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莫問是非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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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宏的人生是很多人羨慕的,有著天生的優越感,別人奮鬥一生的東西自己總能輕易得到甚至不需要要求就有人放到自己麵前,所以乾宏從來不知道求之不得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什麼叫做渴望。今天是太子妃選拔的日子,乾宏起得很早,畢竟是一生的大事情。看著手下拿著眾多的畫卷,心裏覺得像是批改奏折般的。隨手拿起一卷看著畫麵上笑容若華的女子,不禁笑道:“這個女子好像是柳生的妹妹吧,她今年才十三歲,太小了。”內心卻說道:“我也不是沒見過柳生的小妹妹哪有這麼漂亮,連柳丞相都來這套。”
“太子殿下,我朝女子十三歲就可以婚嫁了,再說柳丞相的千金可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呀。”
“你還真會說話,那就留下來吧。”乾宏知道這次選妃子選的不光是美人更是家境。
“太子殿下,你看這幅。”一個侍從拿出一幅畫,乾宏定神一看。裏麵畫的竟然是一個男子,身著戎裝,英姿煞爽,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披在肩上,手執長劍眼中有著一股笑對天下的傲氣。“怎麼有個男子,難道我母後還讓我選個男的不成。”
“哈哈,太子說笑了。這幅畫是女扮男裝,是皇後娘家的人。”侍從說道。
“哦,我竟然沒聽過這件事情,大家都送上美女圖她怎麼會想到送美男圖呢?”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這位郡主可是不愛紅裝愛武裝,天生喜歡舞劍。不但長得很看更多了一份英氣,還有就是她對已兵法可是熟讀於心。”
“是個奇女子,留下來,我可是很期待看看這位美少男呀。”乾宏再看看畫中的人微微一笑,不知道這個女子會不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點不一樣的感覺。
清客第一次喜歡的人叫什麼都忘記了,隻是記得那種感覺,帶著孩子的羞澀很害怕,靜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然後默默地守候她。雖然從來沒有告訴過鄰家的那個女孩子自己的心情,但是那種似有似無的曖昧和假裝不在意卻忍不住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的樣子恐怕會讓自己記住一輩子吧,那個曾經的自己很單純。第二次喜歡的人是個讓自己迷戀到忘記一切,但是那個自己更單純。於是漸漸地不敢喜歡一個人,漸漸覺得逢場作戲更快樂,也漸漸地忘記了喜歡的感覺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最近清客覺得人生中有點不一樣,那個叫乾宏的人走進自己生活中帶來的不光是有個誌同道合的知己,更是一種感覺。這個人是個被人保護很好的幸運兒不了解這個世界的黑暗,隻是知道隻要按著聖人的教導就有一個盛世,就會不被傷害。單純的讓他想起曾經的那個自己,那個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改變的自己。
清客不太了解乾宏的背景,隻是知道是個富商的孩子,但是舉止間有種讀書人的傲氣,完全沒有商人的世俗。相比來說他弟弟宏業倒是個什麼都看的清楚的人,不過看起來在家中沒什麼地位。今天沒有等到乾宏的到來,心裏莫名的失落,本來說想讓他和自己去收租隨便好好地教導一番。可惜他家中有事情把約好的事情往後挪了半個月,好久沒有認真等一個人,也好久沒有那種翹首以盼卻又失落而歸的心情。看著窗外的竹林漸漸想著那個單純的人現在在幹什麼?
在皇帝寢宮裏麵,年邁的皇帝對著新招進來的歌姬調笑著,一個太監跪倒皇帝麵前小聲說道:“皇後娘娘在殿外等候。”
皇帝從酒色中清醒一下緩緩道:“讓她進來。”
“宣皇後進殿。”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華服的貴婦緩緩地進來,臉上沒有什麼不滿的神色,帶著莊嚴的微笑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看著他身邊衣衫半裸的歌女。
“臣妾拜見皇上。”
“起來吧,你來這裏幹什麼?”
“臣妾覺得我們的兒子乾宏已經到了大婚的年齡了,想請皇上恩準臣妾選太子妃。”
皇上似乎還沒從酒中完全清醒,抬頭想了半天突然笑道:“可不我的乾宏已經成年了,年齡大了就什麼也記不住了。一切就交給你辦吧,我相信你的眼光。”皇上說完在美豔的歌姬臉上親了一口,“美人呀,你說我們的國母長得怎麼樣呀。”
皇後沒想到皇上會突然說這句話,愣了一下有保持毫無瑕疵的微笑。
“小女子覺得皇後可是莊嚴魅力,不是我們這裏出生茅廬的小孩子比得上的。”美豔的歌姬笑的如同黃鶯。
“哈哈哈,對小孩子,你就是個年輕輕的小妖精。”皇上抬起女子的下巴,酒精似乎已經占據了腦子似的說起莫名其妙的話:“你不知道,你們的皇後年輕的時候可是美豔動人,是個男子看上一眼就會愛上她。而且她能力也是天下第一,就是如今的狀元也比不上她的才華,可惜呀。。。。。”
“可惜什麼?”歌女好奇問道。
“可惜她就是太聰明了。”皇上看著眼前的女子卻又似乎在透著她看另一個女子。
“皇上喝醉了,臣妾就不打攪了。”皇後靜靜聽完這些話,臉上還是那種莊嚴的微笑。
“你下去吧,讓乾宏好好看看挑挑,找個自己喜歡的女子當太子妃。太子妃可是要看一輩子的,不喜歡的話連換一換都難。”
“臣妾知道了。”皇後轉身走出殿內,似乎聽見又聽見身後傳來皇上的聲音:“不喜歡的話連換一換都難。”
皇後走出殿外臉上依然是那微笑,身邊的侍女憤恨的說道:“那個歌女分明說皇後娘娘年齡比她大,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個卑微的歌姬。”
“哈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年輕人總是有點傲氣的。”
“皇後娘娘,你可真是大方。”
皇後看著夜色下的皇宮,突然很懷舊,過去的事情就清晰的展現在腦海中。
“小紅。”皇後叫著身邊的侍女。
“皇後娘娘怎麼了。”
“陪我到禦花園走走吧,今天夜色不錯,我也有點想上那裏逛逛。”
“恩。”
皇後回頭看看裏麵尋歡作樂的男女搖搖頭,似乎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的人生就是在禦花園中改變的,想來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月色正濃,伊人獨倚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