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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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麓丹的楚燕歸應長老虞崇的邀請,去了一趟靈犀宮,隨後自然也就認識了另外的三位長老。他們將楚燕歸帶去了靈犀宮的禁地,那個禁地是除了宮主和四大長老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入內的,就連那位夫人和養子晏融也不曾進去過。
說是禁地,其實不過是晏陵西生前起居之地,那裏不僅收藏著晏陵西生前收羅而來的無數套武學典籍,也存放著這些年以來靈犀宮收集到的各方情報。
長老們的意思是希望楚燕歸能繼承靈犀宮,那個少宮主晏融雖然有野心,可卻不是那塊料,靈犀宮要是交到他手上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安心。
不過楚燕歸有些猶豫,如果繼承靈犀宮的話,他就會擁有一份同外公和父親一樣的,能守護翯羽的力量,這正是他目前所期待的。可他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帶領靈犀宮的能力,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再說,那位夫人和少宮主該做何感想?畢竟她曾經守過父親十幾年,卻也因為他和娘親的原因,不曾得到過幸福,而且晏融從小就在靈犀宮長大,或許那位夫人對晏融的期待,也如娘親對自己的期待一樣。自己要是突然冒出來繼承了本該屬於他們的一切,不知是對還是錯。
最後他隻是跟長老們說要先想一想再做決定,反正這事情也不急於一時,也許回去問問皓月,他能給一些建議。另一方麵,自己的身世已經查清,也很想盡快趕回九歌去。
風聲樓。
“燕歸,雖然接不接受靈犀宮是你自己的決定,但你既然來問我的建議,那麼站在我的立場上,我是希望你接受。因為我是翯羽的官員,我的這一生都必須以翯羽的利益為先來考慮任何一個問題。如果靈犀宮能為朝廷所用,那麼我們的江湖力量又多了一重保障。”皓月雖然也希望燕歸根據自己的意願來做決定,隻要開心就好,可是他卻不能那樣說,他必須把國事放在其他任何事情之前來考慮。
楚燕歸聽完一怔,是啊,以翯羽的利益優先,外公和外婆,甚至連父親,他們在麵對一切危難的時候,不都是如此嗎?為何自己卻沒有那樣想?為何之前在猶豫,因為個人的感受而搖擺不定?在拜祭外公外婆和父親的時候,不是已經在他們墓前發過誓,以後要和他們一樣守護著翯羽嗎?在理清了一切之後,楚燕歸終於下定了決心。
“皓月,我需要你幫我。我知道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成為靈犀宮的宮主,但我也知道我想要和你們一樣守護著翯羽。”
“好!隻要你有守護翯羽的心,盡管放手去做,這裏有我,靈犀宮還有四大長老,終有一天你會成為真正的靈犀宮主。”皓月欣慰的笑道。
他們在風聲樓後院正聊著,沒想到靈犀宮的虞長老突然到訪。
風聲樓和靈犀宮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基本不會主動往來,而且風聲樓主要關注的是那些危害到翯羽安危的門派,一般的江湖門派他們是不會隨意幹涉的。如今因為楚燕歸的關係,想必他們雙方以後的來往必不會少。
“虞長老突然到訪,可是來看燕歸的?”一番寒暄之後,皓月問道。
“燕歸自然是要看望的,但不僅如此,此次前來還有一事想請風聲樓幫忙。”坐下之後,虞長老道。
“哦?看來不是件小事,要不以靈犀宮的能力,虞長老也不會親自前來。”
“確實如此,此事還要從晏融說起,離樓主想必也知道,那晏融對宮主之位覬覦已久……”虞長老猶豫地看向楚燕歸,停了片刻。
“虞長老繼續說下去吧,我不在意那些,別擔心。”楚燕歸趕忙道。
“好,那我就繼續了。晏融私底下一直想要致我們這靈犀宮四大長老於死地,因為夫人的關係,隻要他不犯大事危害到靈犀宮,我們一直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是這些日子,晏融卻勾結外人,甚至還趁長老們不在靈犀宮之內時,試圖闖入禁地,幸虧禁地守衛誓死守住,他才未能得逞。而後我亦是親自徹查了此事,隻是對那幕後主使的來曆始終都毫無頭緒,但卻知道他身份不低,他那隨從稱他為垣主。上次覬天門比武招親之時,晏融就是帶去了此人,幫他爭奪覬天門女婿之位。”
“如果他們是想利用晏融爭奪覬天門的話,那看樣子背後主使之人確實野心不小。”皓月道。
“沒錯,隻是這個垣主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也查不出來。但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我翯羽江湖之人。所以才來請離樓主幫忙,畢竟風聲樓對他國之事比靈犀宮熟悉。”
“垣主?被稱為主的人身份肯定不底,而稱為垣主的話……會不會跟垣戈有關?”楚燕歸突然問道,因為他想起了以前在蘭芷皇宮時,有一次出宮回來晚了,發現宮牆邊有人在說話,他躲在旁邊的假山後麵,聽過蘭芷大皇子稱呼與他說話的人為垣主,當時正好是垣戈王去蘭芷聯姻期間。
“燕歸是否知道什麼?或者聽說過什麼?”皓月和虞長老同時看向楚燕歸。
“我不敢肯定,但是以前曾經聽蘭芷皇子稱呼垣戈王為垣主。”
“我調查晏融那事時,也在暗處見過那垣主的模樣,不知離樓主有沒有垣戈王的畫像?如果和我見到的一樣的話……”聽了楚燕歸的話之後,虞長老對皓月問道。
“十二國的國君畫像風聲樓都有的,我現在就讓人取來。”
說完,皓月趕忙讓人將垣戈王的畫像取來,最後也證實了虞長老見過的垣主確實就是垣戈王垣桀本人。楚燕歸也不由得開始擔心了起來,如果自己不將靈犀宮接過來,那麼往後很有可能因為晏融的關係,靈犀宮將會被他國之人奪取。
“虞長老,我答應了。”
“燕歸是說……真的?你願意繼承靈犀宮主之位了?太好了!”虞長老很激動。
“嗯,這樣是最好的,隻要靈犀宮有了真正的主人。那麼不管是晏融還是垣戈王都掀不起太大的風浪。”皓月也點頭道。
“不過,我想,我將繼承宮主之位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忙著宣布,目前隻要四大長老知道就可以了。這樣能避免打草驚蛇,我們還可以繼續暗中留意晏融和垣戈王,看看他們是否還有別的計劃,畢竟晏融跟覬天門那邊似乎還有點聯係,到時候我們若是能將他們的計劃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楚燕歸雖然以前未曾接觸過太多陰謀詭計之類的事情,不過從他那聰明的娘親那裏學到了不少東西,也聽過不少故事,他娘親每說一個故事都會跟他分析其中的計謀和利害關係。這些他都明白,雖然以前不曾參與過,但那並不代表他就不會。
“哈哈,燕歸,我看你現在就能當好靈犀宮的宮主了,根本不用怎麼學了。”聽完楚燕歸的話,皓月笑道。
“那屬下就聽從宮主的安排,繼續暗中留意晏融和垣戈王的行蹤。”虞長老也終於放下了心頭的大石塊,愉快的給楚燕歸行了個大禮。
“虞長老,你是前輩,不必行此大禮,燕歸消受不起,往後很多事情還需仰賴各位長老呢。”楚燕歸哪受過這種大禮,何況是一個和他父親差不多年紀的長輩的大禮,此時也顯得有些靦腆。
“不過……”楚燕歸繼續道。“過兩日我想要先回九歌一趟。”
“這個沒關係,麓丹還有我們在,宮主要是暫時想回九歌,我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飛鷹傳書給宮主,必要時宮主再回來也可以。”虞長老道。
於是,楚燕歸繼承靈犀宮主之位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現在麓丹的事情也暫時告一段落,想起已經離開九歌好些日了,迫不及待地收拾好東西,歸心似箭。
在告別了皓月和靈犀宮眾位長老之後,楚燕歸就跨上了駿馬,飛馳出了麓丹城。
現在的心境又是與來麓丹的時候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已經不再隻是一個孑然一身,心無牽掛之人了,往後他將是江湖四大門派之一的靈犀宮主人,他將擁有自己的勢力,擁有一份守護翯羽的力量,也能為九歌的那人分去一些重擔,哪怕隻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
楚燕歸沒想到的是,在離開麓丹不久之後的一個小城中夜宿客棧之時卻遭到了暗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