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寒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一轉頭看見枕邊的男人。
    慕寒笑了笑，這個男人睡著的樣子倒不像醒著的時候那麼強勢，兩片睫毛輕輕的覆蓋在眼瞼上，臉上的表情非常安逸，再細細一看，嘴角似乎還含著笑意。
    昨晚沈漠靜靜的抱著他很久，之後問他有沒有酒。
    他們整整喝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沈漠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慕寒把他搬上床，自己也睡著了。
    慕寒按了按頭，宿醉的感覺真不好，頭好痛。一時半會也不想起身，做這行，夜裏才開工，白天也就是睡覺而已。
    想著又閉上眼睛，腦子裏回想著沈漠昨夜的那些話。
    沈漠，昨晚好像說了很多話。
    “慕寒，你知道嗎？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
    “慕寒，我真的好想你。”
    “慕寒……”
    昨天他一直發瘋一樣叫著這個名字。
    第一眼就喜歡我，如果放在前世，一定會很開心吧。慕寒苦笑了一下。
    怎麼又想起前世的事情了。明明已經決定了忘記那些事情，卻還不經意的想起。
    沈漠是什麼樣的人？
    慕寒越發的不懂的，來到長春院一年，雖然從來沒有結果客人，但是看到也不算少了，那些有錢的爺怎麼對待小館的，他看的多了，那些有特殊愛好的，甚至能折磨的小館整天整天的起不了床。
    玉緣待他好，教他怎麼樣不會讓自己受傷，教他怎麼婉轉的拒絕那些人，又不會挨打。
    可是，從未見過沈漠這樣的人，來到這裏，不都是為了尋歡作樂的嗎？
    整整五百兩黃金，他卻沒有動自己一下。
    “慕寒……”耳邊有傳來了那人的叫聲，哎，是自己太累了吧。猛然一驚，這不是幻聽，這聲音的來源就在自己身邊。
    睜開眼睛回過頭，沈漠半睜著雙眼，顯然還沒有睡醒。
    “沈公子，你醒了”慕寒坐起來，看著沈漠。
    “嗯。”沈漠應了一聲，皺了皺眉頭。
    慕寒頓時了然，起身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才又走了回來。
    “過來，躺下。”沈漠淡淡的說著，從醒來他的眼神從沒有離開過慕寒。
    “爺，天已經大亮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隻可惜，已經過了。”慕寒沒有聽他的話，覺得口渴的很，倒了昨夜的冷茶，抿了一口。
    “慕寒，我可曾欺負過你半分？”沈漠的聲音冷冷的，說著也坐起了身。
    慕寒被他的氣勢震了一下，笑了笑走過去乖巧的躺下，沈漠摟住他，也再沒有動作。
    “慕寒相公……”房門外傳來的小廝的敲門聲。
    慕寒看了沈漠一眼，輕輕掙出了他的懷抱，正值深秋，一早起來，慕寒隻批了一件外衣，頓時有些發抖。
    走到門口，將小廝送來的食物端了進來。
    沈漠從床上拿起一件外衣，披在慕寒的身上，看著一桌的早點，皺著眉頭。
    “沈公子，昨夜宿醉，先喝點醒酒湯吧。”端起桌上的藥湯遞給沈漠。
    沈漠接過，目光複雜的看著慕寒。
    “慕寒，你從不抹粉？”沈漠十分肯定的說。
    慕寒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笑了笑說：“怎麼會，慕寒隻不過是個小館，和這長春院的每個人都一樣，又怎麼會有所特殊？”
    說完，放鬆身體倚在沈漠身上，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莫非，是沈公子嫌棄人家了？”
    沈漠樓過他在懷裏，死死地看著他。
    “我說過，不要這麼說自己。”
    慕寒不再爭執，端起手邊的碗舀了一勺熱粥喂給沈漠吃。
    沈漠就手喝了下去，湊在慕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慕寒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不再動作。
    “別怕。”
    “嗯。”繼續喂著那碗粥。
    “慕寒，我晚上再來。”就著慕寒的手喝完了那碗粥，沈漠起身，整了整衣服對他說了一句，親了他一下，轉身離去。
    剛出房門，遠處的小廝看見他立刻迎了上去。
    “沈爺早，這是要出門？”滿臉的諂笑。
    沈漠看了他一眼，滿臉的厭惡。“你們鴇頭在哪？我要找他。”
    “沈爺這麼早找我，可是慕寒侍候的不夠周到？”情華從後院走進來，見沈漠找他，很是奇怪。
    慕寒一直是他調教的，不同於普通的小館，慕寒出奇的配合，情華更是心疼他，雖說是第一天掛牌，慕寒卻早已做好了準備，斷斷不會惹了恩客不高興才是。但眼前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滿肚子的惱火。
    沈漠也不囉嗦，大步向樓下走去。
    那小廝看著他離開，低聲“戚”了一聲，上趕著貼上去，也不給點賞錢，這麼摳門。
    慕寒出來正好看到這幕，猜想著應該是沈漠沒給賞錢。
    “小南子，過來。”慕寒倚在門上喚了一聲。
    那小廝無精打采的走過去。“慕寒相公，您有什麼吩咐？”
    慕寒輕笑了一聲，好像看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
    轉身進了房裏拿了一兩銀子出來丟給他。“唔，就算做是剛才那位爺賞你的。”
    小南子見了銀子，對著慕寒鞠了個躬，樂嗬嗬的下去了。
    “情華相公，我要包慕寒的整月。”沈漠走到情華麵前也不多說，直接問道：“你開個價吧。”
    情華愣了一下，這是他沒有料到的，雖然昨晚一事慕寒必然會成這男館的頭牌，但是這包下一個月，足足出了他的意料。
    “爺，慕寒剛剛掛牌接客，目前不包月。”情華冷冷的說著。他看的出，沈漠對慕寒和一般的恩客不一樣。
    “那好，我今晚再來。”沈漠並不強求，丟下這話，轉身就走。
    情華看著他出了門，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想了想向慕寒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