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章 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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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和繆玲坐在一旁,聽得入迷!邱長老望了兩人神色,頗為高興,不由得談興大發,侃侃而談:
流雲宗的仙術主要是修行法門,到了第三層就算是傳授完畢了!而流雲宗仙術主要法器便是以劍為本,畢竟當年這套仙術,仙帝也是配以仙劍使用的!所以,一把法劍的優劣也決定著仙術禦敵時的威力!
但凡是新入門的弟子,隻要把法門第一層修煉完成,便可以道宗內的藏劍閣挑選一把適合自己靈劍!因為修完第一層,便可以以氣禦物,禦劍飛行!而日後對空禦敵,都必須借助法劍!
一旦法門修煉突破第三層,進入第四層!便可將自身飛劍化為劍芒,納入心脈之內,禦敵時可神鬼不覺祭出,殺敵於無形中!而今門內年輕一輩弟子中,法門修行最高的,便是常長老的徒孫常子吟,已經修到了第四層巔峰,估計這十年內有望晉級第五層吧!隻可惜的是常子吟的體質僅是偽靈根,極限便是第五層了,若不是有常長老指點,怕是第五層也難以突破,日後你們自會見到他!
“這麼難以修煉啊?那邱長老現在修到了第幾層了?”阮天聽到此處,不由得感歎道!
“老夫也僅是偽靈根罷了,如今也隻是修煉到第六層罷了!若不是有續命丹,怕是這第六層也修不到嗬嗬!隻有身具靈根體質之人才可有望仙法大成!”邱長老捋著白須,望著繆玲大有深意道!
“那要把這法門修煉至大成,人也豈不是快要壽元將盡?談何大成?當日沈護法曾說過,若是修煉大成,便可長生不死!我若是到了如此年紀方才大成,容顏已逝,周身衰老,還求那長生作甚?”繆玲難得開口詢問!女孩子對於年紀和容貌總是頗為看重!
“嗬嗬嗬,長生不死!那的確是虛無縹緲之說,不過,若是修煉了仙家法門,便可延緩凡人之壽元!相傳當年祖師爺雲中子便是在世七百餘年!祖師當年也是洞虛靈根,僅用了十年時間,便把皓日真訣修煉之了第八層,而後幾年仙法大成,修至九層巔峰!總共也不過十來年罷了!”
“不過從祖師的手劄之中,記載有仙魄一物!傳說是上界仙人隕落後的元神精魄,凡人吞食吸收一枚,便可憑空增加數百年壽元,還可以讓將死之人生死肉骨,也不知道真假!至於那永葆容顏之術,並不存在!不過當世倒是有能永葆容顏的丹藥!那便是瑤池聖地煉製的駐顏丹!這丹藥煉製秘術是當年瑤池聖地祖師瑤姬在屠魔大戰之地所得,不過瑤姬並未煉製這駐顏丹,因為這種丹藥雖然珍貴,但是卻十分雞肋!一直到最近數百年,瑤池聖地的聖女水月仙子,便開始煉製這種奇丹!雖然極為難以煉製成功,但是每隔幾年都會成功煉製出幾枚,都會賜予門下弟子,外派之人卻無法得到!”
繆玲一聽竟有永駐容顏的丹藥,頓時來了興趣!阮天聽聞屠魔,就知道那魔便是血魔了,而今那血魔的精血便是藏在自己體內,一直未有異動,當下心中出現一絲悸動!
“這駐顏丹和佛雲道觀煉製的續命丹一樣,十分珍貴!要想拿到這駐顏丹也不是不可能!那便是通過三脈會武比鬥,這三脈便是流雲宗,瑤池聖地和遠在西域的佛雲道觀!隻要是在三脈會武上進入前三的年輕一輩弟子,都可賜予其一,若是不想要丹藥,也可以任意選取一件仙劍法器!這些劍器皆是當年祖師從屠魔之地拾取的仙人寶器,十分珍貴!”
“我們流雲宗大多皆為男弟子,女弟子資質好的甚少,所以往屆三脈會武宗內獲勝的男弟子並未選取那駐顏丹,基本都是瑤池本門弟子自己選取了!這三脈會武每隔十年一屆,如今距離那下一屆正好還有兩年!所以,你們雖是剛入門的弟子,卻也有機會參加!若是想在三脈會武上獨占鼇頭,日後便需勤於修煉!但是切不可貪功冒進,切記!”邱長老語重心長再次叮囑道!
“好了,這些是日後之事,現在我便傳你們第一層法門!”當下邱長老便悉心傳授兩人皓日真訣第一層,又指點了一些修煉之上的容易疏忽之處!
“你們便先在我這庭院內修煉吧!等把法門第一層修煉完畢,再去劍閣挑選把劍!日後我再帶你們到宗內修煉之地!”邱長老說完便開始閉目打坐了!
繆玲和阮天各自回到自己房舍,開始修煉皓日真訣第一層!阮天首次接觸仙法,有些激動!深深吸了口氣,按邱長老傳授的打坐姿勢坐好,閉上眼睛,把邱長老此前傳授的皓日真訣第一層法門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便開始了修習!
邱長老傳授阮天的修習法門,功用便是練氣!修煉之人,放開心念禁止諸般煩惱,牽引天體靈氣入體,在體內周天運轉!借此與天地相容,與萬物同息,進而感悟天地造化,若是能讓靈氣從頭到腳,再從腳至頭在體內連續運轉上百周天,這就說明體內經脈已經被天地靈氣衝刷穩固,這層法門便算修煉完成,可以開始修習下一層了!
阮天閉目默念法訣,呼吸平穩,放開心中雜念!片刻之後,便感覺到這房舍之內一片清明,即使閉著眼,也能以感官感覺出房內的景象!從朦朧到模糊,從模糊道清晰!一動一靜,皆能閉目感受而出!
房舍內四圍周遭的靈氣,就像流雲宗廣場之上,皓天鏡碎片散發出的白芒一樣,源源不絕從阮天體表湧入,隨著阮天的呼吸吐納行轉於全身經脈!這些靈氣非常的淡薄,遠遠比不上那皓天鏡的白芒!
“咦?這是?”阮天閉著眼,感受到周遭的靈氣突然變得極為濃厚,洶湧的朝著阮天體表灌入!“這是皓天鏡碎片射出的白芒!”阮天立刻知道這突來的濃厚靈氣是如何來的了!這些白芒,平日裏肉眼觀看極其淡薄,沒有修煉法門的,這白芒便直接從人體穿透而過,無法吸收!但若是修煉了仙決法門,便能通過呼吸吐納吸收這股靈氣!難怪流雲宗把這皓天鏡置於廣場碑座之頂,怕是除了驅魔辟邪,禁戒妖魔外,還能讓全宗弟子在平日修煉之時,吸收這仙鏡煥發的靈氣,提高修行的速度!
其實阮天的猜測大致是對了,但是阮天所不知道的是,這些皓天鏡殘片散發的白芒,雖能能修煉仙法之人牽引吸收,但卻不會牽引如此之多!阮天剛開始修煉法門,便能牽引如此濃厚的仙鏡靈氣,隻要是因為阮天體內那縷仙帝精氣在牽引!
所謂靈器識主,更何況當年仙帝使用的仙器!阮天所修煉的法門,便是仙帝的仙術,而體內又蘊含有仙帝的精氣,這皓天鏡雖是破碎,但是那殘留的仙器靈識卻把阮天誤認為是仙帝氣息,於是散發出濃厚的靈氣,向著阮天湧來!
如此多的靈氣順著阮天體表瘋狂灌入,迅猛的衝刷著阮天的四肢百骸,渾身經脈!阮天體內猶如萬馬奔騰,血液翻沸!鮮血順著阮天眼鼻流出,因為痛苦而猙獰扭曲的臉上,雙眼一道紅芒,轉眼即逝!周身皮膚上滲出絲絲血斑!阮天一聲大喊,跌落下床,昏死過去!
邱長老一個飛身,來到阮天房內,把阮天負在床上,兩指搭在阮天脈搏上,麵色驚疑!繆玲也隨後來到阮天房中,看到阮天周身泛血,驚呼出聲!
“邱長老,阮天,阮天他怎麼了?”繆玲心神慌亂!
邱長老一直搭著阮天脈搏,神色嚴峻,沉默不語!半柱香後,邱長老道:“想必是他體內那股雄渾的精氣在作怪,估計是阮天修煉法門時,過於急躁,吸入過多靈氣入體,無法順利牽引運轉所致!現下應該是無妨了!你且照料著他,我去去便來!”邱長老說罷,疾步離開了庭院!
繆玲拾來潤濕的麵巾,羞赧著拭掉阮天臉上和身上的血跡!然後拖過一張竹凳,坐在床邊手托香腮,怔怔的望著床上阮天那張清秀的麵容!繆玲想起半年前,那放在枕邊的饅頭,心中隱隱有些抽痛!想起那晚立於房舍門後,抓在手中沒有送出的饅頭,心中卻又感到一絲遺憾!望著望著,繆玲不知不覺中竟看得出神,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我。。。你。。。”阮天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繆玲那嬌豔若滴,臉如凝脂寐含春水的神情,動人心魄!阮天望著這無暇的容易,忘記了說話!繆玲滿臉通紅,腮若紅霞!“我。。。邱長老說你修煉出了差錯。。。。讓我在此照料你的,你可不要亂想!”繆玲一臉嬌羞,支支吾吾道!說完站起身,搓著雙手望向地板,不敢直視阮天!
“呃?我。。我沒亂想啊!我。。。。。”阮天也被這旖旎的氣氛弄得臉紅道脖子,趕緊移開視線,突然看見床沿和手袖之上,盡是血漬!驚呼出聲,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量著自己渾身上下,竟如一個血人一般!阮天這才回憶起此前修煉之時所發生的景象,心中驚疑不定!
“嗯。。。你先換下衣服吧!我出去了。。。。”繆玲聲若蚊吟,逃跑似地走了出去!回到己房舍關上門,靠在門後心跳不已!
邱長老剛趕到廣場之上,便遠遠看見宗內數位長老,護法和一幹內門弟子圍在碑座之下!
“邱長老,此前發生了何事?”遠遠便有人向著邱長老詢問道!
邱長老來到碑座下,沒有說話!仰頭望著那枚皓天鏡碎片!碎鏡並無異樣,仍舊和平常一樣,散發著絲絲白芒!
“常長老,此前這仙鏡可是有何變故?”邱長老向著一個身寬體胖的老者詢問道!
“我等也是剛剛趕至,來時這仙鏡便和現下一樣,未見有何異動!倒是此前,這仙鏡靈氣竟然聚集在一起,湧向邱長老所在的別院,我等眾人正要趕到邱長老處詢問!”常長老驚疑道!
“其實老朽也不甚清楚,半盞茶前老朽正在靈樹下打坐,突然便感覺靈樹發出一股吸納之力,周遭靈氣盡皆湧向靈樹!老朽頗覺異動,便趕了過來!”邱長老壓下了來時心中的想法,替阮天遮掩道!
“哦?難道老祖千年之前種下的仙樹莫不是開花了?”眾人聽罷,議論紛紛,皆是滿臉驚訝!這株靈樹種在流雲宗上千年了,一直未有過動靜!千年過去,不開花也不結果,不枯萎也不生長,端的是詭異之極!
“那倒不是,靈樹雖突然暴出這驚天異象,卻還是未見有何變化!這也正是老朽所不解之處,正要趕來和大家磋商!”邱長老故作沉吟道!
“邱長老,我們便同去觀此靈樹,如何?”
“無妨!徐長老,常長老,耿長老,難得今日大家有此雅興,便一起到老朽庭院一敘吧!餘下之人,先行散去吧!”邱長老散去其餘護法弟子,四人邊說邊談走向庭院!
“諸位長老請看,這便是那株千年靈樹!”邱長老當先介紹道!
三位長老雖不是第一次見此靈樹,卻也嘖嘖稱奇!這些長老早在百年之前便見過此樹,如今都百年過去,靈樹竟和原先一般,毫無變化!當下四人圍坐在靈樹下,談仙論道,頗為融洽!
‘嘰吖’,一聲推門聲,打斷了四人的談論!望向那聲響之處!
“這女娃子難道就是那剛入門的女弟子!果真是洞虛靈根體質!好,好,好啊!”常長老三人一陣驚歎之聲!
“哼!吵什麼?沒看我在房舍內修煉?”繆玲推開房舍門,插著腰瞪著樹下四人!
“呃。。。。!哈哈哈哈!這女娃子不僅體質罕有,就這脾性也是頗為奇特啊!不想在這宗門之內,竟還有弟子敢如此訓斥我等!好,好,好!哈哈哈!”徐長老三人不僅沒有因為繆玲的無禮生氣,倒是滿臉高興,笑聲不斷!
耿長老這人平日頗為直爽,當下從袖口中掏出一把二尺來長的短劍拋向繆玲,“丫頭,你這脾性頗對老夫胃口!這把削鐵如泥的羽化仙劍便送於你!將來等你修煉至第六層法門,便可同時操控兩劍,以你的資質並非困難!這把仙劍是當年宗主賜予我的,如今贈與你修煉之用!”
“使不得!這可是仙劍!如此貴重之物,焉能隨便贈與這丫頭!耿長何不賜予自己堂下弟子?”邱長老規勸道!
“無妨!今日來此匆忙,不曾想忘卻了邱長老如今也已堂下授徒,未來得及準備,倒是頗為失禮了,嗬嗬嗬!”耿長老並未在意,倒是頗為喜愛這繆玲!
繆玲接過耿長老的仙劍,細看之下愛不釋手!嫣然道,“咯咯咯,多謝耿長老賜劍!”說罷美眸望向許,常兩位長老,滿臉期盼之色!
許,常兩人一陣羞赧!並非兩人吝嗇,事實上今日三人確實來得較為匆忙,未有想到如此境況!而許,常二人身上確實沒有什麼適合出手之物,深感難堪!
繆玲見許,常兩位長老臉上神色,心下大概也猜到了幾分,做了個鬼臉,笑嗬嗬的跑回了房舍之內!
“罷了,我等今日來得甚是匆忙,竟未有稍加準備!便先告辭了,明日便會遣人送來叨擾之禮!”許長老說罷,拉著常長老起身告辭,邱長老跟在後邊連連搪推!
片刻手,耿長老也起身告辭而去,邱長老並未過於挽留!畢竟阮天體內的情況還有不少疑惑之處!當下相送耿長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