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秋月紅顏赧相辯【上】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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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高小姐那裏回來,我興奮地一晚上睡不著覺。今天在高小姐家一直待到下午才回來。那高小姐不但生的端莊秀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看就是大家閨秀,也不知怎麼的,我一見她就有種見到親人的感覺,對這個時空的最後一絲生疏感,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她溫婉的笑容融化了我對這個世界的小排斥。
    但興奮地最大原因是:明天要去魏國府了。我在高府還見到了高若蘭的哥哥高若納,也是個頂具風流的人物。這幾天見過的人除了我哥哥、太子爺、再就是這位高若納了,一個個都是那樣翩然風逸,這讓我對那位文彥博愈發的感興趣。那該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啊。我在極度興奮地輾轉反側,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早晨起來,梳洗時我特地讓墨蘭用了一瓶茉莉花露打了衣衫,急急忙忙用過早餐就直奔嫂嫂的院子。一進屋,嫂嫂正好從梳妝台起身,見我過來,問我吃飯了沒。我說隻用茶泡了一碗飯。嫂嫂忙笑著招呼我坐下吃飯:“又不是去趕集,作甚這麼火急火燎的,不過去趟魏國府。”
    “你打小長在那裏,當然覺得沒什麼,到我那時候,都埋到地下了。”
    “什麼埋到地下?”嫂嫂停下筷子,一臉不惑地看著我。
    我一時興奮竟然口無遮攔,這嫂嫂哪裏知道現在的開封府在一千年後早已經被埋在了地下,我忙解釋道:“哦,我是說你在那裏長大,自然覺得沒什麼。可是我這個時候卻成天埋在府裏,哪裏也去不了。”
    “嗬嗬,這有什麼,回頭我給你說說讓你住進去,住個三五載的隻怕你住煩了。”嫂子打趣道。
    “不煩,不煩!隻要嫂嫂說話算數!”
    “喲,就這麼喜歡我們府?”嫂嫂笑著,臉上掃過一絲媚笑:“那幹脆嫁到我們府上,住一輩子,豈不好?”
    “嫂嫂!再打趣我,我不去了!”我說著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心道:“我這幾天直念叨著去魏國府,嫂嫂莫不是以為我是喜歡那文彥博文公子?”
    轎子落地的時候,不待墨蘭打起轎簾,我就一下鑽了出來。一抬頭,好家夥!好一座魏國府,高牆深簷,青瓦素壁。兩隻一人多高的大石獅子列在街前,一個大紅銅釘門敞開著,院裏的一座假山顯露無遺,假山後麵隱約可見院子裏的畫棟層樓,複道回廊,好不氣派!
    魏國府知嫂嫂今日回來,早有一名老仆守在門口,嫂嫂拉著我隨著那老仆穿走廊,過石橋,隻向東院而去,時下深秋,但園中金菊怒放,紅菊噴霞,再兼著那小橋流水,花架樓台,依舊是一片生機盎然。,一路上隻見,椽畫似夢,角柱如林,一些別院中還散養著一些仙鶴,邁著高雅悠閑的步子在園中閑啄,當真是富貴風流地。
    “齊卿他們呢。”
    “回小姐的話,姑爺和少爺還有高公子都在東院飲酒遊戲。”那老仆對嫂子說道。
    嫂嫂又跟那老奴說些什麼,我也無心聽,隻顧看這府裏的風流氣韻,心道:若能在這裏生活,才不枉此生呢。
    正想著,走廊一轉,一片菊海豁然跳入我的眼簾。那菊花整個將那小園覆蓋了。白菊如雪、金菊勝陽、更有那紅菊噴火蒸霞般的,使那院子一多半都飄著絲絲粉紅霞影,竟比那桃花、梅花還要柔美。再走近一些,細細碎碎傳來幾陣笑聲。
    “想是正吃酒呢”嫂嫂看著我笑了笑。
    我心下忽地緊張起來,抓著嫂嫂的手,穿過那菊花海,隻見幾個秀逸神駿的少爺摸樣的人坐在一個院子中間的一個小亭子中,談笑清論,哥哥也在其間。
    “齊卿兄,我有一事不解,那晝夜更替,日月輪換,為什麼隻有月有盈虧,而日卻總是圓的,沒有盈虧?”一個星眉劍目的素衣少年問道。
    “那月兒有圓有缺,這是自古就有的。那太陽自然不能有圓缺,若太陽也有圓缺那豈不晨昏不分了。斷不能的。”哥哥笑道。
    “我問你是何原因,而沒問能不能。”那少爺扣案笑看著哥哥。
    “這,這我哪裏知道?”哥哥一副不惑的樣子。“是啊,日怎麼能有盈虧呢”一旁的幾個公子也議論著,也是一副不惑。
    “乃是桂花盛衰所致。”我挽手向那素衣公子說道:“人常言‘蟾宮折桂’,想來那月亮上是有桂花的,月兒的光亮想來是那桂花的光影。所以當那桂華全部盛開時,月亮全身都很明亮,我們看到的月兒也就是圓的。而當那桂花一點點凋損,月亮上那凋損了的部分便暗下,隨著桂花的凋落,月兒便從圓月開始一點點變成新月一勾。”我一口氣將這話講完,看著那素衣公子笑了笑。
    那公子看著我,又看了看嫂子,問道:“敢問這位小姐是……”
    “小女子,鞠念卿。”我向那素衣公子打千行禮。
    “是念卿啊。”嫂子趕上來對我笑道:“你這小蹄子走的這樣快,把我落下啦。”
    “齊卿,你這妹子當真好學問啊,竟比我們都要強呢。”那素衣公子說著向我一躬身道:“小生,文彥博,今日偶得姑娘指點,感佩在心,五體投地。”
    我麵上笑著還了一禮道,心裏早就跟傻傻小新看見美美阿姨一樣了:捧心、搖臀、兩眼放光。文彥博啊,果然是風流迥異,秉承儒雅,比那高若納不知又俊逸多少倍呢。
    “能讓彥博兄折腰的人,還真是不多呢。”那高若蘭笑道:“來日必將傳為佳話。”
    “對對對,就叫新亭文菊(鞠)會。”一旁的幾個少年附和道。
    大家不僅會意,相互看看,大笑起來。卻聞忽有小廝來報:“太子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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