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江鏑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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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小站在香格裏拉極少的一家裝修高雅的男士服裝店外徘徊,她看著那間白色的襯衣,想象著穿在江鏑身上的樣子。她想給他買回去,但是她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江鏑找了一份工作,在寺廟建築工地當了一名工人,晚上再去了一家酒吧當服務生。江鏑把安小小照顧的很好。給她買了漂亮的衣服鞋子,還有每天準備好飯菜等著放學回家的安小小。每次安小小走進那個院子,心裏總是無比的溫暖和幸福。
安小小在已經很很熟悉的十路下車,走進小巷,再轉進院子。
江鏑還沒有回來。安小小自己從冰箱拿了青菜去公用廚房做飯。
隔壁的大媽也正在熬雞湯,看見安小小走進來,笑著問:“今天你做飯啊?”
安小小笑著回答:“是啊。”
大媽看了看安小小,壓低了聲音問:“孩子,你多大了啊?”
安小小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的答道:“十五了。”
大媽,看了看窗外,神秘的問道:“聽說,你和那個,是兩口子啊?”
安小小手中正在清洗青菜的雙手一頓,愣在那裏。
大媽見這情形,以為是說到了安小小的痛處,皺眉道:“哎喲,這個挨千刀得,你這麼小的孩子也舍得糟蹋啊!”
安小小臉瞬間慘白,她瞪著大媽,冷冷道:“他是好人,他是我哥。”
大媽正想抒發一下自己的濟世情懷,卻突然被安小小這句話嗆的堵在喉頭,尷尬的站在那裏,訥訥道:”原來是兄妹啊,兄妹就沒事,沒事。”
安小小臉色鐵青,低下頭來,仔細的做飯。大媽端了雞湯,訕訕的走出去。
江鏑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夜裏十點了,安小小趴在桌子上睡著,飯菜還原封不動的放著。
江鏑輕輕的拍了拍安小小,安小小睡眼朦朧的抬起頭來,看見江鏑,笑著說:“回來啦?”
江鏑抹了抹安小小的頭發,道:“怎麼還沒睡,明天還得上課。”
安小小嘴裏應著:“明天周六啦,放假。”手試了試碟子的溫度,桌子上的飯菜都已經涼了,她連忙站起來想去熱熱。
江鏑攔住她,說:“不用,就這樣吃,不錯。”
安小小便坐下來,兩人盛了飯,各自慢慢的吃著。
安小小說:“明天我想去找工作。”
江鏑一愣。說:“不用。”
安小小抬起頭來,笑著看他:“可是你的生日要到了呢。我想給你準備禮物,我想了好久的!”
江鏑一愣,眉頭一皺,道:“你怎麼知道?”
安小小有些得意的笑著說:“我看過你的身份證。”
江鏑突然放下手中的碗,聲音有些冷:“以後不要再提這事。”
安小小一愣,慢慢的道:“知道了。”說著低下頭去,一口一口認真的吃飯。
江鏑轉身進了房間。
孤獨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安小小的身影明暗不定,兩頰兩行淚痕分外清晰。
江鏑回到房間,走到牆角的櫃子裏,拉開抽屜,裏麵兩張有些舊的照片。一個溫柔的女子,笑容明媚。她乖巧的依偎在旁邊那個陽光帥氣的男子懷裏。他們的中間是一個可愛漂亮的在睡眠中的寶貝,才幾個月大。
江鏑看著照片裏那個美麗而溫柔的女子,又看這那個可愛的寶貝,瞬間,眼睛裏,淚,洋溢無限的悲傷。
江鏑痛苦的抱著頭,緊緊的將照片摟在懷裏,嘴裏不停的呼喚:“小柔,小柔。”
身體因為痛苦抽搐,江鏑的淚一滴一滴的打濕了照片。映襯的照片上的女子笑容更加刺眼。
夢裏,女子的笑聲,孩子的笑聲,刺耳的槍聲,緊急的刹車聲,嘈雜的人群聲,還有江鏑驚恐的呼喚聲:“小柔——小柔——!”無限的夢魘,江鏑在夢中痛哭流涕,他瘋狂的推開醫務人員,瘋狂的抱著女子的屍體在街上奔跑,他不相信,不相信!直到女子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冷透,江鏑像是瘋了一般,不遠撒手。
旁邊站著麵色肅穆的整整齊齊的軍人,看著江鏑,眼神不忍。
安小小被江鏑的痛苦的聲音驚醒,跑到他的房間,卻看見江鏑躺在地板上,渾身顫抖,因痛苦而扭曲了的麵容上,眼淚肆意的流淌。
安小小被這樣的江鏑震撼了,她從來沒見過江鏑這樣脆弱。江鏑永遠是堅強而強大的,他可以麵對一切困難危險而眉頭不皺一下,他可以不在乎任何的折磨,可是,此刻的江鏑,像是一個脆弱的孩子,在祈求溫暖。
安小小的淚溢出眼眶,她猛的抱住仍在抽搐的江鏑,喊著:“叔叔,叔叔,你醒醒!”
江鏑猛的伸出手,緊緊的摟住安小小,仿佛用盡的渾身的力氣,想要把安小小折成兩段。
終於,夢靨過後,江鏑冷靜下來。他下意識的把頭埋進了安小小的懷裏,仿佛在逃避什麼,在尋求什麼。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安小小眼睛被刺的有些疼痛。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江鏑早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