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誰先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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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聲停止。
整整十二下。
午夜,到來了。
跡部開口,壓抑不住的怒意跟憤恨,但他依舊以高調的氣勢高傲的語氣不該本色道:“越前,”他的尾音由於一貫的高傲有些自負的上揚,“沒回來呢。”
手塚豁然抬頭,雙眸驟睜,逼視對方,氣勢凜人,眼裏有壓製不住的猝然驚訝。
“我們……”手塚用中指抵了抵鼻梁上的鏡架,這本來是跡部的慣有動作,幾千個日夜下來,連一貫嚴謹的他都被不可避免的渲染了不可見的倨傲,“結束了……跡部”
他避過視線,不再看對方。
“結束了?!!!”跡部上前,帶著怒氣的手臂穿過鐵門的空格,一把揪住了另一方手塚的領子,不容置喙的把對方向前拉的靠近,“結束?”
“你在說結束?!!!!”
手塚被跡部突如其來的動作拉的靠在雕花鐵門上,猝不及防的,冷硬的鐵雕花硌在臉上,暗暗地發疼。
眼前一陣頭暈眼花。
兩人的力氣都不小,深知對方的實力如何,硬碰硬絕不是最好的對策。
跡部後退一步,緩緩鬆開了抓著手塚衣襟的手。他幾乎是一根根鬆開自己的手指,緊緊握成拳,仿佛右手會不受自己控製一樣。
跡部緩緩的從鐵柵欄的空隙裏抽回了自己的手。
隔得那樣近,手塚甚至能看到跡部手背上突出的五骨和緊緊攥進手心的發白指尖,幾乎戳進了肉裏的那般緊……
手塚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有整理因為跡部的粗暴動作而領口大敞的外套。
夜裏的寒風吹過,帶下樹椏上的殘葉,帶動早已飄落的枯葉,失去水分的樹葉四邊卷起來,被風帶得在地下滾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個同樣俊逸有為的年輕男子,一道鐵門,隔於兩方。
隻是一道鐵門而已。
一方,是從不遮掩也從未掩飾的,相愛了整整七年被愛了整整七年的男子,高傲到自負的跡部。
另一方,是不遜與任何人卻要默默忍受愛人在外歡好而自傲不語一言直到最後轉身離開的……首先打破溫和表象的手塚。
先背叛的人,到底是誰呢?
如果手塚離開跡部,僅僅是離開跡部獨自一人的時候,或許跡部會反省自己的行為,為自己不檢點的風流韻事而小小自責,然後斷絕一切非手塚的外來幹係,一心一意的哄手塚回來,然後……便是經曆了一點點波折的一對愛人,重歸舊好,前嫌盡釋,在沒有其他摻雜,再度攜手完美的愛情。
可是,現實不是這樣。
手塚轉身離開後,踏入了另一棟別墅,入主了另一棟別墅,就像投入了另一人懷抱一樣。
他毫不在意跡部景吾。
沒有任何的先兆,一點表態,一句口風。
甚至連打個招呼都沒有!
毫不猶豫的轉投越前的懷抱?!
沒有半分猶豫不決就將跡部大爺拋之腦後的手塚!
背叛,背叛的如此徹底!
跡部從忍足那裏收到明確的結果。
如果說之前的照片隻是讓跡部憤怒的話,那麼那一張照片就能讓跡部發狂!
他當即一把揮開了麵前的忍足的筆記本電腦,筆記本在地板上發出哐咚的聲響,銀色的外殼跟黑色的主板分家,一地狼藉。
拍攝者估計學過美學攝影。
不僅清晰的拍攝出了兩人,麵部表情肢體動作的顯示拍攝的細致到位,連光暈也把握得甚是恰當。
依舊是陽台上的畫麵,背景是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不甘的掙紮將大半片天空染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越前把帶著毛茸茸手套的右掌貼在手塚臉上,似乎是在惡作劇般的,但又似乎不是,手塚順著對方的手微微揚起下顎,臉上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茫,夾雜了一絲不解的感覺,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寵溺溫順的,一向微微抿起的緋色勾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似乎也覺得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茫然不解,一無所知。
可是卻露出了不管怎樣的全副信任的表情。
相信對方,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自己。
而且,他有多久沒對本大爺笑過了!
沒有你的未來,怎麼會有幸福可言的,所以景吾,別離開我。
我相信你,無條件你的相信你。
無論如何,我都會堅持下去的,我們絕對不會分手。
昔年的諾言,都成了空話!
嘲笑著分開的兩人,狠狠地。
冷風再次刮過,帶出了更大的“沙沙”聲音。
手塚不可見的打了個寒顫,似乎受不住深夜冷風的肆虐。風從他敞開的衣襟鑽進去,帶的大衣下擺飄動。
衣襟散亂,眼神依舊不改銳利,就算被扔到最腐爛的淤泥裏,也不能玷汙的潔淨高貴。
讓跡部景吾淪陷的美麗雙瞳。
脆弱的外套終於被風吹的大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月色陰影裏若隱若現。黑夜裏,很多本該平常的事物都會帶上一層難言的曖昧色彩。
禁欲,往往比直截了當的誘惑更能夠起人心底的欲望心弦。
手塚國光,你的一切,從以前到現在,未來,都隻會是我的。
當那座有著偌大玫瑰園的輝煌別墅常年隻有一人的時候,當唯一的一張雙人床上總是躺著一個人的時候,當不可名狀的愛情在一千四百五十五平米的空間裏一點點消釋的時候,
隻是一道鐵門而已,阻擋得了跡部大爺的腳步麼?
跡部終於在暗夜裏失去了耐心。
海藍色瞳孔一瞬間收縮,幾乎要如猛獸嗜人殘忍一瞬。
“樺地。”跡部伸手抵住兩眼中心,聲線壓低依舊華麗地開口。
一直忠心守在另一輛跑車旁的樺地上前,皮膚黝黑的巨人在黑夜裏蒙蒙月光的映照下就像一座會移動的鐵塔。
一步步走上前,直到鐵門前。
金屬門鎖被外力扭曲直至崩壞,“哐啷”一聲跌落在鵝卵石鋪成的正門小路上,手塚的腳前。
手塚把目光移到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樺地身上,漫不經心的飄過,再度落在了跡部的身上。不發一語。
樺地進一步逼近。
在手塚身前停住腳步。
他不太習慣的生澀開口,“請您……”常年隻需要接受命令回答一個簡單的“是”字的他顯然失去了正常的語言交涉能力,“回去吧……”這個跡部的忠心仆從用的是敬語。
跡部曾告訴自己明處暗處所有的心腹,“見他如見我。”
比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一道打拚的忍足侑士還要高的待遇。
隻因為是他的人。
手塚默不作聲的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跡部打了個響指,高傲如同初遇時,刻意壓低了的聲音有壓抑不住的怒意“帶他回去。”
樺地不再言語,他的主人畢竟從來都是跡部。
手塚後退一步,一直平靜無波的眼裏現出譏諷自嘲的碎片,短短一霎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對樺地的戒備。
兩人並沒有交上手。
“不知道越前在這麼暗的環境下能不能平安回來?”字字透著明顯的怨憎,一點一滴,死毫不加掩飾對其的厭惡。
手塚的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任由樺地上前反剪了自己的雙手。
跡部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悍馬上。
樺地扣著手塚的手腕將其按入車內跡部旁邊的位置,從後備箱拿了軟帶細細縛上手塚的手臂,甚至手指也用細細的軟繩一點點綁在一起固定住,完後手塚雙手起不到任何幫助自身的作用,甚至失去了身體平衡,隻能倚臥在跡部身側。
司機早在跡部進來時就識趣的升起了單麵可視隔音玻璃。
兩輛高級跑車調轉車頭,開向暗沉的夜色中。
小小的別墅不多時就消失在後視鏡中。
手塚合上了眼睛。
跡部動作近乎粗暴地拖著他的後頸逼迫對方轉臉看向自己,五指在光滑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五道紅印,“你在看哪裏?想去哪裏呢?嗯~?”他逼迫對方直視自己,“忘了他,對你、我、甚至他……”跡部親吻手塚的下頜直到嘴唇,“都好。”
手塚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任憑眼前世界一片漆黑。
跡部手下力道越來越重,握的原本白皙的皮膚隱隱顯出一片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