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  第二章 兄弟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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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傑的身體抽動了幾下。隨後竟緩緩的站了起來。阮冷濃眉一欣。“喲嗬!你個狗東西竟還能站起來。不錯。”
    莫天傑勉強定住身體。發髻脫落,致使長發散亂,胸前藍色的綢袍上一灘腥紅觸目驚心。“你真的不能放過我了麼?”長發遮住臉龐一雙眼透過亂發盯在阮冷臉上。
    聞言,阮冷定住步伐。饒有興致道:“怎麼,我不放過你,你又能如何?”頓了頓。眼露不屑。“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鍛骨’境的武者麼?”莫天傑忽然覺得阮冷的眼光很熟悉,卻也很刺眼甚至刺得他的心一陣疼痛。因為就在剛才,他才對他眼中的白癡,廢物,展露過這種眼神。多麼的諷刺!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見莫天傑沒有說話。阮冷眼睛微微閉開間,精光一閃。“我說過,今天,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完,左手平平伸出,隨即五指向上一握。口中一聲低喝。“破滅槍。”一杆灰蒙蒙的長槍虛影出現在他的手中。一股破滅的氣息像是水波一樣自灰蒙蒙的長槍內蕩漾開來。
    走廊之上的方策幾人臉色一變。“破滅槍。他要幹什麼?難道他想殺人嗎?”莫天傑心裏也是一震。隻聽阮冷緩緩道:“莫天傑,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隻要你能經受住我這一槍,我就放了你。不過執法堂哪裏就看你自己了”
    “嗬嗬!阮冷,你倒是看得起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執法堂哪裏就不勞你惦記了。”莫天傑不忿的苦笑一聲,隨即一咬牙,身體一震,低喝道:“流星耀世拳!”身子猛的向下一彎。一聲低沉的響聲。腳下青石板所砌的地麵竟猛的爆碎飛裂開來,他的雙腳深陷入地下的泥土裏。但見莫天傑雙腳微微彎曲,上身向前微傾,血肉模糊的左手再一次握指成拳,整個身體呈蓄力彎弓之狀。
    “哢,嚓!”身上的藍袍似承受不住身體巨大的發力和張力,竟然斷裂開來。露出背部,手臂不斷凸起並緩緩蠕動的肌肉。他的左拳之上開始散發出點點的金色火焰。
    走廊中的方策等人見狀一驚。許真凝重道:“竟然是‘天傷秘典’第四層的秘技。想不到他竟然已經學會了。看來”而方策的眼裏閃爍著異樣光芒。接道:“看來真玉心法他已經達到第四層了。他的修為也應該達到‘去凡’了吧?”頓了頓。“哼哼,瞞的我好苦。”
    見到莫天傑的氣勢於短時之內突然的飆升。阮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異。“小子,想不到你竟然隱藏了實力。不過你依然擺脫不了你的結局。”話音一落,手裏的灰色長槍攜帶著無比沉重的力量,緩緩的向著莫天傑飛去。
    而此刻的莫天傑眼裏卻顯得很平靜,不過從微微抽動的臉部肌肉和額頭之上不斷滲出的汗珠,還是可以看出他很痛苦,很吃力,他甚至不能開口說話。看著緩緩而來,散發著灰色氣流的長槍,體會到其中無與倫比的壓力,一咬牙。猛然揮動左拳迎了上去。
    隻見莫天傑勢若奔雷,左拳之上的金色見勢而長,竟忽然變得巨大,遠遠看去,竟真似一顆流星,攜帶著金色的火焰劃破天際。“轟!”一聲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響徹這個地處僻靜的龐大院落。
    ……李虎醒來的時候,看到阮冷正站在自己的床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在他的身後站著四個身穿不同顏色長袍的大約二十來歲的青年。此刻正默默地打量著自己。隻見他們的肩頭都以灰色繡著兩個字。‘地門。’
    李虎一驚。“阮冷師兄。這幾位是?”說話間,他控製身體想下床來向他們見禮。可是四肢百骸頓時傳來刺骨的疼痛讓他臉色一青一白,不禁呻吟出聲。阮冷立即伸手貼在他的胸膛。關切道:“你不要亂動。雖然我剛才為你矯正,接續你錯位的骨頭。但是你斷裂的經脈就還有待你體內大陽丹的功效發揮了。”轉身,略帶恭敬的看了看身後的四個青年。“這幾位師兄是師傅坐下震、裂、斷、破於地門中的四大執法使。”神色間帶有恭敬和羨慕之色。
    李虎於禮數腦袋不大靈光,卻也知曉眼前這四個青年不簡單。是以他恭敬的問候:“四位師兄執法使好。”“嗬嗬。”看著李虎憨厚的樣兒。阮冷不禁一笑。四個執法使卻沒在意。震法使抱拳回道:“大家同門中人,師弟不用客氣。”頓了頓。神色變得無比恭敬。“師尊讓我傳話與你。他叫你安心養傷,什麼時候傷勢康複就什麼時候去他那裏。”語音再次一頓。神色變得淡然。“至於上午所發生的事我們已經與執法堂嚴懲了那個打傷你的天門外門弟子。師弟你安心養傷就是。”
    神色之間頗有不屑和風輕雲淡之意。好似處理了一件不合他們身份的小事。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相貌憨厚卻即將成為師尊第四個親傳弟子平凡少年。他心裏有著莫名的情緒翻滾。
    想起上午在冷香園所發生的事,李虎不禁怒憤填膺,眼睛霎時布滿血絲兀自圓睜不已。正準備詢問莫天傑的下場,卻轉瞬想到自己的好兄弟李凡宇,心裏又是一陣擔心。向著阮冷詢問道:“阮冷師兄,我那兄弟李凡宇怎麼樣了,他現在在哪裏?”急切之情溢於言表。阮冷臉色微微一變,似是略有不滿。淡淡道:“他沒什麼大礙。隻是昏迷不醒。看在你的麵上,他斷開的腿骨我已經給他接上了。執法堂的人已經把他帶走,也許現在正在自己的草棚裏。”
    眼角蹩見李虎擔心不已的神色。又道:“師弟,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以你現在的身份,不應該再與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廢物有過多的瓜葛。以免墜我地門的聲譽。”說道廢物的時候,他眼中的不屑較之莫天傑幾人更甚。震、裂、斷、破四使眼中也頗有同感之色。李虎沒有說話。隻是他那略帶稚嫩的臉龐卻陰沉了下來。空氣裏跳動著莫名的氣氛。半響。他一字一頓的道:“他是我兄弟。”
    李凡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準確的說,不能說是一個夢,因為這夢境更像是李凡宇在昏迷之中對自己以往經曆的一次回首。
    他出生於大天王朝轄下十八州之一,位於北方的利州都城裏一個大家族。他的父親是大天王朝的一個將軍。從他記事的那天起,家族裏的人除了善良的有幾分懦弱的母親,所有的人,包括他的父親從沒有給過他,哪怕是一個溫和的眼神。
    用家族裏下人的話說,他是一個怪胎,名副其實的怪胎。因為他的母親懷了她四年,才生下他。他於利州城昏天黑地,地動山搖的那一晚,生了下來,可是映入接生婆瞳孔之中的是一個怪物一樣的嬰孩。他很醜,很醜。
    他的母親很漂亮,父親很英俊。他同父同母的哥哥姐姐包括他同父異母的那些兄妹們卻一個個英俊,漂亮。這更加說明他是一個不祥的怪物。他的生活中除了蔑視,就是侮辱。慢慢的他到了八歲。他的相貌改變了很多,很平凡的麵貌。可是卻足以讓他擺脫了怪胎,怪物之中怪物的名號。他笑了。直到家族開始給他們傳授武道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卻哭了。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流淚。那一晚,在他簡陋的房間內。他的母親哭著求他吃一口飯。“縱然不能修武,你也可以學文,宇兒!娘求你了。吃一口飯吧!”看著母親憔悴的臉。他張開了口。此次,他又有了一個名號,廢物。
    有一天,他在利州城外,碰到了一個人。那人告訴他,他是一個修煉武道的天才。於是他不顧一切跟他來到了真玉門。而那個人就是真玉派六門之一的木門門主何太衝。何太衝收他為親傳弟子,悉心培養。
    事實證明家族是錯的。他用了兩年的時間。把真玉心法修到了第四層。以年僅十一歲就達到了‘去凡’。他被門派稱為絕世天才,風光無限。可是。有一天早晨。慣例晨練的他發現的的修為沒了。一點都沒了。他又變成了一個廢物。連真玉派副掌教南宮無恨都沒有找到原因。隻能推斷他的體質很特殊。
    這一次。他沒哭,但心卻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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