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驚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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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助手將籠子外麵的黑布扯開,裏麵露出一個純白色人影,是一個精靈。精靈的四肢被鐵鏈鎖在半空,透明的翅膀已經失去色澤,泛著死灰色,潔白的身體上不著寸縷,是一個男性精靈。因為翅膀已經失去色澤,所以看不出屬性,低垂著頭,一邊的調教師用皮鞭將精靈的頭抬起露出了美麗的臉龐。果然是大自然的寵兒,每一個精靈都是集天地靈氣於一身,自然擁有著無可比擬的美貌。隻是此刻在這張美麗的臉上卻失去了生氣,絕望的麵容,空洞的眼神,反而給他美麗的容貌帶來了一絲誘惑,失去了他本身的純潔。但不管此刻精靈是如何的狀況,都無損於他對人們的吸引力,畢竟很多人一生都見不到精靈,更何況是剛剛成年的精靈,他的美貌,他的誘惑,深深的吸引著下麵的人類。
零驚愕的看著台上的精靈,他在害怕,是的,在害怕。這種絕望的麵容,這種似曾相識的空洞,深深刺激著零的感官。台下人慢慢變得醜陋的麵容,零將那些隱藏深刻的欲望,猙獰無限擴大。太像了,太像了,太像太像他曾經看過的末日,那屏幕裏曾經稱為人類的可怕生物,將一個個絕望空洞的麵容撕碎,滿身的鮮血噴濺,卻毫無所覺,隻是貪婪的吃著,吸著……顫抖的捂住嘴,翻湧的胃好像隨時都要吐出來一樣。感覺到零的不對勁,默爾將簾子放下來,擋住外麵的情形,將零環住摟在懷裏呼喚著“零……零……”忽然感到周圍彌漫著死氣,默爾驚慌了。扶著零的肩膀使勁搖晃,希望能將零喚回。
仿佛又來到了那個永遠都是黑暗靜默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零有了身體,不再是一縷精神波動。漫無目的的走著,零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不知道,從一開始的不安,懼怕,到後來的習慣,放空。莫名的在這個世界找到了所謂的安全感。因為沒有光,所以看不見,看不見那些讓他恐懼的麵孔,看不見人吃人的情形,什麼都看不見。因為沒有聲音,所以他聽不見,聽不見那些絕望的悲鳴,聽不見那不甘的怒吼,什麼都聽不見。呆在這裏很安全,真的很安全。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漫無目的的走……是想去哪?還是想尋找什麼……“零!零……”是什麼在呼喚著自己?朝著聲音的方向走……是什麼?零遲疑,該不該去,可是這呼喚卻讓人感覺溫暖……在這冰冷的黑暗裏,一點點的溫暖都具有著無盡的誘惑……零突然奔跑著,想要……想要抓住這一絲溫暖,想要……
看到零慢慢回神,默爾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這種情況真的讓他不知所措。雖然才短短的幾分鍾,卻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握著零冰涼的手,默爾不停的說著話。零感覺著身邊的溫暖,閉著眼,忍住想流淚的衝動。“謝謝,我沒事。”默爾體貼的沒有問,因為他知道早晚他會聽到零自己說出來。“默爾,買下他吧”零知道,自己不用說太多默爾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一直都是這樣。“恩,好。”默爾將簾子掀上去,繼續摟著零,看了一下情況,就開始叫價,叫價已經接近尾聲,由於默爾的突然出聲,價錢又上了一個台階。最後默爾以一十七萬五千金成功拿下。零閉著眼,沒有睜開。一直聽到默爾說“可以了,還想繼續看?還是回去?”“回去”零睜開眼低著頭走出拍賣行。默爾留下地址,也出了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