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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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的婚禮就這樣被取消了。
蕭薔說過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也不可以和林文結婚,除非我滿意的人。
聽起來太過霸道,也太過蠻不講理,可就是這樣,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好像太陽每天都要從東邊升起然後從西邊落下一樣的自然。
門鈴聲響的時候,林文已經睡著了,他真的累了,他對於蕭薔做的一切就算不滿意也沒有提出任何的反對意見。是蕭薔去開的門,是婚紗店的人把已經根本就用不上的婚紗送過來了,這件婚紗本來要在兩天後就用的,現在看來隻能做擺設了。
蕭薔自嘲的聳聳肩,然後接過簽收單在上麵寫上名字,這件婚紗已經付過帳所以直接簽字接收就好。
看著還在睡覺的林文,有一種負罪感。其實蕭薔明白自己心裏不恨他,隻是不知道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和他相處,也沒有辦法看著他的母親在自己家裏,還天天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有七年的時間了吧,時間過的真快。七年前林文和他的母親正式進入這個家,見到林文的第一次蕭薔就告訴他,這裏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你也不能來和我搶,我說的話你也不能反抗,不然你會後悔。這就是十五時的蕭薔。一個很大膽、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的原因,還是林文真的覺得自己欠蕭薔的,七年來林文真的什麼都聽蕭薔的,就算真的很不合情理的事情也不會反對,在蕭薔的印象裏,林文一直都是安靜的,有一些逆來順受的感覺。
王林夏隨便翻著手裏的雜誌,然後偷偷看著旁邊的蕭傑,這一次蕭薔做的事情是真的把蕭傑惹生氣了,自己的哥哥結她竟然從中搗亂,最後婚禮取消。
和鍾寧第一次碰見是在一個叫大千的溜冰場,林文和鍾寧隻看了一眼,鍾寧便再也移不開目光了,不過很慶幸最後還是林文主動邀請鍾寧玩的,兩個人也留了電話。那一天兩個人都是穿的紅色外套、很紮眼的紅。
蕭薔要出去的時候,林文電話卻響了,他的備注是乖老婆,蕭薔看著這三個字覺得世界上最不應該成組合的就是這三個字,因為它出現的太不是地方。
蕭薔說,你找他有什麼事情?你們的婚禮已經取消了,我說過的話也實現了。
鍾寧說,你把電話給林文,我要親自跟他說。
蕭薔說,很不好意思,他現在沒辦法和你講話,沒事的話就這樣了,
然後掛了電話。
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其實蕭薔自己也不知道,從見到鍾寧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認定她不能做林文的老婆,她討厭她,蕭薔討厭鍾寧。
當林文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夕陽霸占了整個房間,有一種很恍惚的感覺,就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些感情,那些歡笑,還有很多的東西都不存在。林文想就這樣沉淪下去,他不想麵對以後的生活,也沒有力氣和心情了,這七年來林文所承受的東西太多了。他怕自己有一天會崩潰,再也沒有機會做自己的事情。
推開門的那一刻,蕭薔就準備好了接受批評,這是難逃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最後也隻會有兩種結果,要麼蕭薔被爸爸打一頓,要麼爸爸被蕭薔狠狠的關在門外。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不管有沒有挽回的能力它就是發生了。
王林夏說,你趕緊過來給你爸爸道歉,你這次是真的惹他生氣了。她的語氣誠懇而且有一種溫柔的感覺,她也隻有在爸爸麵前才會這樣跟自己說話,想想都覺得惡心,這個家也讓蕭薔討厭,有時候覺得爸爸真可憐,自己娶得女人自己都不清楚是什麼樣的人,每天同床共枕也不會做噩夢嗎?
房間裏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們想要改變房間的風格,隻是蕭薔不同意他們誰也沒辦法,她不是那種可以任別人擺布的女孩子。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隻是已經不再有以前的倔強,其實爸爸也老了,這麼多年他什麼都明白的,我對林文做的事情,我和鍾寧之間的感情,還有我和王林夏的關係,他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卻什麼也不說。
道歉嗎?蕭薔在心裏笑了一下,道歉她可做不來,從小到大,蕭薔從沒有跟誰道過謙,現在要她這麼做,很難。蕭傑放下手裏的報紙,走到蕭薔身邊,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蕭薔心裏在想什麼。
蕭傑說,去你的房間裏好好睡一覺吧,等你想清楚你這麼做的目的了你就來告訴爸爸,我知道你一直在計較一些事情,你心裏有芥蒂。
王林夏站起來,就這樣嗎?那林文的婚禮就這樣算了啊?
蕭傑說,那你要怎麼辦?把蕭薔教訓一頓林文的婚禮就照常舉行了嗎?林文我會去找他說的,如果你覺得我偏袒了蕭薔你可以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這一切都很出乎蕭薔的意料,爸爸原諒了她對林文做的事情,原本是很開心的事情,被蕭薔破壞了最後卻沒有得到懲罰,蕭薔真的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覺得可悲。
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第二天蕭薔提著旅行箱,她需要去玩一下了,最近的生活好像太過緊張了。她隻留一張紙條,隻說兩個字,再見。
保姆跑到樓上敲蕭傑的門,告訴他,蕭薔已經離開的時候,蕭薔已經在火車上了,家裏是怎樣的天翻地覆都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隻需要做完自己的事情。
鍾寧是在兩天後見到林文的,整整兩天時間林文不說話,不吃飯,不見任何人。今天本來應該是他和鍾寧的婚禮,像是死亡前的垂死掙紮,每個人都不想放棄的,可她蕭薔說不願意,每個人都不明白的,可就是這樣結束了。
鍾寧說,你還好嗎?
林文不說話。
鍾寧說,哎,我們來跳舞。
兩個人的教堂裏,兩個人的舞步旋轉,沒有華麗的伴奏,沒有觀眾的矚目,一切都靜靜的,安靜的移動,安靜的微笑,正如第一次見麵時,兩個人牽手滑過的優美弧線。
鍾寧說,我要走了。我告訴他們我去買蘋果,嗬嗬,他們現在也應該要著急了吧。
林文喊住鍾寧,從開始到現在我是不是都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現在我想告訴你,林文愛鍾寧。
鍾寧說,我聽到了。
然後轉身離開。
就算說了愛又怎樣呢,我還是那麼想和你在一起,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說婚禮取消的時候魂飛湮滅,現在我隻是聽到你說你愛我,卻沒有了以後。
蕭薔給林文發短信,這是第一次她主動給林文發短信,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蕭薔說,你的婚禮被我破壞了,你心裏在恨我也沒關係,鍾寧不是適合你的那個人,我知道我沒權利管你的事情,但你應該明白在你進入這個家開始你就要聽我的。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王林夏趕緊迎上去,林文,你沒事吧,這麼多天也不見你人。
林文說,蕭薔呢?
王林夏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提她幹嘛?她破壞你的婚禮,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
林文說,我說,蕭薔呢?
王林夏說,她走了,我跟你爸爸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她隻說再見。
林文轉身走到臥室裏。
王林夏還在身後說,你不吃飯了?
林文一直都記得在七年前,當他的母親和蕭薔的父親結婚的那個晚上,林文看到蕭薔的房間沒有鎖門就去看看,然後聽到蕭薔說,我害怕,媽媽我害怕,爸爸娶她回家了,我怕、、、、、、林文才知道,原來是蕭薔做夢了,隻是夢好像不太好。
林文關上門,悄悄的出去,第二天蕭薔說,記得以後別進我房間。然後看到蕭薔把一張紙放到桌子上,上麵寫著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我要你什麼都聽我的,就算不合理也要聽。
王林夏問他們在幹嗎呢?
林文說,沒事,吃飯。
一直都後來林文還是不知道蕭薔是怎麼知道他去了蕭薔的房間。但林文真的決定不管什麼事情都聽蕭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