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六章 兩年之約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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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藍衣男子便是許長老的首徒瀟逸飛,同屬流雲宗年輕一輩弟子中的驚豔人物。這瀟逸飛不過十七年紀,卻也把皓日真訣修行到了第四層。
    “好了,諸位瑤池弟子一路奔波勞頓,想必也乏了,許長老,你便先引著諸仙子到後堂住下!瑤月,你且隨我等到宗內議事堂吧!阮天,你和那丫頭就先回庭院,莫要又溜出去!子吟,你帶著諸位弟子散去吧!”邱長老無暇理會繆玲和紫盈之間的瑣屑之事,吩咐了眾人幾句,當先和一幹長老引著瑤月離去!
    耿長老卻是離去之時,遠遠的望了眼阮天,隨後也離去了。
    “玲兒,走,我們先回房舍換過衣服!”阮天見繆玲正對著離開的紫盈身後張牙舞爪,走過去拉著繆玲往庭院行去!
    “師弟師妹,且等等!”身後瀟逸飛跟了上來!
    “你是阮天吧?我是許長老的弟子瀟逸飛。師弟身具‘仙根’,果真是非同尋常啊,邱長老竟把師弟藏得如此之好,平日裏竟無緣得見嗬嗬!”瀟逸飛滿臉帶笑走上前搭訕道!
    這瀟逸飛話雖是對著阮天所說,眼睛卻是望著繆玲,眼神中那抹興奮之色表露無遺。
    阮天一看這瀟逸飛這姿態,就覺得此人多半不是好與之輩。但是同屬宗內弟子,今日第一次相見,倒也不好過分生冷。當下朝著瀟逸飛作揖道:“師弟正是阮天,見過瀟師兄。”阮天本想在為繆玲介紹一番,不過看這瀟逸飛這副神情,想想還是作罷!
    “你老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很髒?”繆玲說著抹了抹臉,又把臉湊到阮天近前問道:“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阮天尚未來得及開口,瀟逸飛也覺得有些失禮,收回那副癡相,搶先說道:“嗬嗬,這倒不是,師兄隻是覺得師妹仙明靈秀,美若天仙,故此仍不住多看幾眼,倒是師兄頗為失禮了,請師妹勿要見怪嗬嗬!”
    “誰讓你亂看的?我美不美與你何幹?你怎麼不去看那些瑤池弟子?尤其是那叫做紫盈的妖女,那可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呢,你說是不是啊,阮天?”繆玲此前因為那紫盈之事,心中不喜,卻也不好超阮天發火。見到這瀟逸飛正好,冷言冷語盡數往瀟逸飛潑去。說完眼睛卻是瞟向阮天,話中之意倒是明顯不過。
    瀟逸飛平日雖屬臉皮深厚之人,但是此刻剛見麵,這繆玲卻是毫不顧忌,風言風語,倒是讓瀟逸飛也頗感難堪,無從接口!
    繆玲話中之意,阮天哪能聽不出來,當下裝著不明所以,閉口不言,望向他處!隻有瀟逸飛自己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平白被繆玲一陣數落。
    “哼!”繆玲見阮天別過臉去,心中更是不滿,轉身離去!
    “哎,玲兒師妹。。。”瀟逸飛正想跟上去,阮天朝著瀟逸飛抱拳道:“瀟師兄,玲兒師妹今日修行不順,心中有恙,適才玲兒所言,瀟師兄切莫往心裏去!”
    “哦,原來是這般,那倒是師兄我唐突了,無妨。改日我再去邱長老處向玲兒師妹致謙!”瀟逸飛掩去臉上神色,眼光仍望著遠處繆玲。
    “那好,師弟便先行回去休息了,待明日再見過諸位師兄弟吧!”阮天說完轉身離去,這瀟逸飛此前臉上那絲陰寒神色,雖然掩飾極好,但是阮天還是看到了。阮天對於此種心胸狹窄之人也甚感厭惡。
    瀟逸飛望著阮天離開,臉上神色陰沉!
    阮天行至庭院,看到繆玲閉著房門,本想過去解釋一番,想想還是作罷!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解釋無用,否則越解釋越亂!阮天梳洗整理一番,回到房內打坐在床上!前日一番經曆,險些萬劫不複!那妖獸臨死前所言,阮天依然無法辯駁!拿出那T字形器物,阮天細細打量,仍舊一無所獲!
    “啪啦,哐當!”隔壁傳來一陣摔打器物之聲,阮天一陣愕然!悄悄把耳朵貼在牆上探聽了一會,卻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兩日長途禦空飛行,阮天早已耗盡全身靈氣,渾身疲乏。躺在床上,聽著隔壁繆玲摔打器物之聲,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阮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送晚膳之人來敲打房門將其喚醒,這才從沉睡中醒來。
    阮天推開門,靈樹下沒有看到邱長老,想必尚未回來!膳房裏,繆玲正坐在那單手托腮,望著桌上的菜肴怔怔出神,桌上飯食卻還未動過。送走遣膳之人,阮天來到桌前坐下。
    “咳!”阮天輕輕咳出聲。繆玲從出神中驚醒過來,看了阮天一眼,端起碗筷沒有說話!阮天也沒有出聲,腹中早已饑餓,當下也埋頭吃起來。
    兩人就這樣誰也沒有說話,安靜中隻聽到咀嚼飯菜之聲。
    片刻,繆玲放下碗筷,走回了房舍。阮天停了下來,望著桌上的碗筷,苦笑出聲:看來今晚這刷洗之事隻有自己來做了!
    第二日一大早,阮天便早早起身!邱長老正閉目打坐於靈樹下!一旁還站著幾個人,細看之下,常子吟也在其中,這幾個應該是宗門內年輕一輩的弟子了。不過好像並未到齊,至少那瀟逸飛不在其中。
    常子吟一見到阮天,便笑嗬嗬的走過來,“阮師弟,我是常子吟,也是這宗內此界參與三派大比的弟子。日後阮師弟喚我常師兄即可,阮師弟入宗半年多,怕是還未識得同宗弟子吧?來,我給你介紹一番。”說著也不管阮天樂不樂意,拉著阮天來到那幾個和他一般年紀的弟子身前一一介紹!
    這些弟子出於禮數,盡皆和阮天一一作揖相互認識一番,阮天也一一回敬。不過這幾個弟子雖是和阮天說這話,眼光卻是往繆玲那扇關閉的房舍望去。阮天摸了摸鼻子,心中無奈,臉上裝著渾然未覺!
    常子吟倒是眼光毒辣之人,一看阮天神色和諸位同門弟子的神情,心中多半已是猜曉緣由。隨即苦笑著朝阮天問道:“阮師弟,不知道玲兒師妹可在?平日裏大家都閉門苦修甚少見到,今日我等同門過來,正好相互認識一番。”
    “哦,原來如此!我這便去喚玲兒過來與大家相識一番!”阮天說著朝著繆玲房舍走去。
    一幹弟子卻個個臉上發燒,阮天這一句‘原來如此’說的雖然毫無明言之處,但是卻正切中這些弟子今日所來之由。雖然被阮天看出了端倪,礙著邱長老在這,大家也不好出言辯解,隻能苦口吞黃蓮。隻有常子吟臉上毫無異狀,一副神色坦然之色,連帶笑容。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弟子,畢竟流雲宗內甚少有女弟子。因為凡是體質稍好的女子選擇修仙,基本上隻會去瑤池聖地,尤其是瑤池的駐顏丹,更是引得天下女子非瑤池不修仙。而眾觀流雲宗數百年來,女性內門弟子寥寥無幾,更何況如今這一屆的年輕一輩弟子,除了繆玲並無女修。
    阮天來到繆玲房前,正要拍門,房門卻忽的突然打開!
    繆玲瞪了阮天一眼,晃身走到常子吟一幹弟子身前,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笑靨如花!卻把這一幹弟子弄得迷迷糊糊。不過片刻便和那一幹弟子混的極為熟稔!阮天張大著嘴,滿眼不可置信。這丫頭,還轉了性子不成!
    繆玲和諸位弟子有說有笑,無人在意遠處站著的阮天,這倒是讓阮天心下一陣無語!隻有這常子吟,間或望著阮天,微笑著打著哈哈!
    卻在此當口,庭院外傳來了聲音,阮天一聽便知道是昨日那瀟逸飛!
    眾人盡皆望院門口望去,隻見一襲白衣出現在眾人眼前,衣勝雪,人如衣。來人不是紫盈是誰!身後還跟著兩個瑤池女弟子,落在最後的便是那瀟逸飛!瀟逸飛滿臉苦笑,想必之前在這紫盈身上絲毫沒討到好處。眼見眾人望向他,隻好來到近前朝著眾人說道:“這幾位是瑤池的弟子,想必大家昨日也曾見過了!”說著又為雙方相互介紹一番,倒是把遠處的阮天給忽略掉了,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繆玲一見到紫盈,臉色立刻變了樣,朝著紫盈啐道:“沒看到邱長老正在打坐修習嗎?你們一大幫子人來此,莫不是禮數也不知曉?”說完又低低說了聲‘妖女’。
    “你罵誰?”紫盈身後一位女修站出身怒道!
    “我又不是說你,你著急什麼?”繆玲直接無視了那女子,看也不看一眼!
    “你。。”
    “倩師妹,不得無禮!”紫盈抬手攔住那同門,眼光卻是望著站在遠處的阮天!
    眾人對於繆玲和紫盈昨日之事都盡皆知曉,當下抱著看熱鬧心思,都不出聲!隻有常子吟和瀟逸飛猜出了兩人的端倪,也望向遠處的阮天。
    阮天望著這個冷豔的女子,沒有說話,隨後悄悄往繆玲望去,隻見繆玲正呆呆的站在那望著她,眼中透著幽怨。
    紫盈腰以微步,從眾人身前穿過,來到阮天身前停住!
    “你就是那身具‘仙根’體質之人?很好!”這聲音如同紫盈一樣,冰冷如霜!
    “咳。。這不是。。。其實我。。”阮天望著眼前這個容貌絲毫不弱繆玲的少女,卻是不知該如何作答!他這身體情況,宗內隻有極少數人知曉事情,日後此事肯定要大白於天下的。何況自己體內還隱藏著一個驚天秘密,如若泄露,恐怕性命不保。所以阮天平日裏也可以保持著低調,甚少到宗內閑逛。
    “兩年後三脈會武,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紫盈話中清冷,透著傲氣。說完也不管阮天如何,轉身走向盡皆莫名其妙的的諸人,離開了庭院。
    阮天愣在原地,不知道為何這瑤池女弟子竟要如此一番。自己本是平凡體質,如不是體內那股仙帝的精氣,隻怕是這流雲宗也無法進入。如今他這虛假‘仙根’竟弄得天下皆知,隻有自己心中有苦說不出。
    不管自己是不是‘仙根’體質,這些都無關緊要。最重要的便是自己體內那股血魔的精血,也不知道何時會突然覺醒,到時自己恐怕就是僥幸不死,隻怕也被這精血吞噬,消散於世間!
    阮天心中竭力掙紮,頗為不甘!臉上紅白交替,神情變幻!
    片刻才想起還有邱長老在這,若是讓邱長老看出異狀那可不得了。阮天望靈樹一掃,樹下哪裏還有邱長老的身影,早已不知何時已離去。
    今日之事,讓阮天心底甚亂,望著遠處繆玲臉上的神色,阮天心中如何不知!半年兩人朝夕相處,要說阮天心中沒有一絲莫名情感是不可能的。對於繆玲的心思,阮天心知肚明,但是阮天從來沒有回應過!
    因為阮天心中一想到自己日後體內精血覺醒,便甚感無力和煩躁。前路迷茫,生死未卜,或許此生注定要天下所不容!
    阮天也顧不上繆玲和諸位同宗的弟子,轉過身回到房舍,關上門。庭院外,眾人誰也沒有說話,此前見到紫盈走過去和阮天不知道說著什麼,眾人遠處沒有聽得真切。但是過後,阮天臉上神情的變幻,大家都是瞧得一清二楚,誰也沒有開口詢問,盡皆望著這房舍!
    繆玲楞楞的站在哪裏,擔憂的望著阮天房舍,此前阮天臉上變幻的各種神情,有無奈,有失落,有痛苦,有忿怒,這些,她都看在眼裏收在心底。這是和阮天相處半年來,阮天從未出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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