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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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留洋正式入職後,張斌一直在琢磨如何讓留洋諒解自己,他不敢與留洋見麵。
想著留洋的模樣,他的心裏特別酸楚,如果當初沒有放手,他和留洋是多麼幸福的一對啊,將近五年失去了聯係,五年留洋經曆了什麼?有太多的疑問在張斌心裏翻滾著,他想關心留洋,他喜歡留洋在他麵前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不喜歡她帶著傷感的眼睛,他懷念留洋窗戶般明淨的大眼睛,可當走到辦公室門口時,他又退了回來……
留洋了解了工作的大體情況後,感覺比前一份工作要分的更細些,在深圳時,她還會做些文案,現在她隻負責翻譯,雖然知道這次招聘的人裏麵,她是學曆最低的,不過她相信她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日資維美有限公司是張斌負責的,張斌隻是領導,跟她平常的工作沒有任何的交集,想到這些,留洋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些。她知道自己心裏還裝著張斌,隻是時間封合了這份愛,也封合了她再去愛別人的心。自從張斌離開後,她從來都不敢去回憶這段愛,她怕自己會思念,可是張斌已經離開了,她怕眼淚會止不住流下來,可是沒有人安慰!他們在一起真的很快樂。現在張斌就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她一邊想著不願意和張斌再有交集,可一邊又希望見到張斌,其實留洋清楚,她和張斌都變了,他們不可能再回去了,張斌傷害了她,那顆心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感情誰又能真正的收放自如呢?
陳紫知道留洋的工作順利後,特別的開心,她們又找到了小時候在一起的感覺。兩個單身女人,每天遊蕩在南海的大街上。房東一天拉個臉,瞅著留洋特別不舒服,好像她家的破房裏的小床擠個98斤的留洋就會崩潰似的,天天路過窗戶時,都會駐足聽裏麵的響動,隻要床咯吱的響起,她就會敲門叫喚兩句,讓留洋她們注意些,要不都要賠錢的。為了懲罰房東,留洋在陳紫家住到剛剛第五天,她才搬了出去,在附近的樓房和人合租了一間。
當初是看小廣告去的,陳紫說,這片房子她留意很久了,還是比較安全可靠的,她早就想搬過來住了,可是平房的房租交到入冬了。先讓留洋住下來,占著這塊風水寶地。
和留洋合租的是個大三的學生,小名叫瑤瑤,特別乖巧、單純。以前的舍友出國了,她現在也正在辦出國手續,如果辦好,她也會搬走,留洋和陳紫算好了瑤瑤最快和最遲的出國日期,覺得還是比較合算,隻要瑤瑤出國,她們就把這個房子租下來。這樣陳紫和留洋就住在一起了,有個照應。而且這個房租也不貴,2200多,有了這個家,就可以自己做飯,也能省點錢,還是特別合算的。
和瑤瑤住一塊後,留洋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期,那麼寧靜!沒有紛雜、沒有競爭。瑤瑤正在準備考試,基本天天窩在家看書,很少見麵。陳紫下班後,都會過來找留洋,她們過起了姐妹淘的日子,特別愜意。
“小韓,你去張總家一趟,今天是張總母親的生日,你代表咱們部門把這份禮物送過去,還有這是卡片,不要弄丟啊。”
留洋看到她的工作卡上寫著行政助理,可是自己又不是行政部門的員工,她屬於運營部門,不過和行政部在一個區域工作,因為他們的工作關聯比較大。不過想想,好像她來上班後,都是行政部在安排,運營部沒有人負責,而且好像是有名無實,其實這兩個部門是一體的,隻是工作分的細了些,所以又分成一個部門。
“好的!”留洋接過助理手中的禮物,行政助理給了她詳細地址後走了。
留洋有些難堪,可是又不能拒絕。
按照地址,打車來到張斌的家,比留洋想的要富裕多了。上大學時,她曾經接過留洋媽媽的電話。那次,張斌出去買飯了,她在張斌的宿舍玩,電話響了,她看到顯示是張斌的媽媽,她沒有接,因為接了不知道說什麼好。可是後來電話又響了起來,她還是沒有接,當電話第三次響起時,她怕張斌母親有急事,如果不接電話她更會擔心兒子,於是她接了起來,叫了阿姨,告訴張斌的母親,張斌出去買飯了,問她有什麼急事?等張斌回來給她回電話。張斌的母親聽到她的聲音後,特別不和氣,問她是誰,為什麼會拿張斌的手機。她說她是張斌的女朋友,她又問,留洋的父母是做那行的,留洋實話實說,張斌的母親讓她離開張斌吧,說是她是不允許兒子在外地交女朋友,張斌必須回南海。而且她告訴留洋,張斌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肯定是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朋友。問她們交往多久了,她說交往一年了,張斌的母親讓他們早斷早好。留洋沒有吭氣,張斌的母親掛了電話後,留洋心裏特別難受,感覺被侮辱到一樣。她哭著跑了出去,好長時間不理張斌。
留洋看著張斌家的別墅—富麗堂皇!張斌不叫富裕,那叫多金。
這就是一個現代party,生日會是在花園的綠色草地上舉行的。來賓已經陸續登場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很多名流都聚一起了,手裏端著紅酒,穿著洋裝,掛著熱情的笑容,互相寒暄著,隻是這裏真真假假誰又能說清楚。
留洋想趕快離開這裏,這裏的繁華、熱鬧與自己無關。她走到接待處,送了禮物,並把卡片小心的放了進去。
張斌一直在來賓中尋找留洋的身影,今天是他故意安排的。他看到留洋目不斜視的走了進來,直接走到了接待台去送禮物,送完後,準備離開,他叫了留陽的名字。
當留洋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叫她時,愣住了,久違了的熟悉的聲音,那是她愛著的那個人的,那個人就是張斌。可聲音是來自大學時的張斌,不是現在的張總,當這種聲音再次響起時,留洋的內心還是不能平靜,其實她一直在逃避張斌。
張斌走過來,站在留洋的麵前。留洋緩緩的抬起頭,張斌看到了留洋眼眶裏的淚水。
“陽陽,可以這樣叫你嗎?”張斌溫柔的問。
“我叫韓留洋,隻是‘洋’是‘海洋’的‘洋’,不是陽光的陽,張總經理。”留洋冷靜的說,可是聲音是哽咽的。
“陽陽!還在恨我嗎?”
“從來沒有恨過你!”
“今天能幫我個忙嗎?做我的女伴好嗎?禮服已經幫你選好了。”
“張總,可能你誤會了,我過來隻是負責給行政部送禮物,沒有別的意思。”
張斌起初已經料到留洋的態度,所以也沒有特別失望,隻是他決定今天一定要把留洋介紹給自己的父母認識。
“陽陽,給我點時間聽我說好嗎?”張斌拉了留洋就走。
留洋竟然沒有甩開張斌的力氣,在多少個夢裏她夢到這樣的場景,張斌牽著她走在校園裏,隻是現在的場景變了。
走進別墅,踩著歐式的樓梯上了二樓,推門進了張斌的臥室。
這是個套間,外間是個小客廳,裏間隻有白色榻榻米床,白色的床頭櫃。床的背麵是個大福的照片,是張斌在海邊的。穿著沙灘褲,戴著太陽鏡,拿著踏浪板。陽光照射下黝黑的皮膚透著亮光。特別健壯、特別陽光,這家裏竟然沒有女人的身影……
“陽陽,我已經離婚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張斌看著留洋倔強的表情,他看到了留洋的矛盾。
“因為你,我離婚了,因為我一直愛著你,一直忘不了你,所以我結束了自己的婚姻。”
“張總……”留洋還沒有說完,張斌的唇輕輕的蓋上了留洋的唇,她不想聽到留洋刻意製造的冷漠。張斌吮吸著留洋紅紅的唇,特別甜美,他把思念傳遞給留洋。留洋被張斌吻的喘不過氣,用力的推開了張斌。張斌又用力的把她抱在臂彎裏,留洋沒有再反抗,她留戀這個肩膀。
“留洋,對不起,當初和你分手是迫不得已,我們是家族企業,當時家裏的資金鏈出了問題,如果沒有注入新的資金,將麵臨倒閉。我的父親是董事長,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我必須負起這個責任,一家人的命運都壓在了我的身上。韓伯伯和爸爸是世交,可是在商業上,隻講利益的。韓伯伯的女兒一直喜歡我,爸爸隻好通過我們兩家聯姻來挽救公司。陽陽,如果你是當初的我,你會怎麼選擇?”
“不知道。”留洋聽著張斌的講述,現在聽起來是個故事,可是她知道當初的張斌承受了太多的壓力。
“陽陽,給我個機會彌補對你的傷害好嗎?”張斌的雙眼也蒙了一層霧。
“張斌……”張斌又吻住了留洋的嘴唇,留洋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她的心在痛,她又想起了當年分手。張斌的淚水也流了出來,他也想起了當年分手。兩個相愛的人心終於又走到了一起。隻是已經相隔五年。
“斌兒,在嗎?斌兒!”聽聲音像是張斌的母親。
張斌放開了留洋,幫留洋擦幹淚水,然後去開門。
“斌兒,忙什麼了,長輩和商業夥伴都在樓下等著呢,生日宴快開始了!你應該借這個機會和他們打個招呼,認識一下,總有一天,媽媽、爸爸會退下來的,以後這層關係都得靠你自己來維係!”張斌的母親嚴肅的對兒子說,沒有一點母親的和藹。
“知道了,媽媽,我馬上下來。”
這時張斌的母親看見了在沙發上坐著的留洋,留洋也看到了張斌的母親,一個貴氣的中年婦女,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矜持的表情,銳厲的眸子,給人一種壓迫感。留洋站了起來,向張斌的母親走了過來。
“你好,阿姨!”留洋有禮貌的問侯著張斌的母親。
張斌的母親上下打量著留洋,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長相沒有出眾,張斌身邊隨便一個追求者都比留洋強,穿著一身職業裝,直端端的站在她的麵前,倒是挺有禮貌的,可是以兒子的條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討好她呢。
張斌的母親不再看留洋,也沒有應留洋的話,扭頭對張斌說:“斌兒,媽媽希望你處理好自己的事,分清楚輕和重,不要把不相關的人帶進來,這個家門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進的。”
“媽!她叫留洋,是我的女朋友!”張斌有點生氣母親的作派,媽媽太勢利了。
“女朋友?斌兒,玩兒累了,記得回來。”張斌的母親溫和的說。
“媽,你知道我不是玩的,我已經長大了,不要總把我當孩子看行嗎?我有權力選擇我愛的人。”張斌向他的母親吼了起來。
“張斌,今天是你母親的生日。”留洋提醒張斌,她不希望張斌為了她和母親吵架。她看得出張斌的母親特別愛他的兒子。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當什麼好人,從那裏來就回那裏去。”張斌的母親嚴厲的瞪了一眼留洋,不客氣的說。
“媽,你今天是怎麼了,留洋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你的客人,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張斌有點煩感母親對留洋的態度。
“阿姨,我先走了,我不會纏著您兒子的。”留洋含著淚水跑了出去。張斌在後麵叫她,可是被他的母親製止了,又在跟他說宴會的重要性!張斌沒有再追來。
她甚至看到了張斌為他準備的禮服,那件華美的禮服就躺在張斌臥室的榻榻米床上,靜靜的等待著她的主人。可是主人卻被烘出了門,多麼可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