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噬血魔鼎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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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之中,一陣劇痛傳來,阮天睜開了眼!
    眼見之處,竟是一個插滿油火昏暗的洞窟!阮天試著站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個巨大的鼎爐之中,隻餘頭部在外。鼎爐之中,盛滿了液體,也不知是何物!
    嚐試著轉了下頭,不想胸腹之上頓時劇痛無比,彷如刀絞一般。
    “這是何處?”阮天嚐試著回憶起自己陷入昏迷前的事情,這才想起手中的那枚駐顏丹。一驚之下,忍著身上劇痛,雙手不停的在鼎爐之內摸索。
    鼎爐之內的流體,隨著阮天雙手的滑動,也跟著湧動起來。阮天頓時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之氣。不過那枚駐顏丹,最終卻是無法尋到。
    “莫非已然溶於這液體之中?”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阮天停了下來,開始仔細的打量這座鼎爐!
    隻見這座巨大的鼎爐緣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雕刻著人形骸骨,個中更是殘缺不全,形容厲鬼。這個鼎爐腹大口小,渾然天成,也不知道那黑衣人如何把自己放入其中。阮天雙手試著從鼎爐的爐口中伸出,奈何還差上少許,未有成功。
    多番嚐試無果後,阮天卻是冷靜了下來。
    “那黑衣人叫紫血,是魔宗之人。可是這紫血何故要救我?”阮天慢慢回憶起那日之事,心中卻是有些不解。按照常理,這魔宗之人,必是心橫手辣之輩,如今這卻於理不符。
    “難道是…。。!”阮天突然想起了那日紫血所說的話,身子一陣,卻是明白了過來。再看了看自己如今所處,阮天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紫血,想要自己體內的那股血魔精血!雖然不知道紫血有何辦法,但是多半不會是什麼好方法。
    正當阮天心中驚慌猜測之際,洞窟前方卻是傳來了腳步聲!
    不過片刻,來人已然走到鼎前!阮天一看,為首的正是那紫血。不過紫血身後那人,阮天卻是極為的熟悉,縹緲峰冉開石,不過卻是不知為何,如今僅有一隻手而已!
    見此情景,阮天雖不願相信,但是也朦朧中透著光,一看即知。
    紫血站起鼎前,朝著阮天微微一笑,道:“嗬嗬,想不到三派尋獲數年之久,卻是被我如此輕易的信手拈來,果真是蒼天不負我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震洞壁!
    “阮天,未想到我們又見麵了嗬嗬。昔年你被那沈孺風劫去,我尚在疑慮中,不曾想宗主其實早有安排,你卻是逃不出宗主的手心!不過你現下身在幽冥宗,也好在那些所謂的正派手中,至少還能多活幾天,不然此刻你早已身隕!”開天子陰測測的看著阮天說道!
    “原來十七年前你收留我和爹爹,便是為了這般!我爹呢?”
    “嗬嗬嗬,你爹如今就在這幽冥宗之內,放心,過不了幾日,會與你想見的。對了,我倒是尚有一事不解,昔年你被沈孺風帶上流雲宗,為何流雲宗的皓天仙鏡竟是未有發現你體內的血魔精血?”
    阮天瞪了一眼開天子,未有作答。適才聽聞阮老六也被這幽冥宗抓來,心中一沉,倒是擔心起阮老六安危起來。
    紫血見阮天未有答話,竟絲毫不惱,轉身對著開天子道:“今日起,派人守好洞窟入口。再過幾日便是月圓之夜,我要趁著老主尚未察覺,盡早吞噬這血魔精血。若是有所差池,此次就不是斷手這般簡單,走吧!”
    開天子立刻收回笑臉,恭敬的立誓雲雲數語,跟著紫血離開了洞窟!
    待兩人離開許久,阮天急忙再次打量起這個怪異的鼎爐,尋找脫身之法。按照適才兩人所言,隻怕自己再過幾日,便會成為紫血的口中之物。
    阮天痛的冷汗直流,也沒有發現如何從這鼎爐之中逃出。使勁的折騰了半天,這鼎爐連晃也沒有晃一下,還如先前一般,穩穩當當的立在原地。本想祭出皓日真訣,奈何雙手被圈在鼎內,卻是無從施展。
    折騰了約莫半刻光景,阮天卻是不再執著了。靜靜的坐在鼎爐之中,靈海中,滿是繆玲的身影,還有那個冷若冰霜的女子,那黏在鼻尖下斷發殘留的香味,還盈盈繚繞在自己冥識之中,和那錦被之上的氣味一摸一樣。
    “竟是她…?她為何要取走自己的紅玉?開天子翌年,為何要將此玉佩戴於我?”洞窟之中,寂靜如斯,阮天逐一回憶起自己身前所曆,卻是滿頭黑線,無從所斷。
    也不知曉究竟過了多久,阮天渾渾噩噩的頭枕鼎緣,竟是昏昏欲睡。迷糊中卻是被一陣輕柔的腳步聲驚醒!
    “是你,竟想不到你也是幽冥宗之人,哼!早知如此,那日我便該斬了你!”阮天借著洞窟昏暗的有火,看清了來人麵目,心中卻是難以置信,驀然的騰起火來,此人竟是瑤池的紫盈。
    “呃?我…。我…。我是…。!”紫盈支支吾吾,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之話。
    阮天察覺有異,紫盈今日神情,竟和往日所見,甚為不同!阮天斜著眼暏了一眼,卻是更為的詫異,不曾想這平日見冷豔如斯的冰寒女子,此刻臉上竟是泛著紅暈。雖然洞窟之內甚為昏暗,阮天還是看清了紫盈臉上奇異之處。
    “果然是魔道女子,就連這麵上神情,也能變幻得如此逼真!”阮天心中一陣厭惡,對這紫盈,更是心中鄙夷之極。
    “我…。我是…。我是給你盛晚膳的…。”紫盈聲音輕柔,話中竟有些膽怯。
    阮天這才發現,紫盈右手之中,尚提著一個食盒。饒是如此,對這紫盈,卻也生不起好感來!
    “莫不是想把我養得肥胖些,過幾日再把我烹殺下酒吧?”阮天瞪了一眼紫盈,冷冷說道。
    紫盈看了一眼鼎爐之中的阮天,趕緊轉移了目光,神情間頗為緊張。沒有出言,隨手把手中的籃子放到地上,轉身就要離開!
    阮天心中極為詫異,今日這紫紫盈,竟和往日所見判若兩人。眼見紫盈就要離開洞窟,阮天卻是喊了出來,“喂,你看我現在這樣,如何能夠進食?”
    紫盈急促的身影,突聞其聲,停了下來。背著身在原地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走了過來。偷偷看了眼阮天,趕緊蹲下身,打理著食盒。
    阮天眼珠子一轉,心中的疑惑更甚,這紫盈,還真是怪異至極。莫非當日比鬥之時,被我體內的魔氣嚇得連性子也變了不成。
    “你身為幽冥宗之人,為何要隱藏身份潛入瑤池?”阮天隨意的開口問道,並不想紫盈會出言解釋。
    “其實我…。我不能說與你聽!”紫盈端起一個食盒,手中捏著湯匙,低著頭望著手中之物,不敢直視阮天!
    “哼!邪魔妖道!”阮天一聲冷哼,嘴巴卻是張得甚大。
    “唉?你往那喂啊?沒看我嘴在這邊嘛?”
    原來阮天等了片刻,便發覺紫盈手中的湯匙竟是沒有往自己口中喂來,而是擦著嘴角而過,喂往了他處。
    “對…對不起…我沒看到…。”紫盈話中,滿是自責之意。
    阮天滿頭黑線,不過卻不再多言了,慢慢的咀嚼著嘴中食物,輕輕的嗅著紫盈玉手之上的淡淡香氣,似乎也不錯。
    洞窟之中一片靜籟,阮天細細的回味著這股和錦被之上相同的氣味,愣是沒有想出其所以然,想要出言詢問,卻感到甚為難堪。
    紫盈喂完了阮天,急匆匆的離開了。阮天愣在鼎中,猜疑不定:紫盈為何要與自己行那荒謬之事?何以今日的紫盈,竟是判若兩人?
    翌日,開天子匆匆來此查探了一遍,未有發現異樣,離開了!不過臨去前,倒是透露出一個消息,那就是此刻流雲宗和其他兩派已經舉派大亂,三派的門人弟子如今都在四處尋覓阮天和幽冥宗的蹤跡!流雲宗的邱長老現下被宗主厲天行囚於思過崖百年,瑤池的靈薇聖女更是身隕道消。
    對於這些消息,阮天沒有感到意外,此番自己體內藏有血魔精血已經人竟皆知,大白於天下,按此看來,這天下不大亂才是異事。
    阮天身在不見天日的洞窟之內,無從分別黑夜白天,也不知道現在是何時辰,安靜的洞窟中,隻有阮天一個人呆在裏邊!其實阮天腹中早已饑餓不已,竟隱隱發出腹鳴聲響,合著這鼎中流體,聽起來甚為怪異。
    好在阮天未有等候多久,紫盈已經出現在了洞窟前,手中,正提著一個和昨日一摸一樣的食籃。
    “你是紫血的女兒吧?我見你們都姓紫,何況你能隨意出入這個洞窟,應該沒有猜錯!”阮天吃著吃著,卻是突然出聲問道!
    紫盈沒有說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半響之後,才點了點頭,不過神色間,竟有一絲悲涼。
    “我來到這裏已經多少日了?”阮天自從昏迷中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塞在這個詭異的爐鼎當中,不過此前自己幾乎重傷斃命,現下身上除了有些疼痛外,倒也未有其它傷患,想來自己已經來了不少時日。
    “嗯!有七日了吧!”紫盈輕輕的說道,說完,又繼續喂阮天進食。
    不曾想自己已經來此如此多日,按照前日紫血所言,再過幾日,恐怕自己便要被生吞活剝了吧?想到此處,阮天頓時有些驚慌。
    “你知道紫血會把我如何吧?”阮天嚐試著問道!
    紫盈聽聞,神色間竟隱隱有些焦急之色,美眸之中,也是慌亂之色!
    “他…他…要用這噬血魔鼎煉化你!”紫盈猶豫了許久,渾身一抖,才慌亂的說道,手中捏著的湯匙,也在抖動間掉落。
    “什麼?”饒是阮天此前已經多有猜測,此刻竟也是驚詫莫名,顧不上理會紫盈為何臉露慌亂,心中膽寒不已。這紫血竟然想要把自己如那煉丹一般,活活煉化。
    紫盈說完,拾起地上的湯匙,匆匆的離開了洞窟!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否則再過幾日,自己便真的如紫盈所說,被生生置於鼎爐祭煉了。這般死法,怕要比那生吞活剝還要淒慘。”
    阮天光是想想,便覺得渾身冰涼,心顫不已!
    其間,又是數日過去,紫盈也一如往常一般,給阮天送來飯食。阮天數次間,都從紫盈臉上看到了焦急之色,不過卻是未曾出言詢問。開天子間或也會來此探上一番,見其無恙,便會離去。
    眼看著明日就是月圓之夜了,阮天卻是仍舊無法想出脫困之法,心中的焦慮,自是無需多說。正在阮天一籌莫展,萬般焦急之際,紫血卻突然來到了洞窟之中,跟著的,還有紫盈。
    紫血來到鼎前,二話不說,抬起手掌,對著阮天天靈就是一拍。阮天頓覺一股冰寒之氣猛然從頭頂之上躥向周身,渾身刹那間冰寒僵化,竟是無法動彈一絲。還在靈識還保持著清醒,不過竟連張嘴說話也不行,隻能睜著眼看著。
    “我現下解開這噬血魔鼎封印,一會你便幫他除去身上衣物,梳洗幹淨,明日月圓我還要煉化血魔精血,不能讓這汙穢浸染了精血!”紫血對著紫盈說罷,手上青芒突現,對著噬血魔鼎輕輕一拂。
    阮天雙耳之中,突然一陣哢哢之聲傳來,便感到鼎爐之內的流體逐漸慢慢下沉,片刻功夫,鼎爐竟是分裂成了兩半。阮天身子一斜,幾欲跌倒。
    “還不快去!愣著幹什麼?”紫血對著紫盈喝斥道!
    “宗主,我…。”
    阮天透過眼角餘光,卻是見到紫盈臉上紅霞一片,低頭不語!
    “怎麼?還不好意思?你都與他行過了那男女之事,還有何猶豫的?”紫血話中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阮天聽罷,身子無法動彈,心中卻是一顫,眼光直直的望著前方,腦中一陣轟鳴!
    “還不快去!”紫血話中的寒意已經極為顯露,似乎已經沒有了耐性。
    阮天雖然被這紫血的話給震蒙了過去,不過心中對著紫盈的身份卻是更為的起疑了。照數日前阮天的詢問,這紫盈當是這紫血之女,可看如今情形,卻又有些不像!
    紫盈臉色漲紅之極,背著阮天來到身後,雙手繞過阮天脖子,慢慢的解開了阮天衣衫之上的係帶。阮天能從紫盈的雙手上,感到那絲微微的顫抖。
    當紫盈的手觸到阮天褲腰之際,卻是突然停了下來。阮天無法動彈,也能感到那雙手的猶豫和輕顫!
    “還不快些!”紫血瞪了眼紫盈,麵上露出惱怒神情。
    那雙手,最終還是一抖,緩緩的解除了阮天腰際的絲帶,接著阮天便感覺到一件冰涼之物觸著自己的皮肉之上,“嗞”,阮天心中悲憤不已,看此情形,紫盈多半是以刀劍隔開了自己的褲子,正掩著腿邊切開!
    阮天隻覺得心中一片冰寒,臉上竟是微微一熱!
    不過片刻,阮天便已經被剝了個精光,仿若石雕般的坐在鼎內。身後之人,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一張打濕了的布巾,柔柔的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好在那隻手在擦拭到阮天肚臍之時,猶豫了一會,沒有繼續往下抹去。饒是如此,阮天也是心跳不已,耳根發熱。
    半柱香的功夫,紫盈把阮天周身擦拭了一遍,靜靜站在阮天身後,沒有發出聲響!紫血來到爐鼎前,手上又是一片青芒閃過,鼎爐竟通靈一般,緩緩的又再次合在了一起。接著順手一拍阮天腦際,轉身離開了。
    一經恢複身體操控,阮天卻是不敢轉過身,呆呆的坐在鼎爐內,身上一片燥熱。
    “你…你…我…我…我…。”
    阮天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半響後,阮天竟是聽到了身後紫盈隱隱哭泣之聲,輕吟若雨,淡薄如煙。
    到了此時,阮天數日的猜測,卻是有了決斷,這紫盈非瑤池的紫盈,兩人絕不是同一人,不過容貌卻是一摸一樣,就連那身子上的香氣,也毫無二致!
    “你到底是誰?紫盈與你有何幹係?為何要和我行那周公之禮?”阮天長歎一聲,問出了數日來壓在自己心底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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