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放棄自己底線的時候，一切都很輕鬆。既然沒有一輩子這種東西，就不再執著與之攜老，隻需要享受現在。我不再拒絕周治邦對我的好，也會在沒人的時候和他親密的擁吻，甚至結合。周治邦是個安全的炮友，這人惜命，絕不會染上髒病。
    周治邦似乎不喜歡我出門，總想要我待家裏。我要硬出門工作，當晚他就會狠狠的和我做，直到我第二天下不了床。
    如此三四次後，我終於爆發。“周治邦，你他媽輕點。你要敢繼續這麼沒輕沒重，老子明天爬也要爬著離開D市。老子不是個M！”
    周治邦被我驚到，終於溫柔下來。事後，他給我清理了後麵，把我拉到懷裏。輕吻著我的頭頂。“贏贏，你真要繼續工作？這行業你不喜歡吧？你幹脆在家繼續學習法律好了，不能做律師還可以往理論方向發展。”
    我拍開他抓著我一溜頭發的手。“怎麼？你還想金屋藏嬌？你想藏，我也不想當軟妹子。我一大老爺們，難道要足不出戶？”
    “我現在正在提幹的節骨眼上，很多事不得不謹慎。況且，十年內我都無法做到隻手遮天，我們的事一旦被利用，我很可能無法解決。七年前，我就因為能力不夠而讓你受苦了，現在好不容易你才回到我身邊，我想要萬無一失的護你周全。”
    “你意思是說，我還有可能被陷害受牢獄之災？”
    “不，不會。我不會再讓你接觸這些東西。隻要你是完全幹淨的，加上我周家的底蘊，你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遭受這些了。怕隻怕抓著我們的關係挑我的錯處，這東西隻需要稍稍借用輿論的力量就會造成巨大威脅。我們周家在大眾傳媒的掌控力方麵稍有不足。”
    “行了，”我擺手，“那是你自己要操心的事，反正我是不怕被報道是個同性戀啊什麼的。隻要你周大少不會又為了哪個七大姑媽八大姨把我賣到號子裏去。”
    周治邦驀然抓住我的手，“你就這樣看我？林贏，當年我確實不知道那份證據有問題，否則我怎麼會交給你。隻是當時我父親眼看著就要沒了，不想看你怨恨他才說自己提前知曉那份證據有問題。”
    “你就不怕我恨你？”
    “怕！怎麼不怕。不怕我會不敢去監獄看你，你出獄了不去找你？你有自己的主見，你待號子期間我被迫結婚，我怎麼也沒有勇氣站你麵前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那時結婚嗎？我爺爺說我不結婚就找人弄死你。我根本沒能力把手伸進去，隻能靠著爺爺才能保你不在號子裏出事，保你盡可能過的好。”
    原來如此，他那時結婚居然是為了我嗎？真是諷刺，我當時聽聞他結婚的消息卻是痛徹心扉。
    “這事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吧。但你想我整天待家裏，真不可能。我們的事要是真被發現了，你沒法解決是你自個的事。你要怕，幹脆讓我回B城，這才是防患於未然。”
    周治邦歎氣後不再說話，隻把我抓到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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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子，”陳暢開著車，吞吞吐吐的搭話，“你和周書記好上了？”
    “嗯。這不是你希望的？”
    “林贏！你能不要總提這事嗎？”
    “是你自己先提的啊…”我委屈了。
    “你真的想好了？你這麼多年，挑挑揀揀的，正眼不看周書記一眼，現在轉了一大圈倒服了軟？”
    “我看開了。”解開西裝的扣子，我找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這還要50多分鍾才能到目的地呢。一個規格頗高卻稍顯無趣的酒會。以我和陳暢的身份本來是沒資格參加的，但周治邦說參加有利於我們開拓D市的交際圈，也就幫我們拿到了票。
    “看開？”
    “嗯。我們這個圈子，就沒有一輩子，隻能及時行樂。最大不了就是分了唄。”
    “你這樣想？”陳暢聲音高了八度。
    我沒答話，兩人一路沉默到郊區別墅。
    進去後發現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正聊得正酣。像我們這種沒帶女伴的真不多，不禁暗惱周治邦沒有提個醒。作為周家第三代領軍、D市市委書記，他會賞光這種酒會已經是給了天大麵子，當然不會早早到場，應該是要稍遲一些。我和陳暢想要自己去認識這些鼻孔朝天的權貴有些難，隻能等著周大少過來了幫我們說上一兩句話，那時景況自然不同。
    我和陳暢在角落輕聲聊天，不時交換下各色人物的信息資料。陳暢突然冷笑，“當真冤家路窄。”
    “嗬嗬，怎麼？你得罪誰了？”我幸災樂禍的轉身看來賓。
    沒想到居然是李錦！這貨怎麼從A市蹦躂到D市來了？
    也許我轉身的動作太大，也許我臉上錯愕的表情太明顯，李錦明顯看到我了，和我對視兩秒，他就皺了眉頭。
    皺眉？這貨居然對我皺眉？你妹啊，我都沒有嫌棄你呢，泥馬敢對我做出如喪考妣的表情！
    林贏，無需和他置氣。遇到渣是自己的錯。
    我深吸一口氣，咽下一口泛著玫瑰色泡沫的香檳。“陳暢，我去外麵的花園走走。周治邦到了你給我打電話。”
    “好，不要走遠，外麵的花園太大，你要是迷路了，我們就不用在D市開拓市場了，直接回B市待著。”
    “嗬嗬。我要是迷路了，也算是為ABC在D市權貴麵前露了臉，打響了知名度啊。”
    “別。這種廣告還是留給其他公司，我們有書記撐腰，不需要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還是穩紮穩打。”陳暢笑著小幅度死勁拍了下我的胸口。“快滾快回來。”
    陳暢沒個正形的調笑，稍稍緩解了我的煩悶。
    我走到花園暗處，掏出手機玩貪吃蛇。全身心投入到遊戲中。
    “你在幹嘛？”突兀的聽到冷漠的詢問，我嚇得差點把手機飛出去。
    我捧著手機，抬頭望天，不想轉頭。身後的聲音太熟悉，是李錦。
    “李總不在裏麵左右逢源，怎麼有閑情到這種冷清的地方來？”
    “那你呢？”
    “我？”我起身往內廳走，沒有看李錦一眼。“小人物，誰都不認識。先走了。”
    與李錦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拉住我的手臂。“你來是想開拓ABC的市場？”
    我順著他抓著我的手向上看，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
    “我可以幫你引薦你想認識的人。”
    我呆住。我真不明白李錦葫蘆裏是賣的什麼藥了，下意思問了句“為什麼”？
    李錦足足盯了我半分鍾沒說話。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我要你今晚陪我。”
    聽到這句話，我就覺得自己腦袋裏的一根弦斷了。迅猛的一拳揍到他肚子上，然後用膝蓋重重頂了下他的腹部，他單膝跪在我麵前幹嘔。我抓住他的領帶，他不得不仰頭看我，我彎腰俯視他，鼻尖幾乎抵住他的鼻子。
    “李錦，不要再惹我。”我聲音很低沉，我從來沒有發出過如此低沉的聲音，“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玩我，但我林贏不是好欺負的。”我把手上的領帶扯得更緊，我可以看見李錦有些呼吸不暢。“你看，這世上有很多像江安一樣的美少年，你大可以把你那些溫情的小手腕對著他們用。不要再來惹我！我不想陪你玩！”
    李錦抬起一隻手似乎要反抗，我沒有動，任他緩慢抬起手。他的手伸向我的臉頰，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你為什麼哭？”
    眼眶裏的液體終於不堪重負落下，砸到李錦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進領口。我們兩個都沒有動彈，我放任自己的眼淚一下一下砸到他的臉上。就像是，這樣就能釋放自己全部的痛苦，然後由他承擔。
    手中的手機突兀的響起。是周治邦。
    “你在哪？我在花園門口。”
    我喉嚨發幹，聲音沙啞。“我出來找你。”
    我放開李錦向外走。周治邦正向裏麵張望，看到我疾步走過來，“怎麼了，聲音都變了。感冒了？早上出門還好好的。”
    他走近看到我的眼睛，一愣。“你在哭？”然後就急了，“怎麼了，說話！”
    我隻是搖頭。“走吧。陳暢還等著呢。”
    “你這狀態還怎麼去酒會，我們先回家。陳暢那我打個電話，以後有的是機會給他介紹。”摟住我的肩膀就要帶我走。
    “周書記。”李錦漫步走來。衣服和領帶都已經整理好，剛才那個被我揪住領帶跪在我麵前的人就像是我的錯覺和想象。
    周治邦臉色陰晴不定，在我肩膀上的手緊了緊。“李錦。”
    李錦挑眉。“沒想到周書記居然認識我這麼個小人物，真是受寵若驚。”
    周治邦沒有和他寒暄，低頭看我。“你先去我車上等我，我馬上就來。你給小李打電話，要他帶你過去。”
    我點頭，隻能對不起陳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