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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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依舊升起,可是寢室裏卻失去了往常的溫暖,剩下一片冷清,現在的寢室就隻剩李曼辭和伊雪兩個人,看著物是人非的寢室,李曼辭坐在床邊發著呆,伊雪用被子蒙著頭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
“伊雪,該起床了。”李曼辭喚著伊雪的名字。伊雪慢慢的把被子從頭上拿下來,說了一聲哦,就慢慢的下了床。兩人沒有多說話,可能是現在寢室的空氣也變得沉重了,沉重得讓人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兩人洗漱完後就一起去教室上早自習。
伊雪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慢得好像在教室裏呆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但是實際上現在才下第三節課。還有一節課才放學,伊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隻是希望可以快點上完課,上完課可以快點放學,放學幹什麼伊雪也不知道,或許是等待再上課,然後等待再下課,就這麼簡單。
伊雪趴在桌子上發呆,李曼辭有些難過的走到伊雪身邊,在清清以前坐的位置上坐下來對伊雪說:“伊雪,我們真的不去嗎?”伊雪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有些高興的轉過頭,卻在看到李曼辭後,連僅僅的一點兒希望也破滅了。片刻,伊雪轉過頭說:“什麼真的不去?”李曼辭猶豫了一下後說:“今天是黃嘉火葬的日子,我們要不要請假去送黃嘉最後一程?”
聽到黃嘉,伊雪暗淡的眼神終於有了點神。伊雪轉過頭看著李曼辭說:“黃嘉今天火葬?這麼說,黃嘉已經……”伊雪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的心現在很疼很疼,疼得有些說不出話。伊雪撐著腦袋,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的皺著。現在連呼吸都是痛的,腦袋裏一遍又一遍的放映著關於黃嘉和清清的電影。
就在李曼辭也在一邊神傷的時候,伊雪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地衝出了教室,往校門口方向跑去。
強勁的風擊打著伊雪的臉,伊雪用最快的速度往校門口跑去。路經操場的時候,秦曉楓看到了狂奔的伊雪,便跟身邊的同學說了聲有事要先走,就追著伊雪離開了。
很快伊雪就跑到了校門口,校門口的保安看到了迎麵跑來的伊雪後,紛紛警惕的站起來。學校裏經常都有一些女生想利用保安不敢對女生動手的空擋,從校門口硬闖出去。但是現在學校已經出台了應付政策,就是在校門口安了攝像頭,如果女生硬是要硬闖校門,保安是可以予以正當的阻擋,有攝影錄像也可以為保安證明保安是不是隻是進行適當的阻止,避免了很多糾紛,所以現在幾乎沒有幾個女生敢闖校門了。
伊雪剛跑到校門口,保安就攔住伊雪“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你有請假條沒有?”伊雪根本就不理保安說什麼。想要推開擋在麵前的保安,但是保安哪兒是吃素的,保安不讓道伊雪根本就沒辦法推開。“同學,學校的校規你是知道的吧?沒有請假條不能出校門!請你快點回去,你是女生但是不代表我不敢攔你。”伊雪完全無視保安的話,硬是一個勁兒的想要往校門外麵衝。兩個保安死死的拉住伊雪的手臂不準伊雪跑出校門去。“你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放手!”伊雪一邊掙紮著一邊大聲的叫著。
“伊雪!”聲音來自於秦曉楓,追上來的秦曉楓也跑到了校門口,看到校門口的一幕。秦曉楓上前恭敬的對著其中一個保安說:“保安大叔,對不起啊,伊雪的一個同學今天火化,她想去送她最後一程所以情緒有點激動,請你們多多包涵,多多包涵。”秦曉楓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往保安手裏塞了兩百塊錢。那個保安咳嗽了一聲說:“但是也不能硬闖校門啊,你不知道我們這些保安多難當,看在世初犯,這次就不上報學校了,但是出校門還是得到請假條,你也看到了她現在情緒這麼激動,要是出去出了什麼事兒,我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聽保安這麼說。秦曉楓笑著說:“是這樣沒錯,不過你……”
“伊雪,你幹什麼呢?你冷靜點,我拿到請假條了。”還沒等秦曉楓說完,就見李曼辭氣喘噓噓的跑到了校門口,手裏還拿著兩張請假條。身後跟著喘著粗氣的班主任。
李曼辭跑到伊雪旁邊,拉住伊雪說:“伊雪,你不要激動,我已經拿到請假條了,來,我們去登記一下就可以出校門了。”見到了伊雪的班主任,保安們也就放手了。伊雪也沒有再大喊大叫。
在班主任的陪同下,伊雪和李曼辭都做好了登記可以出去了。至於秦曉楓,他跟伊雪的班主任說伊雪現在情緒有點激動怕李曼辭一個人照顧不好。伊雪的班主任想想也是,現在伊雪和李曼辭心情都不怎麼好,有個男生在旁邊照看著比較妥當。所以就跟保安說了一聲讓秦曉楓也跟著出去。有了班主任的擔保,之前又收了錢,保安也沒說什麼就放秦曉楓出去了。
出了校門口,秦曉楓打了一輛出租車,三人就往火葬場行去。秦曉楓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伊雪和李曼辭坐後麵,路上伊雪和李曼辭一句話都沒有說,車子裏安靜的讓人有些發慌,隻聽得出租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很快車子停在了火葬場的門口,伊雪首先打開車門向火葬場裏跑。秦曉楓,李曼辭也趕緊下了車。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好像它也在壓抑著什麼,風不知何時悄悄地吹了起來,火葬產門口一排排的樹隨風飄揚不時的發出沙沙聲。
突然,伊雪的腳步停在了門口,風輕輕的吹著伊雪有些淩亂的頭發。看著突然停下的伊雪,李曼辭有些不解的問:“伊雪,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了?我們還是趕快進去吧,不然就來不及了。”一邊說著李曼辭還拉了拉伊雪,伊雪卻還是站著不動。“曼詞,我不想進去,我不想看到……我不敢……”說到後麵伊雪的聲音幾乎小的連她自己都聽不見,眼淚在伊雪的眼睛裏打轉。伊雪低著頭開始抽泣。一想到黃嘉就會想到清清,清清現在連屍體在哪裏都還沒有找到。一想到這兒,伊雪就更加的傷心。
李曼辭看著伊雪抽泣也忍不住開始抱著伊雪哭。伊雪也緊緊地抱著李曼辭。李曼辭一邊哭一邊說:“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這樣,黃嘉死了,清清也不知生死,怎麼會?……”兩人站在火葬場門口互相抱著一起哭著,一旁的秦曉楓也隻能看著,什麼也不能做,隻希望兩人哭過以後就會好些。
不知過了多久,火葬裏走出了一行人,皆是麵容憔悴,穿著很素。伊雪和李曼辭放開彼此,還沒來得及擦幹臉上的淚珠,眼光就被這一行人吸引了。李曼辭認得走在前麵的那個中年婦女,她是黃嘉的媽媽,有一次她來學校給黃嘉送衣服的時候李曼辭見過。
中年婦女的手裏抱著一個盒子,不用說,那一定是黃嘉的骨灰。伊雪和李曼辭慢慢的朝著中年婦女走過去,中年婦女看了一眼李曼辭,似乎她也認出了李曼辭。“你是……嘉嘉的同學?”李曼辭輕輕地點了點頭,兩人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