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君者無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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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天的呐喊聲,刀劍聲,呐喊聲不知持續了多久。鮮血染紅的衣裳,斷臂殘軀隨處可見。戰場上,人們為了保衛自己的國土,相互廝殺著,絲毫不知自己隻不過是為了滿足君王們野心的犧牲品,不知自己為國捐軀的美譽隻不過是一種對於君王們野心的一種遮掩罷了。
    誰人知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將軍,宏台已攻下。]秦嚴向虎皮凳上的男人稟告著戰況,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他有這個自信,隻要座上男人一聲令下,兩日之內,滬國必定被攻下。
    [嗯,撤兵吧。]男子唇角微勾,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之情。
    [將軍——]秦嚴一驚,離成功隻剩下那麼一步之遙,他竟然讓自己撤兵?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男子漠然的目光一震,隨即低下頭來。
    [若秦總兵不願聽從籬苑的建議,出兵即可。]毫不在乎的口氣,毫不在乎的語言,卻莫名地讓人感到寒意。
    [秦嚴不敢]初見籬苑時,便被這一身紫袍的男子生來便具有的王者風範震懾住,那樣一個男子,此時怎會說出如此的言語來?籬苑的言下之意,秦嚴自是明白。
    籬苑冷冷的看著秦嚴起身退下,自始至終,眼裏沒有一絲情感流露。亦或者,本就無情。
    紫袍銀鎧,這男子,似乎生來便有著懾人的氣勢,或許,這男子生來便是王者。
    不敢直視那人的眼眸,隻得低垂著頭,任他漠然的目光掃視著自己,人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尚且記得一年前,剛剛聽說秦嚴將軍被貶為軍師,卻讓一個嬌生慣養的王爺來做了將軍,跟隨秦嚴的士兵們心底便一陣不痛快。哪知道當真正看見這個男子的一瞬,便被他與生俱有的王者風範所震懾。亦有些許不服的士兵。但在跟了他一段時日後,才發現,這男子並不是像那班草包王爺般隻知吃喝嫖賭,他擁有絕對的野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絕對是心狠手辣的典範,不!應該說這人從來便沒有心。秦嚴就算是再如何嚴厲,也絕不會讓一個思念家鄉的士兵赤裸著上身在冰天雪地裏凍上兩個時辰。若不是秦嚴從小便在邊塞生活,了解如何救治凍僵的人,那人怕是連命都丟了。
    [剛剛那聲巨響,是怎麼回事?]依舊是那麼平淡的語調,卻是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寒意。籬苑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個瘦弱的不成樣子的士兵,似乎是對著他一個人說,似乎又是問了大家的話。
    [我,我不知道]突然間那個士兵瘋狂地朝外跑去。
    [秦嚴,追到後就地格殺]拂了衣袖,轉身欲走,卻被拉住了衣角,皺了皺眉,終是無言地聽著。
    [將軍,那不是他幹的。是滬國的妖物]說話的是一個模樣較為清秀的青年士兵,有些膽怯。
    [是大炮。他給滬國的將軍報了信。]不著痕跡的從士兵手裏扯回了衣角。簡明的答道。說罷便走了,徒留那個士兵呆愣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何戚,莫要多管閑事。]秦嚴低聲嗬斥道。無法改變,這便是生存之道。在這戰場上,隻有敵人和同黨的關係。隻有刀劍相加或是刀劍相助,從未有過有原諒一詞的說法。
    他知道,他知道一切。知道梁利被滬國以妻兒為條件威脅。但他一直希望給梁利一個機會,他不願一直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即使他讓自己失望了,但秦嚴依舊認為他是自己的一個兄弟。所以他一定會讓他去的痛快一些的。
    他也知道,那個人也知道,隻是從未提起過,責怪過他的心慈手軟罷了。或許這個男子,並不如外界所傳那樣是個冷血無情的修羅。
    [秦將軍,看在我跟了你這麼久的日子上,饒了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步步逼近的劍,泛著淩冽森冷的寒光。看得梁利膽戰心驚,不時向後張望,奈何身後卻是懸崖萬丈。
    [我會讓你痛快些的。]秦嚴雙眸間閃過一絲不忍,終是狠了心一劍朝對方刺去。
    [秦嚴,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梁利用盡全身力氣撲向秦嚴。對方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有如此動作,被撲了個正著。
    秦嚴悶哼一聲,他沒想到看起來如此消瘦的梁利此時力氣卻大的驚人。順著梁利手臂望去,一把小型匕首深深刺入自己的腹部,鮮血泊泊流出。握著匕首的手,指節泛白。想來,梁利使用了多大力氣。
    秦嚴看著梁利扭曲的臉,卻是動彈不得。秦嚴沒想到,沒想到久經沙場的自己竟會被自己慣用的招數親手刺死。五年前,他教士兵如何找準敵軍弱點,一舉攻破時,曾向他們透露過自己曾受過重傷的地方。他將這群士兵當作比自己親兄弟還親的鐵哥們兒,卻沒想到——
    原來人們到如此時刻時,那副嘴臉竟會如此醜惡。
    捂著自己被刺傷的腹部,被狠狠摔到地上,接著一腳過來。秦嚴知道,梁利要將自己踢下懸崖。苦笑一聲,閉上眼,眼前一片黑暗,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真是麻煩]
    沒想到沒有想象中的痛楚之感,反而前方獨屬於那人淡漠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秦嚴無能]秦嚴知道,籬苑不喜別人說什麼多謝,說了那些,隻會招惹這人更加厭惡罷了。
    [知道便好。]在衣袋內搜尋了些許時間,隨手扔了一瓶金創藥給秦嚴,便自顧自的朝前走去。絲毫沒有要扶秦嚴的意思。
    懸崖下,一副身軀掛在崖山上一塊突出且尖銳的石頭上,胸部已被刺穿,體內的髒器還在不停的向下掉,甚為駭人。上視其頭,喉部已穿,莫大的血洞,若有人看見,必定會尖叫不已。此人的雙目竟已被剜去,空洞的眼眶配著因痛苦而長大的嘴,使人感到無比驚悚。
    夕陽西下,塞上的土地泛著妖豔的紫色,似乎期待著下一場廝殺的來臨。
    秦嚴回到營地時,發現營帳內,除了醫師和自己外,竟空無一人,連剛剛的籬苑也不見蹤影了。
    [將軍已上陣了,先前那聲巨響後,我們在不遠外的糧倉已被炸毀。將軍和其他士兵已上陣了。得虧梁利那小子還沒將我們的營地說出,否則我們必定全軍覆沒啊!還好將軍深謀遠慮,在數月前已儲備了一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奉命守候在秦嚴身邊的醫師似乎知道秦嚴在想些什麼,解釋著,或者說是一邊恨恨的罵著梁利,一邊感慨籬苑的偉大更為準確吧。
    秦嚴劍眉微斂,原來當初自己便不該如此愚昧,自以為是。認為自己有足夠的把握將梁利製住。倒是籬苑的深慮讓他佩服的緊,似乎在不經意間,秦嚴對這個王爺除了身份上的尊重外又多了幾分敬意。
    小坡上的紫袍男子,臨視著下方向這邊衝來的的千軍萬馬,不屑的勾起了唇角,眼底是滿滿的傲氣。
    [若你們有如此興趣,本王定當奉陪!]
    一聲令下,無數的巨石突然向山下襲去,砸得滬軍措手不及。連帶著花了上萬的銀兩購來的大炮也毀了,此戰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吧。籬苑看著身後的士兵一個個笑意盈盈,唇角微勾。
    沅國曆載
    宏台一戰,滬國戰敗。
    沅國王爺籬苑,翌日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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