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台語畢頓了一頓，喝口茶輕輕道：“對了，我倒是怎麼樣？”說完不待蘇季玉回答，複又道：“想好了再回答。”語氣之中威脅之意濃厚。
    “你、你你、你好毒！”最後三個字又用力又大聲。
    王子台輕輕一笑，瑰麗風流：“謝謝。”
    “我可不是誇你！”
    王子台走到蘇季玉近前，倆人一坐一臥，蘇季玉頓時倍感壓力。“無毒不丈夫，季玉賢弟難道不是誇我真丈夫嗎？”語調轉了幾個彎：“或者說，還是我理解有誤？”
    蘇季玉摸摸腰側掛錢包的地方，咬牙切齒：“你理解的，很對。”
    一時二人無話，那婦人此時卻知廉恥，隻躲在被中再不出來。
    蘇季玉定了一會兒，便漸漸的緩過來了。走到船舷，也不顧那水髒不髒，嘩啦嘩啦胡亂朝臉上潑了一氣。臉上的炙熱才好過了點。
    回到船艙裏，見到王子台拿了書又在看，反複凝視他良久，欲言又止。
    王子台被他看的不耐煩，又不好發作，便陰惻惻的笑笑，問道：“蘇大人可看夠了？”
    蘇季玉不急著回複，像是在斟酌言語，良久遲疑道：“子台兄，你之為人，初時覺得待人和氣，與人客氣，隻讓人十分舒心喜樂。”
    王子台不以為意：“哦，原來我在季玉賢弟心裏是如此形象，不知是否還有下文未竟啊？”
    “嗯，初時隻覺得你處處與人和氣，卻又與人保持距離，風采賢明。但是，稍一與你接觸的久了，就會發現-”蘇季玉語帶遲疑。
    “嗯？發現什麼？”問句尾音又開始上揚，王子台眼中滿是玩味和威脅。
    蘇季玉打個寒顫，：“相處久了，便覺得你、你雖顏若春花，卻心腸惡毒，為人陰險冷漠，毫無同情心，更遑論仁義廉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賢弟，你要不要喝口水”一個茶杯適時伸到蘇季玉鼻子筆下，也打斷了蘇季玉下麵的長篇大論。王子台語氣閑適：“再說下去，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奈何蘇季玉油鹽不進，喝完茶也毫無自覺：“好吧，那我總結下，你內心險惡，本性頑劣。”
    王子台卻不生氣，微微一笑，美不勝收：“那又、怎麼樣？”
    蘇季玉被那笑容震到，又喝一口茶定定神：“我同情你，沒得救了。”
    王子台轉頭直直盯著蘇季玉，笑容越來越大，笑意也越來越深。
    蘇季玉不由得附和著笑了兩聲，很快便堅持不住了：“子台兄，你能不能別這麼笑了，你這麼笑著我心慌。”
    “不慌，不用慌，你說的很對呢，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剖析我。蘇大人啊，你還是早點認清我的好，我可是很記仇的，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不要以為我簡簡單單就給忘了。”語氣到最後微微上揚，聽的蘇季玉心中一顫。
    良久。“子台兄我一直忘了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是做什麼的？”蘇季玉問的小心翼翼，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不如你猜？”
    “猜中有賞？”
    “你說呢？”
    。。。。。。
    “你，你對朝中事看似不在意，卻事事了解，對南明的律法漏洞也是知之甚詳，莫不是，也在朝為官？”蘇季玉問完，心口怦怦直跳，他雖自小居住在京，奈何平日不愛與人結交，京裏的官並不認得很全，這王子台王姓，一是沒想到是哪個高官，但是蘇季玉肯定自己對著名字有印象，可千萬不要是衝撞了那位貴人才好。
    “賢弟果然不隻是臉好看，還是有幾分腦子的。”雖是褒獎，蘇季玉隻覺得眼前一片昏暗。完了，漏了那麼多老底，都快把人得罪完了才想起來問，蘇渠，你是豬腦啊豬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