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了被母親罵的。
    “緣兒，墨玉的事已經足夠讓我煩悶，你就不能安穩些！”
    “嗯，下次不會了。”才怪！人間好有趣！
    “你這孩子……總之，下次離家先上報。”母親目光柔和起來：“至少讓我知道。”
    “您最好了！”我抱住她，依偎在她懷中。
    母親的手在我的肩背，一下又一下，輕柔的口吻：“緣兒長大了……”
    不出兩日，果真侍者通報過來魔尊親自前來，這在路上，已派使者先行到來。
    母親一連問了幾遍，那人隻說玄瑆次來隻是見人，並不提半分迎娶之事。
    母親不允我隨同，隻得偷偷躲在簾幕後，待他們一行人談話開始，我才悄悄探頭出去。
    那個人……朗眉銳目，薄唇挺鼻，不苟言笑。深紫的發束著長冠，龍紋紫袍的冠帽，龍飾暗紋的滾邊玄袍，盡顯王者霸氣。聽說他前身是條黑龍，果真如此。
    楚玄就是玄瑆，還是玄瑆是楚玄。
    我不知道。眼前隻有一雙清亮幽深的眸，帶著疏離與孤傲，唇角漾起的弧度，分明是自信與張狂。楚玄……那個溫柔雙眸男子，爽朗淺笑的男子，竟是……
    墨玉緩緩出來的時候，我差點認不出她來。淺碧的輕紗讓她玲瓏的身材凸顯出來，水汪大眼，星光一般閃著自信，櫻唇帶出一抹醉人的彎度，兩頰飛著些許紅潤，媚中帶羞。
    眼前這個還是當日不肯下嫁的女子？
    她走進玄瑆，微微俯身，幾縷青絲垂至胸前，為原本半露半掩的酥胸更添一份妖嬈性感。
    “小女子見過魔尊大人。”細軟的聲音，像春季鳥兒的細鳴。
    “嗯。”玄瑆看他，嚴重並無波瀾，繼而將她扶起。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就不防直說。”母親道：“墨玉高攀不上魔尊……”
    “不！主上，我願意！”她飛快打斷母親，一汪秋水凝睇一旁默然不語的男子。“既然魔尊大人看得起墨玉，墨玉不敢推諉。”
    母親為難，“這……”
    “那邊有位小姐似乎想說什麼？”玄瑆黑眸閃爍，遙遙向我望過來。眉目刹時換上笑意。
    糟糕！何時被發現的。
    果不其然，母親和大夥也都看過來，我一時無錯，竟不知該如何。
    “緣兒，還不回房！”母親微慍，瞪了我幾眼，又向玄瑆解釋道：“小女不懂事，多多見諒。”
    他倒是絲毫不在意般，依舊帶著邪魅的笑意，“那麼就請小姐出來，何必躲藏。”
    我不敢動，待母親歎了口氣，允許出來，才從簾幕後挪動步子。
    老天！望著自己赤裸的雙腳，刹時羞紅了臉。尋常就是如此，今日便依了習慣。
    陣風拂麵，玄瑆突現於眼前，手上多了雙小鞋。我怔在那裏，他到相熟一般蹲下身子輕輕抬起我的玉足，一隻一隻替我穿好。末了，在我耳邊私語道：“女子的腳若是叫男子看去便是要以身相許，今日我送你這件禮物，你禮尚往來的還禮我隻要一個九緣如何？”
    “楚玄……”紅暈悄悄爬上雙頰，直至耳根。
    所有人都注視著我們，大廳靜得可怕，他倏然執起我的腕子走向母親，“此生，唯娶九緣。”
    映入眼簾的是母親的不可思議，和墨玉的無言羞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