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星辰有些混亂 第15章 原因,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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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昔蓓出了病房,夏馨也借口去吃飯,快速消失。現在這裏隻剩下俞晞辰、伊騏和躺在病床上的李笑然。三人沉默良久,誰都沒有開口,好像空氣都凝滯了,氣氛十分詭異。
“呃,你們聊,我去外麵抽根兒煙。”伊騏無奈歎口氣,臨出病房時回頭看了看那對相望無聲的人,麵上閃過一絲苦澀。
於是,現在隻有俞晞辰和李笑然兩個人了。俞晞辰踱到剛剛林昔蓓坐的椅子旁坐下,重重歎口氣,終於開口。
“說吧,怎麼搞成這樣兒?”眼神裏都是憐惜,之前的憤怒早就煙消雲散。
“我就是。。。喝了點兒酒。。。。那時候腦子可能真不清醒了,我要早知道會這樣兒,我也悠著點兒了。”李笑然看俞晞辰消了氣,又是現在這副表情,心瞬間顫了一下。
“幹嘛喝這麼多?你不會。。。。控製一下。。”俞晞辰想到自己昨兒晚上也是抱著酒瓶喝到人事不省,不禁黯然,話說的也帶些許淒楚。
“小晞,我就是想喝,不知道為什麼,喝著喝著就多了。。。嘿嘿。。。。”李笑然沒事兒人一樣傻笑著,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與他毫不相幹的人。
俞晞辰聞言一震,原來。。。原來你也在為我們之間。。。。傷心嗎?這是不是代表。。。其實你也是在乎的呢?
“你喝多了,就去耍酒瘋兒亂打人?”
“我哪有?那混蛋也他媽喝多了。我昨天跟昔蓓和王恩貝在一塊兒,我就離開了一小會兒,回來就看見丫調戲她倆,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去啊!那必須得衝上去啊!咱爺們兒得把護花使者這個位置坐穩當啊!”
卻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林昔蓓。。。嗬嗬。。。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俞晞辰看向李笑然的眼光有些悲,他自嘲,他矛盾,他不知所措。
“後來,丫竟然抄凳子砸我,我靠!我當然不能站在那兒被他打,那肯定得還手是不是?我就地取材,拿叉子把他給捅了,然後丫就慫了,蹲在地上直叫喚,可惜。。。。。我也負傷了。。。”李笑然說起來,還是恨的咬牙切齒。
俞晞辰不自然地笑笑,權當回應了他精彩的講述。
“唉。。。。。。小晞,你昨天那樣兒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李笑然歎口氣,臉上是少有的有點兒悲的表情,語氣也很柔。
“我要是不來,你丫會不會下一個拿叉子捅的就是我?”俞晞辰勉強打個哈哈,心裏,痛得要死。
“說什麼呢你,咱小晞怎麼能跟那混蛋一個待遇,得升高啊!”李笑然突地又笑起來。
“笑然。。。。。”
“啊?”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林昔蓓?你是真心的麼?”俞晞辰淡淡的問。
“。。。。。。。怎麼突然。。問這個。。。嗬嗬”李笑然笑得有點兒顫。
“就是想知道,怎麼,你之前一個一個的,我替她擔心不成啊!”
“我確實覺得是不一樣,就是。。。他跟之前那些沒大腦的妞兒不一樣你懂嗎?”李笑然很認真的說,雙眼閃著光。
俞晞辰望見那光,心卻被一節一節的蒙成灰色,痛的,無以複加。
李笑然還在猶自說著什麼,關於這段時間跟林昔蓓相處的趣聞,俞晞辰已經聽不太清了,他隻聽見自己的心漸漸結冰,然後,開始碎裂的聲音。
伊騏在病房外的走廊裏徘徊了一陣,覺得是時候回去了,便透過玻璃看裏麵的情況,看李笑然還在說著什麼,俞晞辰背對著門,看不清表情。
他推門進去,李笑然才從喋喋不休中抬起頭來看他,俞晞辰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吆,說什麼呐?這麼起勁兒。”伊騏笑著問。
俞晞辰這才抬起頭來,那臉上的表情,讓伊騏心驚。因為,那張臉是如此的平靜,就像沒有一絲風的湖麵,毫無波瀾。
“伊騏哥,嘿嘿,我就說我昨兒晚的英雄事跡呢!”李笑然顯然很高興,笑的跟花兒一樣。
“哈哈,年輕人,火氣大,很正常,有衝勁兒。”伊騏回到。
“說的你跟多老一樣兒。”俞晞辰冷不丁這麼一句,臉上卻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你小子,怎麼就會堵人呢你!”伊騏過去又開始蹂躪他的腦袋,然而這次,俞晞辰並沒有製止,任其動作。伊騏心裏吃驚,他知道,他出去的這會兒,有些什麼,似乎不一樣了。
“唉,對了,小晞,說了半天我,你該給我介紹介紹伊騏哥啊!我都不知道你倆怎麼認識的,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啊!”李笑然看向俞晞辰。
“小晞,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也不跟笑然提我啊?”伊騏嗔怨到。
“你有什麼好說的?難道我要見人就說,我認識伊騏這個人嘛?”俞晞辰挑眉。
伊騏從俞晞辰此時的表現,又看不出什麼,不知道到底他倆之間,現在是個什麼狀況,隻是隱隱覺得,俞晞辰應該是在故作輕鬆,他一直強忍著,因為似乎隻有他在強忍什麼時,才會有那般平靜無波的表情。
“得!你厲害,我說不過你,這成了吧!”既然你不想表現出來,我也陪你演戲好了。
“哈哈,小晞從來都是這樣兒,平常不怎麼開玩笑,但他要想堵你,你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語不驚人死不休啊這是。”李笑然笑著拍拍俞晞辰的肩膀。
後者明顯一震,表情變了變,隨即又恢複正常。
三人就在這種看似和諧的氣氛下聊了一下午。看來,李笑然對伊騏感覺不錯,真是打開了話匣子就收不住,天南地北,侃大山一樣。期間也不見夏馨再回來,但誰也沒去在意。隻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仿佛好友未多年見般。李笑然大多時候都在說他和俞晞辰的趣事,卻總順帶些林昔蓓的事兒出來。一到這時候,俞晞辰就麵帶微笑地聽著,也沒有回話,伊騏就不停在旁邊打哈哈。
伊騏不希望李笑然看出什麼,卻在心裏暗罵他遲鈍,這九年的哥們兒都看不出俞晞辰的心,也真夠可以。不過這正好,反而便宜了自己,跟一個榆木腦袋做對手,總好過跟一個情場老手做對手。但是,同時又同情俞晞辰,怎麼會喜歡上這麼個人,可能就算對他說“我喜歡你”,那人也會笑著回道“我也喜歡你啊!”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直到林昔蓓提著晚飯進來了,這場長談才告於段落。林昔蓓看三人坐在這裏談的愉快,似乎早料到會這樣兒。麵無表情的放下手中的食盒,打開袋子,掏出吃的,開始給右手不能動塊兒的李笑然喂飯。
李笑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還是就著林昔蓓送到嘴邊的飯吃了起來。伊騏看著這一幕挑挑眉,又看了看身旁的俞晞辰,他沒有看李笑然他們,隻是低著頭,默不作聲。林昔蓓邊喂李笑然吃東西,邊時不時瞥俞晞辰,看他那副樣子,眼神中透出些許得意。伊騏在旁心中苦笑,林昔蓓這女孩兒還真是聰明,心裏已將小晞對李笑然的情意看透,表麵卻不吵不鬧,十分鎮靜,裝作不知道,隻是對李笑然好,在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來說,能做到這樣,真是不容易了。再看李笑然滿臉幸福的樣子,顯然也是樂在其中。
俞晞辰悄悄拉了拉伊騏的衣角,伊騏知道,他沉不住了。
“那個。。。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兒吃啊!早日康複啊!笑然小弟。”伊騏起身,拉著俞晞辰。
“那你們路上小心。”林昔蓓微笑著看著伊騏。
“要走啦,小晞,你得常來看我啊!”李笑然還沒咽下嘴裏的食物,看兩人要走,也道別。
“知道了。”俞晞辰扯扯嘴角,先出了病房,伊騏也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醫院,來到大街上,俞晞辰一直走在前麵,走得很快。伊騏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些什麼,走在前麵的身影卻突然間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