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分手
    賀行書從青宏大廈出來已經接近傍晚了，望著天邊火紅的夕陽，賀行書很茫然，他不知道答應江上天的要求對不對，也不知道該怎樣對季呈然說，更不知道為什麼江上天會變成今天這樣。
    賀行書回到家，拿出手機給季呈然打了個電話，“喂，呈然今晚到我家來好嗎？”
    “行書，聽安麗說今下午你回家了，身體不舒服嗎，好點了沒有？”
    聽著季呈然一連串的關心，賀行書心裏一片柔軟，“我已經沒事了，今晚到我家來好嗎？“
    “好，你稍微等一下，我把手裏的工作做完就來。”
    “行。”
    掛完電話，賀行書就著手準備晚飯，他已經好久沒自己做過飯了，最近半個月一直在為那個合作忙碌，基本上都吃的快餐，要不就是和季呈然去外麵吃的飯。
    等季呈然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一桌豐盛的菜，疲憊的臉上露出微笑。
    “行書，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季呈然有些好奇。
    “沒有啊，你怎麼這麼快，我才把飯菜做好呢。”賀行書從廚房讓端出最後一道菜，“來坐下吧。”
    兩人坐定後，賀行書往兩人麵前的酒杯倒滿紅酒，舉杯道：“呈然，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季呈然也舉起酒杯：“這些日子你跟著我才是辛苦了，你看你都瘦了。”季呈然的眼裏是一片醉人的溫柔，還有歉疚。
    季呈然的眼神讓賀行書有些心慌，他慌忙移開了眼，對季呈然道：“快些吃菜吧，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一頓晚餐過後，賀行書在廚房清洗碗筷，想著待會怎麼跟季呈然開口，正出神間，腰間突然多了一雙手，原來本是在客廳看電視的季呈然從後麵抱住了他，“想什麼呢？”
    “沒……沒有。”季呈然的舉動讓賀行書有些不習慣，他躊躇了一會，開口道：“呈然，青宏是不是拒絕和我們合作？”
    季呈然沉默了一會道：“嗯，所以我們要另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暫時還沒想好。”
    賀行書轉過身麵對著季呈然道：“呈然，你老實告訴我，如果不和青宏合作，我們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
    季呈然沉默良久，把賀行書抱在懷裏，道：“差不多吧，畢竟我們把時間都放在這個合作案上了，現在時間太緊了。”
    兩人靜靜相擁，良久，賀行書清潤的聲音響起，“呈然，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季呈然猛地捏住賀行書的肩膀，眼神犀利的看著他。
    “我們分手吧，明天我不會來公司上班了。”賀行書不敢看季呈然的眼睛，低著頭道。
    季呈然迫使賀行書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道：“為什麼？”
    季呈然的眼神使賀行書無所遁形，他想起公司的處境，狠了狠心，道：“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季呈然覺得有些好笑：“不合適，我們認識有十多年，在一起五年了，現在你竟然跟我說我們不合適，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見賀行書沉默不語，季呈然聯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一個人闖入了他的腦海，他對賀行書質問道：“是不是因為江上天？你說，是不是因為他？”
    賀行書更加沉默不語，見狀，季呈然一下就全都明白了，他大笑幾聲，把身邊洗好的碗碟一下子橫掃到地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五年前，我就覺得你們的關係不正常，哈哈，我明白了。”
    “呈然，我……”見季呈然這樣痛苦癡狂，賀行書心裏也如刀割一般，想開口解釋幾句，但又不知道如何讓開口。
    賀行書的欲言又止，讓季呈然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好，我們分手，但你記住你騙了我五年。”
    說完這一句，季呈然就決絕地揚長而去，徒留賀行書麵對滿室的狼藉。
    賀行書望著悶得方向良久良久，也不知過了多久賀行書蹲下身來準備收拾滿地的碎片，他撿起碎掉的碗片拿在手裏，他還記得這套餐具是兩年前他和季呈然一起去挑選的，當時他嫌有點貴不想買，但呈然看出他很喜歡，堅持買了。當時的情景還曆曆在目，而現在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一滴淚落在了碎瓷片上，一滴兩滴，越來越多，最後順著瓷片落在了地上。
    這個夜注定是個讓人心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