼兮的虞姬……數之不盡。
秦越拉著李愔的手,在各個燈鋪之間穿梭。一會兒覺得豬燈憨態可掬,一會兒朝鍾馗扮鬼臉,一會兒又跑去與張飛比眼睛大小,最後挑了一個粉紅的蓮花燈,秦越兒小姐喜歡蓮花,她也跟著喜歡起來。
李愔也挑了一盞蓮花燈,白色的。
一紅一白兩盞蓮燈拿在秦越手裏,因為李愔要牽馬。
兩人來到了芙蓉園旁邊。芙蓉園在青龍坊的西邊。
元宵節晚上,長安城的青年男女買了彩燈後,都喜歡在青龍坊放燈。
每個燈代表一個願望,將一年的願望寄托這彩燈帶到遠方,這樣願望就可以實現了。
李愔特意帶秦越走到離青龍坊有一定距離的芙蓉園,這裏沒有其他人。
看著曲江冷冷的江水上已經漂了不少燈,很漂亮。秦越高興得跳起來。
“太美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放燈!”
“不是第一次,去年我也帶你來過,年年都是我帶你來,不過你忘了而已。”李愔淡淡的說。
“真的,你每年都會來嗎?”
“是的。”
“帶著秦越兒來嗎?”
“是的。”
“那你年年都許願嗎?”
“是。”
“秦越兒也是嗎?”
“也是。”
“你都許的是什麼願?”
“等我先將今年的燈放了,再回答你的問題。”
李愔很虔誠地將白蓮燈放在水麵上,雙手護著蠟燭,直到燈順著水流遠走,才站起來,看秦越沒有動,說道:“丫頭,你的燈打算帶回去嗎?”
“哦,我現在放。”
秦越照著李愔的做法,將紅蓮燈放在水麵上,紅蓮燈順著水慢慢流走,直追白蓮燈而去,兩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紅蓮燈始終也沒有追上白蓮燈。
看著兩燈都消失在夜色中的江麵上,李愔輕輕歎了口氣。
“為什麼歎氣?”
“年年都是白蓮燈追著紅蓮燈走,今年卻是紅蓮燈追著白蓮燈走,可是那盞白蓮燈卻不知道稍停一停,如果稍微等一下,不就追上了麼?”
原來是在為這個煩惱。
“江水的流速是一樣的,兩燈漂流的速度也就一樣了,這樣一前一後,怎麼也追不上的。”秦越說。
“那要怎樣才能追上?”
“除非那白蓮燈在漂流的過程中遇到阻礙而停下來,不過這樣很危險,會翻掉的。”
“原來是這樣。”
“還有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將兩燈綁在一起,一起放在水麵上,那麼兩燈就隻能齊頭並進了,無論前方是礁石還是漩渦,都會一起闖過去。”
“我喜歡第二種。”李愔笑了。
“燈已經放了,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嗎?”秦越問。
“什麼問題?”
“你許下的願望。”
“剛才許的嗎?”
“往年的。”
“為什麼想知道?”
“我想了解秦越兒,受傷之前的秦越兒。”秦越幽幽的說。
李愔走到秦越麵前,深深地看著秦越,說道:
“不管今年還是往年,我隻有一個心願,就是娶你為妻。我今天冒險帶你來這裏,是想知道你的心,你願意嫁給我嗎?”
是求婚嗎?明天就舉行婚禮了,怎麼今天才跑來求婚?當初皇帝老爺賜婚的時候,這家夥表現得可不見得有多麼高興的。不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麼。
“你喜歡越兒嗎?”
“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你已經刻進了這裏。”李愔拿著秦越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你喜歡的是受傷前的那個秦越兒嗎?”秦越問,心慢慢收緊,“你喜歡的是那個多才多藝,溫柔善良,美麗大方的秦越兒,對不對?”
“是的。”
“那眼前這個空有者秦越兒身體的人呢?你喜歡嗎?”
“喜歡。”
“你更喜歡哪一個?”
“都喜歡,不管是過去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李愔輕輕地將秦越拉進懷裏,將下巴擱在秦越的頭頂,說道:
“越兒,回答我,你是願意嫁給我的,對嗎?”
秦越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將頭深深地埋進李愔的懷裏。李愔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很熟悉。
“愔,明年放燈的時候,我們將兩盞燈綁在一起放吧,好嗎?”
“好。”李愔抬起秦越的下巴,看那雙流動瑩瑩光華的眸子,深深看著,在她的額上輕輕地吻了下去。他瞧著她長長的睫毛驚閃著撲飛,酡紅染上麵頰,不覺得醉了。
“我們該回去了。”良久,李愔說。
說完,他將她抱起,躍身上馬。
馬兒駝著兩人,一路小跑。
秦越臉上始終掛著笑,她覺得嫁給王子也不錯。
不到一刻鍾,馬兒已經跑到了秦府門口。
“丫頭,一路都在笑,這麼開心嗎?”李愔打趣到。
“你怎麼不問我今晚許的願望是什麼?”
“你往年的願望我都知道,不知道今年的願望會不會不同呢?”
“我往年都許了些什麼願望?”
“我不想說。”
“那想不想知道我剛才許了什麼願望?”
“不要說。”
“為什麼?”
“你不會對未婚夫保留點秘密嗎?傻丫頭!”李愔笑著說。
“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
“那我進去了!”
“好好休息。”李愔將秦越拉到自己身邊,幫她將紅狐狸毛披肩係好,笑著說:“明天見,我的九尾狐狸。”
李愔看著秦越跑進門,才上馬走了。
不是不想知道,是害怕知道。
如果你的願望中仍然隻有那個人,我會很傷心。
如果你的願望中有我,我會怕自己太高興了。
所以,我不想知道你的願望,就讓它作為你婚前的一個小小的秘密吧,作為丈夫送的小小的新婚禮物,我的新娘。
秦越透過大門的縫隙看著李愔騎馬走遠。
如果你說想知道,我會告訴你,我的願望是你能夠愛上我,而不是秦越兒,因為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
從我第一眼見到你,不對,當我昏迷時,你的那滴淚,讓我深深地愛上了你。
可是,你的淚是為秦越兒流的,你的心是為秦越兒跳的,你的一切溫柔都是因為秦越兒。
你並不知道,秦越兒已隨著刺客的那一箭遠去了,留下來的是來自21世紀的秦越,這個未來世界的秦越愛上了你這個古代大傻瓜,你叫她怎麼辦?
她是多麼不想以秦越兒的身份呆在你身邊,她希望做回自己,可是,她無能為力。
第十六章嫁妝
秦越轉身,發現秦瓊正在屏風處看著她。
“父親?”秦越輕輕喚了聲。
“越兒,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秦瓊說。
“是,父親。”秦越跟著秦瓊到了書房,她還是第一次來秦瓊的書房,隻見書房正北邊牆上掛著一副賽馬圖,書房東邊是一排書架,書架上琳琅滿目全是書。書架旁放了一個兵器架,兵器架上唯一的武器,是一對銅鐧。
秦越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封信,寫著辭呈二字。
“越兒,那封信你不可以看。”秦瓊坐在椅子上說。
“父親是要辭官?”
“是的。”
“為什麼?”
“張良、蕭何、韓信,你認為父親應該學誰?”
“古語說“良弓藏,走狗烹”,如果父親學韓信,下場可想而知;如果父親學蕭何,難免陷入進退兩難,裏外不是人的地步;如果父親學張良,則可能是皆大歡喜的局麵。”秦越直言道,她知道既然秦瓊這麼問,肯定是要知到她的想法。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再問你,你想做太子妃嗎?”
“父親,太子早在8年前就迎娶了太子妃。”
“我是說,讓李愔成為太子,取承乾而代之如何?”
“不想。”秦越想都沒有想就說到。
“又或者,讓李恪繼位,你做皇後,你願意嗎?”
“不願意。”
“那越兒想要的是什麼?”
“平安、幸福。”
“李愔也是這麼想的嗎?”
“應該是。”
“他不會想到要當太子嗎?他不想讓萬民景仰嗎?”
“不會。”
“你了解他嗎?”
“我相信他。”
“為父要的就是你的這句話。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遞辭呈嗎?”
“不知道。”
“如果李愔想成為太子,為父可以幫他坐上太子的寶座,如果李愔想做皇帝,為父也有這個能力。又或者你還愛著李恪,為父可以讓他休妻去你,隻要你願意。其實,隻要你願意,隻要為父那時候還活著,不管是誰,不管換哪個王子,隻要是娶了我的女兒,我都有這個能力幫我的女婿坐上太子甚至皇帝的位置。”
“可那不是女兒想要的。”
“你知道為父為什麼這麼說嗎?”
“不知道。”
“因為為父的手裏掌了大唐三分之一的兵權,其餘三分之二的兵,分散在十個將軍的手裏,不管哪幾個聯合起來,都無法與我抗衡,你說,如果我想扶哪個,我都是最大的贏家,對不對。”
“是的。”
“可是,你知道皇上為什麼把你賜給李愔嗎?”
“不知道。”
“因為他知道,他的這麼多兒子中,唯一一個不想自己當皇帝的人就是李愔。那晚,不管任何一位王子請求皇上,將你賜婚給自己,他都不會允許,結果獨獨李愔第一個請求賜婚,皇上當然是很滿意的。”
“但是,他又有顧慮。”
“是不是吳王。”
“是的。吳王英明果斷,才華橫溢,有運籌帷幄之才,心底善良,胸懷寬廣,雖然老臣子們都有點排斥他,卻不能阻止他遠大的抱負。”
“皇上是不是擔心李恪與李愔聯合起來?”
“是的,皇上曾說李愔這個人最重兄弟情誼,不止皇上擔心,朝廷裏的那些權臣,以長孫無忌為主的那些太子黨,尤為擔心,如果李恪想當皇帝,你說李愔會不會出力?”
“我說不出來。”
“是的,誰都說不出正確的答案。越兒,要讓鳥飛,又讓它永遠飛不高的方法是什麼,知道嗎?”
“不知道。”
“就是在鳥兒還沒有長大的時候,及時折斷他的翅膀。”
“如果越兒嫁給李愔,父親就變成了李愔遠飛的翅膀?”
“是的。”
“所以,父親辭官,就是要自己折斷李愔的翅膀?”
“與其讓別人動手,不如自己動手來得痛快。隻要你和愔兒活得更自在,痛又有什麼打緊,何況,是該放手了。”
“父親!”
“越兒,父親希望你活得幸福。看剛才愔兒送你的時候的目光,父親知道你選的人是值得托付的。”
“父親!”秦越確實感動得一塌糊塗。這個父親,替她把將來想得清清楚楚,為了不讓李愔成為朝廷那幫權勢人物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居然主動交出兵權,這全是為了她。
“越兒,大婚之後,你和愔兒就快快去封地吧,不用擔心我和你娘。”秦瓊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秦越聽到這裏,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自己剛剛感受到溫暖的父愛,剛剛被這個慈祥的老人感動得一塌糊塗,就要離開了,不傷感才怪呢。
良久,秦瓊說:“去吧,越兒,你也該好好休息了,做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吧。”
孩子,如果父親不將兵權全部交出來,就等於將你和愔兒一起送進了狼窩裏,父親隻有這樣做,你們才得以全身而退,你應該知道,示弱其實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這就當是父親送的嫁妝吧,越兒,你要好生保重。秦瓊看著秦越離去的背影,不禁落淚。
“秦力。”秦瓊叫到。
從黑暗裏越出一個黑影,在秦瓊的麵前落下,朝秦瓊跪拜下去。
“秦力見過主上!”
“秦力,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秦府的家將,你就帶領你那伍佰先鋒營武士隨小姐去吧,要好好保護小姐和蜀王,他們有任何閃失,你當提頭來見我!”
“是,主上。從今天開始,秦力將是小姐的家將,先鋒營的伍佰武士是小姐的家兵,誓死保衛小姐和蜀王的安全。”
※※※※※
八月十六大婚這天前所未有的熱鬧。
因為這天,長安城裏李世民的五個王子將同時迎娶自己的妃子。
五位一品大員的千金同時出嫁,嫁的是當今皇上的五個兒子。
一大早,五支迎親的隊伍,從皇宮同時出發,奔向五個不同的地方。
不久,五支送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從五個不同的地方,聚集到皇宮。
長安城裏人頭攢動,百姓奔走相告,哪個王子最帥,哪個王妃的嫁妝最多,哪個王子禮數最周,哪個王妃在出門的時候出了點小小的差錯,都成了大家議論的話題,大家都關心著這一熱鬧無比的世紀婚禮。
秦越算是服了李世民了,一千多年前的皇帝,居然想到集體婚禮,也虧他想得出來。看來他真是懶得到家了,因為兒子多,就一批一批解決他們的婚姻問題,如果一個一個辦婚禮,不把這個他這個千古一帝累倒也是怪事。
自從一早起來,秦越就覺得自己成了一個木偶,任人推來推去。
首先,她被抓來化妝,化妝的順序是第一步在臉上敷了厚厚一層鉛粉;第二步敷脂;第三步,塗鵝黃,在額間塗上黃色;第四步,畫黛眉,就是剃光眉毛,用黑炭筆畫上細細的柳眉,秦越堅持不剃眉,寧死不剃,宮女們也沒有辦法,隻能依了她;第五步,點口脂,就是描口紅,不過隻是用口脂在嘴唇中間點了一小點,美其名曰“櫻桃小口一點點”;第六步是描麵靨,也就是描臉的輪廓;第七步,貼花鈿,即在額上貼了一朵小小的紅梅。
當化妝宮女替她畫完妝後,秦越對著銅鏡一照,差點沒有暈過去,打死也不敢相信鏡子中那個妖怪是自己。
接下來是梳頭。負責梳頭的宮女為她梳著宮中命婦所特有的兩捕鬢,然後在寶髻上插了著金雕翼、玉鏤麟的金鳳首飾,配以九樹花釵寶鈿。
最後是鳳冠霞帔。
一個新娘妝整整花了一個時辰。打扮完畢,披了紅蓋頭,秦越由喜娘領著拜別了父母,坐進了紅轎。
當紅轎在長安街上走著時,當樂隊在前麵敲敲打打的聲音響起時,秦越才真正意識到,從今天開始,她不再隻是秦小姐了,她是蜀王妃,是李愔的妻子,是李世民的兒媳,她即將走入的並不是奢華的生活,而有可能是一場血雨腥風的戰爭,她完全可以遠離這場戰爭,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走進來了,是因為,有一個位置是她想要的,那就是李愔的妻子,不知道為什麼,為了他,她願意付出一切,生死相隨,難道她的體內有著秦越兒的那份癡那份傻嗎?以前的她,可是很懂得付出必須有所回報的,決不做虧本買賣的,看來,真的是秦越兒改變了她。
秦越偷偷的掀起轎子窗簾的一角,正好看見馬上那個俊朗的背影,不覺有點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