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織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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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杼聲停,書生已沉睡去,那紫衣女子側頭一視,燭光映著她那深邃的瞳,耀出一縷妖嬈。她轉回頭,目光直視著一旁那些初成的有生命的織物,驀地,聽得那一聲冷笑由那紫衣女子發出。隻見,他的手臂輕輕抬起,那一雙有著白質肌膚的玉手由那衣袖中而出,那蔥管般的纖指撫上雲髻,那指於發髻之間擾動裏幾許。
驀地,見得那玉指由發髻間抽出一根繡針,長有一寸,那女子將繡針抽出,繡針的尖兒,閃爍著點點寒光,看得人徹骨寒。紫衣女子兩指拿捏著繡針,放眼於眼前,凝視著。
那繡針並無特別之處,有的是哪穿針孔上的一小段素線,原是上一個人的夢的終結點罷了。同樣,也是那正熟睡的書生,夢的開端。紫衣女子望著那段素線,眼神中流露的滿是自得之意。驀然,她又轉視看了看哪書生。
紫衣女子躬身去了一匹初成的織物,那可是她為那心懷天下,壯誌淩雲的書生所準備的。她起身,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那書生;近了,那太妃椅上的書生,此刻是那般安詳,無憂,自在,嘴角揚起淺淺的笑,莫不是夢已開始,可夢不是還托在那紫衣女子手中嗎?
那女子坐到書生身旁,將那織物放於書生胸前便將身體倚在那書生胸膛上,纖纖的玉指撫上書生的臉頰;那書生也是個俊俏的美男子,若日後取得功名,定會為那富家子女,貴族千金所青睞,一輩子的榮華享用不盡,隻可惜,這一切是不可能發生的,因那書生,不過是個資質平庸之人,滿心的抱負,不過隻是空想。一聲冷笑,再次由那女子發出。
女子坐直了身子,接著卸去了掩麵的紫紗。她果真有這一張傾城傾國顏,隻怕是那仙界神女也比之不得;亦正是這張臉,不知迷得多少人,甘願入她所織之夢。
長而寒氣逼人的繡針再次出現於那女子之間,沒有了麵上的紫紗,此時她臉上的表情更是看的清楚了,嘴角揚著嫵媚的淺笑,眼中的神色是那般深邃,讓人心生寒意。紫衣女子將那繡針近於鼻處,深深一嗅,那麵上的笑就更讓人心底發寒了,那女子仿若恨享受的樣子。她將目光投向那放於書生胸前的織物,那織物上有一節小小的線頭,呈白色,與那繡針上的那段幾乎一樣,這線頭是特意留出來的罷,想必是尹萌所用。那女子牽起線頭,帶到那繡針線段處,奇的是,那線頭與那毫不相關的繡針上的線盡然自動連在一起,仿若有了生命一般,甚是奇怪。
紫衣女子再次想書生看去,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般嫵媚妖嬈,隻見,她躬了身,將臉頰貼近書生的耳旁,聽的一句:“公子,我來為你,織夢!”那書生像是聽見了似的,親親的點了點頭,那女子的笑容更加濃了。
驀地,那女子直起身來,指間的繡針挑起,針尖的寒光再次耀動,那女子的臉上頓時表情全無,留的是一張冷漠的容顏,如那冰雪班寒冷;雙眼中投射的也隻有那逼人的神色。這時,隻見她將那長長的繡針送至書生顱頂,那女子眉頭一緊,眼光深邃,驀地,將那繡針紮入書生顱內,那書生雖是在沉睡,但若有所感的皺了皺眉頭,似痛苦的樣子;那女子臉上仍舊無表情,仍舊是那樣冷漠,直至她將那繡針完全送入書生的顱內,自留得那絲線再外。紫衣女子見那繡針已入,隨即將手掌放於書生胸口,她驀地壁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那連著織物的絲線,一點點隨著那女子的咒語進入書生腦海中,那書生臉上的痛苦轉瞬即逝,嘴角又重新揚起笑容,這一次,笑得更加癡迷了。
又是一片沉靜,秋夜,無聲,秋風也停了,世間的一切仿若凝再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