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流年之末 流年之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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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盡處,映出兩條修長的身影。女生的嬌小與男生的堅挺。
許暮年手灼熱的溫度將沐汐緊緊環繞,小心翼翼傾盡溫柔。
從學校出來,天已經暗下來,東邊掛著下弦月,彎的弧度,窄窄的一條,似乎是詭異的怪笑的眼睛。四周忽然寂靜的可怕,本應熱鬧的街市,一時間四下無人,喧囂隱匿而去……
沐汐額頭布滿了薄汗。
“啊──”
尖叫聲傳來,兩人對視後,拔腿便向聲源處跑去。
慘叫聲,是袁媛的。
紫光瑩瑩的店鋪,還是在那個位置,與夢中的絲毫不差。不,不是夢。他的溫熱,他的呼吸都在自己耳旁身側,如此真實。整條街道的鋪子隻有這一家,奇怪的古飾,禁閉的木門,房中紫光從門縫中渲泄而出。他突然抓緊她,沐汐轉頭,便陷入一汪幽深的眼眸中,深情之餘,他渾然的嗓音潤過心扉:“一切有我在,別怕。”
沐汐望著他,展開笑顏:“不怕。”猶如一朵百合,清新甜美。
“吱嘎──”門被拉開,那個老者步履蹣跚地迎出房門。佝僂著身子,在青灰色衣衫下格外詭秘。那張臉,沐汐仍舊沒看清樣子。
“既是天命所歸,禍福萬千,該來的總是要來。”
與那次不同,房內是真正的房間。中心處是那塊刻有“朔生之劫”的石柱,房中的石並不大,但隱隱散發的氣場令人無形中緊張起來。袁媛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僵直。看到他們進來,像是鬆了口氣,委屈的水汪汪的大眼轉向許暮年,定格。沐汐忽然想起那老者說的話“她既出現,我來也隻是早晚。”那個“她”,分明是袁媛!他們三人究竟有什麼關係?
老者慢步而來,聲音啥呀卻吐字清晰無比。“期限已到,該是讓你們知道的時候了……”
她緩緩道:“‘朔生之劫’本為開天辟地之時的一塊石碎屑,石心吸收日語之精華,終為仙石,因會隱隱發光,開始被人們作為祈求參拜的對象。至後來,漸漸開始它就被用作祈求下世平安的信仰,而代價……”她轉過頭依次看三個人,才又道:“靈魂。”
袁媛冷哼,話語間透著深深的嘲諷:“這麼說,我們三個向這石頭交換了靈魂?”
老者倒不威不怒,“不盡然。”她重新審視過袁媛,蓑帽下的頭顱輕微搖晃幾下,“你更是交出了九世的壽命。”
九世的壽命?
沐汐深深的望了望袁媛,沒想到,她竟如此深情?
“你是不是每每總會出現在交易人的麵前呢?”沐汐問道。
“不,你們的交易有些特殊……”她頓了頓,忽然轉移了話題,“現在就讓你們看看自己的前世輪回。”
老者將他們帶至石旁,輕輕念動咒語,那石頭竟發出灼灼紫光,紫光注入三人體內,沐汐隻覺眼前暈眩,頭越來越沉。朦朧中,附在手上的溫熱似乎更緊……
三個人直直坐在椅子上,緊緊的閉著眼睛。
隻有石頭,還在散發著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