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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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集合時間推遲了兩個小時,但是對於前一天消耗了大量體力的三人來說,起床依舊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其艱難程度堪比攀登珠穆朗瑪。
顯然,第二天早上的情況完全不能和第一天的生龍活虎相比,當三個人頂著6個黑眼圈出現在外景地的時候,對上的是一雙雙相當濃重的煙熏妝……眾人默契的互相拍拍肩,還有兩天要熬啊!
上午的拍攝,幾乎是在一片萎靡不振的唉聲歎氣中結束的,直到中午放飯的時候,才看到一個個的都活了過來。
謝言到達的時候已經接近午休結束。下午是集體拍攝的時間,眾人都神情嚴肅,完全沒了之前的嬉笑玩樂,每個人心裏的OS都是,趕緊拍完回家睡覺才是王道啊!
又是在接近傍晚時分,蕭陽出現在拍攝場地。全神投入拍攝的眾人根本沒工夫理會這個半路出現的“重要人士”。蕭陽倒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去打擾大家,一個人默默站在一邊觀察。一個一個掃視過去之後,有備而來的蕭陽自然把目光鎖定在了希文身上。昨天回去他想了很久,他對於趙希文應該是一見鍾情,雖然很狗血,但就是這麼湊巧的發生在了他身上。蕭陽自身已經很明確的了解了自己的心情,但不代表趙希文那個直男也能明白過來這種感情啊。他蕭陽為什麼千方百計想方設法的沒事兒幹就TX一下小蚊子,為什麼費盡心思的策劃了這場無中生有的外景拍攝,不就是為了盡早讓趙希文對他也情有獨鍾嘛。可偏偏,來電這事兒不是你一個人有電有信號就成,對方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也還是沒辦法啊。
蕭陽頭疼的看著希文,煩躁的拔了拔頭發,心裏揣測到,“難道真的要霸王硬上弓?可這明顯不符合我蕭大人的一貫作風嘛!那隻小蚊子是鬧哪樣?我都做的這麼明顯了,他怎麼就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希文其實一早就發現了蕭陽,他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瞄著在邊上上演著無聲內心爭鬥劇的蕭陽。他自然不知道蕭大總監內心的惆悵。不過,要說惆悵,他趙希文可一點不比蕭陽少。再遲鈍的人也能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蕭陽總是喜歡找他的碴;總是喜歡有事兒沒事兒的欺負欺負他;還讓他們在大冷天的來拍外景……反過來想想,雖然蕭陽總是找碴,但也沒對他造成什麼影響;雖然總是欺負他,但他也沒少吐蕭陽的槽;再說來拍外景,蕭陽也確實為他做了不少事情,比如說,改道具,給他拿衣服和水,還推遲了拍攝時間……希文一項項列舉著蕭陽至今為止做過的和他有關的事情。說完全沒有感覺那是騙人的,可要說是什麼感覺呢?希文一直都沒琢磨清楚。他知道蕭陽的性取向,但這並不能解釋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自從蕭陽出現,希文就一直有點心不在焉,幸好明浩和秦淼都是知情者,加上集體拍攝對於個人的要求也沒那麼嚴苛,也就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行了。
終於結束了集體拍攝,剩下的就是明浩和希文的部份,謝言和小鹿總算擺脫了一身的‘負擔’,問清最後一天的安排,兩人打算今晚就不去明浩家湊熱鬧了,畢竟四個大男生擠在一間公寓裏也還是挺憋屈的。打過招呼,二人便先行撤退了。
單人的部份,因為希文的走神,總是要重來,以至於事態嚴重到連秦淼都看不下去,決定今晚放棄希文的拍攝,隻完成明浩的部份,讓希文等最後一天再拍。
天色已晚,希文知道自己的不專心給大家帶來了不小的困擾,本來就累了一天的眾人都想想著到點回家休息,所以被告知讓他最後一天再拍攝的時候,希文也沒有異議,乖乖的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原本站在場外的蕭陽這時也走過去幫希文一起收拾東西。希文感覺到來人,卻沒有抬頭,他知道是蕭陽。這個時候還有功夫搭理他的也就隻有這個一直站在場外無所事事的蕭閑人了。
“抱歉,今天狀態不好,耽誤大家的時間了。”聽不出來聲調的話突然從希文嘴裏出來。
“沒什麼,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最後一天,還要靠你。”蕭陽醞釀了很久的想要安慰希文的話到了嘴邊就隻是變成了最簡單的一句。他其實也還沒有想好在這種時候應該要和希文說什麼。單純的安慰並不是希文需要的;如果這個時候和希文說些摻雜了個人感情的話恐怕會把這隻小蚊子嚇得飛的老遠。思考片刻,蕭陽最後也隻是說了一些囑咐的話。
心情DOWN到底的希文收拾好東西打了聲招呼就走了,留下明浩一個人繼續工作。
希文到家直接倒在床上,抱著枕頭煩躁的滾來滾去,直到深夜也沒滾出個所以然來。希文鬱悶的覺得這件事情光憑他自己一個人是想不出什麼來的,隻好作罷,決定一切等明天再說。做好決定,希文忽然心情大好,哼著小曲進了浴室。
希文走後,蕭陽和秦淼大致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就也回家了。也許一開始大家還不知道蕭陽的小心思,但都到了這個地步,明眼人都知道蕭陽的心意,唯獨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希文還跟懵懂少年似的什麼都不知道。說好聽點這叫“天然呆”,說不好聽,這就是笨。
從蕭陽決定要獵捕這隻小蚊子的那一刻起,蕭陽就認定了這個人。但是礙於希文並不是同類中人,蕭陽的進攻方式總是備受阻礙,導致他一直畏首畏尾不知道該怎麼走每一步棋。從第一眼看見趙希文,都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先不說合約中的時間,光是這將進60天1440個小時86400分鍾的時間,就已經很是問題了。蕭陽從沒覺得追一個人需要花費如此大的功夫。這其中很大的原因在於,在戀愛這件事情上,蕭陽總是處在被追的狀態上。他從來不知道追求一個人原來是這麼難的事情。
明天就是外景的最後一天了,蕭陽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一旦外景結束回到原來的工作中,兩人很難有什麼機會能夠說上話。
這天晚上,蕭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當希文關掉鬧鍾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仍是漆黑一片。因為昨晚自己的提前離開導致他不得不回到自己在城區另一頭的公寓。掙紮的離開被子,希文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天氣越來越冷了,這種天氣還要去外景,真是活受罪啊!抱怨歸抱怨,希文還是老老實實的起床穿衣。‘今天是最後一天的外景,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如果不問明白,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希文思索著就出門了。
最後一天的工作對於除希文以外的另三個人來說其實很簡單,主要是錄一些用於媒體發布的宣傳短片。其實希文他們曾經很是嫌棄這種宣傳片,他們一向認為這種東西就是砸錢的玩意兒,既沒用還做作。悲劇的是,他們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也淪落到要拍這樣的片子。
秦淼操縱著搖臂攝像機,無奈的看著鏡頭前的四人,“我說祖宗們,你們能不能不要擺出一副這麼嫌棄的表情啊!”
“我們有嘛?”小鹿趁機放下一隻抬著的手臂。
“拜托你們做做表情管理好不好?看起來好像多不情願似的。”
“我們就是很不情願啊!”謝言揉著雙頰,“你看我臉都僵了。”
“哎呦,各位大俠行行好,咱早拍完早完事兒,一遍PASS不是就能回家睡覺了嘛!”
“我們也想一遍PASS啊,問題是你一會兒這個角度拍一遍,一會兒換個角度拍一遍,這可不是一遍就能搞定的吧?”小鹿玩心大起,故意逗秦淼。
“鹿大人,小的剛才口誤,您就別跟小的一般見識,工作要緊工作要緊。”
“哼,人家才沒有功夫和你一般見識呢!”小鹿帥氣的一揚頭,衝著明浩做了個鬼臉。
“行了,都別貧了,趕緊工作吧,早拍完好休息。”幸好明浩及時出來解圍,秦淼感激衝他拋了個媚眼,結果被小鹿給瞪回來了。秦淼隻好乖乖低頭看著攝像機鏡頭。
希文從早上到這兒就基本沒怎麼說話,雖然恢複了拍攝狀態,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心裏有事兒,不過這個大家裏麵當然不包括單純的謝言小朋友。。。
因為工作量減少了,所以雖然眾人抱有早結束早回家的心態,但年輕人的不安分因子還是致使大家在一片打鬧中緩慢的展開拍攝。
天快黑的時候,工作才全部完成。除了昨天希文落下的部份,還需要今晚再補拍一次以外,其它非相關工作人員算是熬出頭了。希文歉意的衝秦淼他們幾個笑笑,便趕緊去換衣服。趁希文換衣服的空檔,秦淼跑到一邊打電話。換好衣服出來的明浩看到秦淼如此詭異的舉動,心知肚明的摟過小鹿,拽上謝言和大家打了招呼就閃人了。
希文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秦淼已經站在相機後麵了,看希文出來便招呼他過來開始工作。相比較前一天,希文的狀態已經恢複到以往水平。所以,拍照的工作進展的十分順利,沒一會兒就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秦淼看了看時間,決定讓大家先休息一下。
明浩他們都走了,留下希文一個人休息的時候顯得很是無聊。無所事事的他隻好抱著水瓶窩在角落裏發呆。
“今天怎麼樣啊?”每當希文發呆的時候總有一個人自動送上門。
希文抬頭看了眼來人,又低頭繼續裝思想者。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我們的當家頭牌了?”痞痞的腔調完全不符合來人的形象。
“蕭大人,沒有人告訴你說你不適合賣萌裝可愛,難道也沒有人告訴你,你不適合裝流氓嘛?”希文頭也不抬的吐槽。
“這個也不適合我,那個也不適合我,那什麼才適合我啊?”蕭陽幹脆坐在希文身邊,扭頭認真的看著他。
“你?”抬頭看向蕭陽的希文猛的和蕭陽的眼神對上,一時語塞。“你就做你的蕭大人就好啦。”錯愕之後,希文趕緊轉過頭不再看蕭陽,臉上的一抹緋紅卻出賣了他現在的心情。
“……”蕭陽沒有接話,隻是一直看著希文的側臉。希文被這道目光看得有點頭皮發麻,正想要回頭吐槽的時候,不料卻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個柔軟的嘴唇。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希文的大腦整個當機,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蕭陽對於這個臨時狀況倒是接受的很快,看著希文的發呆,心裏瞬間樂開了花。為了不嚇壞這隻小蚊子,蕭陽意猶未盡的離開了希文。希文伸手摸了摸下唇,剛才的事情跟做夢一樣,他竟然和一個男人接吻了!惡心嗎?不!難受嘛?不!生氣嗎?不!反而有點開心。。。
當希文發現自己的心情之後著實被自己嚇到了。這是為什麼?明明自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情這麼坦然的就接受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怒斥蕭陽,或者直接翻臉走人才對嘛?怎麼還可以這麼淡定的坐在這裏繼續麵對著始作俑者。希文對自己的這種沒有一絲不快的心情感到懊惱。
“你還OK嘛?”蕭陽看著希文跟彩色電視機一樣的臉色,關心的問他。
希文卻絲毫不領情,心想‘老子不OK那也還不是你害的!’。嘴上卻隻是平淡的回了一句還好。
正當蕭陽打算繼續追問些什麼的時候,秦淼適時的拯救了希文,一聲“開工”都被希文當做了天籟,屁顛屁顛的就跑過去了,這個動作被秦淼從頭到尾的BS了一通。在希文看不到的角度,秦淼衝蕭陽使了個眼色……
很快,希文的工作也結束了,三天的外景拍攝也隨之宣告落幕。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希文不禁撇嘴,時間顯示9點21分,‘都已經這麼晚了,即使現在能坐上地鐵,估計也會錯過末班的公交車’。希文一邊坐著是否要打車回家的打算,一邊抓緊收拾東西。
秦淼裝好設備,看到希文愁眉苦臉的收拾背包,“怎麼了嘛?”
“沒什麼,在考慮要不要等下出了地鐵打車回家。”
“咦?你要回自己的公寓嘛?”
“是啊,總不能這麼晚了還去明浩家吧?估計他們已經休息了,這兩天這麼累。”希文裝好最後一件衣服,把包挎到肩上。
“我還以為你會去蕭大人家借宿呢!”秦淼表現自然的給希文挖了一個坑,“蕭大人就住在這附近不遠的公寓。你不知道嘛?”
“誒?”希文搜索著記憶,好像是聽蕭陽提過一句?那時……蕭陽好像說了一句很不要臉的話,然後被自己一個滾字給罵了回去……原來當時蕭陽的話不隻是為了逗他。“好像說過吧……”底氣明顯弱了不少。
“那你還不去他家啊,明早讓他送你回去不就好了。”
“還是算了吧,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你個大男人的扭扭捏捏的,像什麼嘛!你等著我幫你跟蕭陽說一聲,就這麼定了。你都累了一天了,還要讓你去擠地鐵,太不人道了。”秦淼說罷便衝著早就恭候在一旁的蕭陽揮揮手,“蕭大人,今晚可否讓希文小弟在您家留宿一宿?”
聽到召喚的蕭陽慢慢靠近過來,“回不去了?”
“也不是,就是沒有末班車了。”為了掩飾尷尬的表情,希文說著扭過頭看別處。“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我出了地鐵打車回去就好。”說完就作勢要走。
“還是去我那兒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蕭陽伸手拉住希文。秦淼見狀心領神會的溜之大吉。
“沒事兒,我一個大男人的有什麼問題。”
“你不是有事情想弄清楚嘛?”突然冒出來的話讓希文愣住不知怎麼接話。
“……”
“去我家吧,有些事需要說清楚。”不給希文思考的時間,蕭陽拉起他就走。希文本想掙脫掉,奈何蕭陽的力氣比自己大了許多。看著有力的大手,希文這個四次元的火星思維卻想著自己是不是需要找個時間去健身房鍛煉鍛煉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