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開到荼蘼花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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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看時,隻見她二人,發髻高束,緊腰窄袖,右手提劍,左手拎著行禮,竟是一副男兒打扮。
“喲,這怎麼就這副打扮了,倒像是兩個遊俠了。”我看著她們這副打扮,颯爽清逸,便問道:“還有沒有,給我也找出這樣一身衣服來,我也要做一次大俠。”
“早找出來了,就等著伺候您更衣呢。”墨蘭說著指了指衣架上搭的一套行頭,我看是一套流嵐暗紋滾金素袍,心道:“這就是古代的運動衣了。”當下傳了袍子,墨蘭又給我戴了護腕,裹了束腰,蹬上布靴,我在鏡裏一照,愈發覺得自己英姿颯爽。
“誒,你們倆提著劍,可是高手?”我看她們提著劍,便也想要一把。
“隻是管家傳過一些手段而已,平時也用不著,隻留著備不時之需,畢竟我們丫鬟有時候外出也要防身,否則我們出了事,怕對府上名聲也不好。”蔟煙說著,看了看我,眼裏嫵媚著一笑:“小姐是不是也想要一把?”
“你這鬼丫頭,我不要了,有你們保護我呢。”
“少爺差我來問一聲,收拾好了沒,車馬已經備好了。”吳管家垂首立在院門口。
“好了。”墨蘭喊了一聲,回頭看了看我。我忙說:“走吧。”
我們三人隨管家出得府去,隻見大門口已經停了兩輛馬車,哥哥站在那裏,也是一副走江湖的行頭,腰上懸著一把夔紋佩劍。
“上車吧。”他說了一聲,便翻身進了馬車,那吳管家也進了哥哥的馬車,當下我與蔟煙、墨蘭便進了另外一輛馬車。
馬夫一聲鞭響,我們便叮叮當當地出發了,不知怎麼的,我一坐古代的馬車,就犯困,當下就在叮叮當當的馬鈴聲中泛起了困。
“太子最近有什麼動向?”醉仙樓裏一個光臉老者對小太監問道。
“去了一趟魏國府。”小太監長喘一口氣,擦著汗,顯然他是一路跑過來的。那老者叫羅崇勳,是劉娥身邊的大太監。這小的叫郭槐,是這大太監的義子。
“都幹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老太監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喝酒,唱小曲。”
“就這些?”大太監似乎不太滿意。
“恩,就這些。”小太監肯定地點了點頭,他不敢告訴大太監他中途離開的事,他曉得大太監的手段,羅崇勳對太監的懲罰裏打罵不是最厲害的,這些小太監們對打罵早就習以為常,他們怕的是羅崇勳把他們的寶貝給毀了,宮裏所有太監的寶貝都在羅崇勳手裏掌握著,如果得罪羅崇勳,他們就是死了,也落不了全屍。宮中一直流傳著傳說,說如果太監死的時候沒有把寶貝帶著,是要打入十八層地獄,萬劫不複的,所以這些太監都格外的替羅崇勳賣命。
“哦。”老太監揮一揮手,示意小太監離開。
“哎喲,這不是羅大人!”羅崇勳忽地一驚,揮向小太監的手馬上順勢變成了向來人的招手,他一邊招手,一邊說道:“哎喲,這不是高公子,過來喝茶啊。”羅崇勳心情看來還不錯,因為高若納叫他羅大人,而不是羅總管。
高若納搖著扇子,坐在桌前看了看小太監,點頭示意。小太監也打個千,便匆匆走了。
高若納看著小太監離去,又看了看羅崇勳。
“哦。”羅崇勳頓了一頓,臉上堆起笑容:“好久不見小郭,今日出宮便叫他出來說說話。”
“那羅大人怎麼不直接去太子府呢。”高若納問道。
“羅某公務在身,不好叨擾太子。”羅崇勳說著眼神躲向窗外,忽然他一拍腦門,哎呀了一聲:“我倒忘了,羅某還有公務在身,先告辭了。”說完一拱手,撂下一錠銀子,嘴裏說著:“今日我請客”匆匆下樓去了。
這裏高若納笑了笑:“分文未出,倒賺了一壺茶喝,不錯不錯。”看著那一錠銀子,當下又叫道:“小二,再來兩壺上好的太平猴魁。”
卻說這羅崇勳出了茶樓,又故意繞了好幾個街巷,確信高若納沒有跟蹤,便停下來,坐在一棵柳樹下。
“給公公請安。”一個青衣打扮的人跪在羅崇勳麵前。
“起來吧,有什麼新消息。”羅崇勳大喘氣地問道。
“小人奉大人之命在鞠府和魏國府都安插了眼線,今天早晨線人來報鞠齊卿離開了汴京,向南出南門而去。”
“南門?”羅崇勳眯起了眼睛:“你馬上去丁謂那裏報信兒,我估計他是南下找寇準去了。”
“你去吧,你提醒丁謂派個人跟蹤他們,看看他們到底去哪裏。我得馬上回宮跟太後彙報。”
羅崇勳說著便要起身。卻見那青衣人還站在那裏。
“還有什麼事情嗎”羅崇勳有點不耐煩,今天高若納的出現,讓他隱隱地有一絲不安。
“小人有一事不明,想請教請教公公。”那青衣人拱手道。
“說!”
“公公是太後的人,而丁謂是太後和太子的敵人,公公為什麼還要給丁謂送信。”那青衣人問道。
“嗬嗬”羅崇勳得意地笑了笑:“我誰的人也不是,但是他們兩方不管誰勝了,那都是我羅崇勳勝了。”
青衣人不禁也笑道:“公公這叫左右逢源啊,高,實在是高啊。”
卻說當夜丁謂便召一名手下,命他快馬加鞭,一路南下追鞠齊卿而去。丁謂的命令是:跟蹤為主,若他們是一般公幹便可,不可輕舉妄動,畢竟是當朝天章閣侍製的公子,若他們去道州,那就,格殺勿論!但要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