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燕紇的軍隊駐紮在最前方的尊城。盡言則選擇了尊城左翼的寧城。
    勒馬在護城河邊，清寒打馬上前，高聲叫道：“淮王殿下在此！快開城門！”
    “淮王？”一個守軍聽得，不禁大喜。“淮王殿下回來了！”
    “快去稟報崔將軍！”另外一個守軍喜上眉梢，跳起來就向將軍府跑去。
    “已派人去請崔將軍！請淮王殿下稍等片刻！”第一個守軍衝著下麵喊話。
    “崔將軍？是崔道麼？”盡言一門心思都在無歡身上，這時回過神來，問。
    “是。”清寒回答。
    盡言點點頭，勒了勒胯下駿馬。
    崔道是自己之前在虎賁軍的得力部下。一年未見，他已經成了寧城的守將。
    不多一會兒，吊橋放下，一騎飛馳而出，及到盡言馬前，便滾落下來，伏地便拜：“末將來遲，萬望殿下恕罪！”
    盡言翻身下馬，上前扶起麵前戎裝青年：“崔將軍請起。這次情況複雜，將軍費心了。”
    一行人回到城裏，盡言立刻便問起目前的形勢。
    寧城不是主戰場，但卻是前線糧草的供給地。目前情況最嚴重的是尊城。仗已經打了一個月了，形勢卻是一邊倒，若不是虎賁軍拚死頑抗，說不定早就失手了。
    “連虎賁軍也很吃力麼？”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盡言問。
    崔道抬眼看了看他，歎了一口氣：“殿下，之前有收到消息，這次猖寇有邪教聖女助戰，恐怕……”
    “哼，她能成什麼氣候！”盡言不屑地哼了一聲，心裏卻明白了一件事，美姬一出現便投入戰爭，看來這次猖寇是來真的了。
    “殿下，末將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崔道躊躇再三，還是問了出來：“殿下為什麼不去尊城？若是將士看到殿下，必然士氣大漲啊。”
    “尊城的情況雖不樂觀，但是也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盡言深吸了一口氣，淡然地說。“目前最要緊的，是要保證糧草的供給。若是本王猜的不錯，不出幾日猖寇必定會攻打寧城，奪我糧草。這也是本王來寧城的目的。”
    聽到盡言胸有成竹的口氣，崔道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崇敬地看著盡言。
    想起自己在虎賁軍還是一個小卒時，就聽到過淮王的各種傳說。
    傳說他初到虎賁軍的時候為人不齒，很多征戰多年的將士都以為他隻是一名養尊處優的王子，不過借著曾戍邊的美名為自己可以繼承大統加注而已。直到那天猖寇突襲，淮王獨自一人剿滅猖寇一隊人馬，繳獲財物無數。將士這才對他生出了畏懼之心。
    據說，那是淮王第一次上戰場。但是給人的感覺，仿佛他就是為戰場而生一樣。成堆的屍骨，遍地血流。渾身血汙的淮王站在沙場上，落日在背後投射出一抹滄桑。
    沒有人知道當時的他，心裏在想著些什麼。是興奮，還是憤怒。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卻能與將士同吃同住，身先士卒。他曾開玩笑地說，他離不開虎賁軍，虎賁軍也離不開他。
    但是他還是離開了。
    在一次戰役中，全軍覆沒，淮王下落不明。
    他離開了虎賁軍，虎賁軍卻離不開他。
    尊城十萬虎賁軍拚死抵抗，就是因為他們相信，淮王有一天會回來的。隻要他回來，尊城就有救了，大順就有救了。
    而現在，淮王就在自己麵前。頓時心裏五味雜陳，眼角也有些酸酸的。
    “咳咳。”幹咳了兩聲，崔道含糊地說。“時候不早了，殿下舟車勞頓，早些歇息。末將告退。”
    之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直到崔道離開，盡言才從那堆積如山的軍情中抬起頭，苦笑著。
    一年了，自己終於還是回來了。
    雖然虎賁軍被化整為零分散到了各個城鎮，但是誰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呢？
    手指在一份密報上輕敲了兩下，神色複雜。
    “邪教聖女，疑擅妖術。”
    ————某人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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