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流言引發的悲劇  章二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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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有一個姐姐,卻有很多很多弟弟。
    記憶中的姐姐非常美,她的美是與生俱來的那種,不隻是容貌而是帶著一些別人學不來的東西,那些東西和爺爺身上的一模一樣。
    而那些弟弟們,我總是努力的想記住他們的名字,但是他們多數不肯與我交談,隻有那麼一個孩子不一樣,他比我小兩歲,很愛笑,笑起來就露出了兩顆虎牙,像我最愛吃的糖酥一樣讓人看見了就覺得甜到了心裏去。他不愛說話,卻願意念詩給我聽,偶爾還會給我看他寫的字畫的畫。
    我想我大概很喜歡他的,但母親卻隻是摸著我的頭苦笑不說話。
    又是一年冬天,爺爺生病了,父王總是歎息的從宮中回來。他開始害怕前來傳達信息的使者,好像他們帶來的都是晦氣一樣。
    等到了冬至那天,母親早早的給我換了一身新的正裝送我上了馬車,馬車上有父親,還有那個孩子,馬車載著我們一路飛馳著奔向宮裏。
    到了爺爺的寢宮門外,還有十來個同我們一般大的男孩子站在雪地裏等候著,我記得他們的麵孔,卻無法將熟悉的名字同那些熟悉的麵孔對上號。他們的表情都太嚴肅了,嚴肅得我忍不住緊緊的拉住了父王的手。
    第一個使者出來了,他帶了一卷封好的聖旨給父王,父王楞了許久,直直的跪在了雪地裏,他的眼睛裏隱隱有些透明的光芒。
    第二個使者出來領著我們這些半大的孩子走進穿過了層層紗帳,直到爺爺站到我們麵前,他看起來老了一些,但並不像那些病重的人一樣眉眼裏有厭倦的神情,他甚至和藹的對我們微笑了一下,讓人送進來了一張桌子,上麵是一個一個的盒子,鎖了精巧的玲瓏鎖,還放了鑰匙。我想他要讓我們猜裏麵是什麼東西了,於是我乘著搬東西的時候遁了。
    其實我很討厭這樣的事,我討厭猜謎,也討厭和別人搶東西,如果不是我的,那麼就不要好了,為什麼還要搶呢?但是大人們不這樣認為,他們總覺得別人的糖酥更好吃一點。
    我躲在爺爺的茅房裏,這麼大的茅房真不錯,牆角的琉璃花瓶真好看,還有放在燈籠裏的夜明珠,好大的一顆,冷冷的光芒灑滿了整個茅房。我鑽研了足足半個時辰以後,終於確定了房間結構,決定回去找人照著做一間,當然是縮小版的。
    等我回到殿裏時,其他人早已分配好了各自的盒子,一個比其他盒子略長的盒子還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我走上前拿起來比劃了下,我可以肯定裏麵是一把劍,而且應該是一把絕世寶劍。那微涼的殺氣從盒子裏慢慢的沁出來,仿佛還可以嗅到血的氣息。
    我真的很高興,要知道好的武器上都是有獨特的光澤的,那種冷冽的光芒絕對沒有辦法偽造。
    但是我轉過頭似乎看見了很多人的臉都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也許是我看錯了?這個應該是他們都不要的東西吧。隻有那個愛笑的孩子不一樣,他拿了最小的盒子,站在靠門邊,看見我居然還衝我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冷靜又沉寂,他想說什麼麼?
    最後,爺爺淡然的揮了揮手,他說你們都下去吧,熾兒拿到了瀧泱劍,改立詔之事不用再提。
    爺爺說,熾兒呀,你知道這把劍的故事麼?這世間有許多事,是人力無法企及的,但有一些人他們卻可以控製事情的發展,你想做這樣的人麼?
    我疑惑了,如果我成為這樣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了?譬如父王一直想要的糖酥,母親一直舍不得摘下的桃花,還有那些離開我的人……
    爺爺哈哈大笑起來,他說熾兒你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孩子。
    其實我隻是不明白,我拿到別人不要的東西,為什麼他們還要恨我呢?
    還是僅僅因為,拿走東西的人是我呢?
    我得到了那把劍,也知道了那個故事。
    哦,簡單來說就是一群傀儡,他們不滿自己的命運,於是造了這些武器去刺殺主人。結果那些主人死了,他們也死了,武器又被打造成了別的東西,或者丟失了。
    但是在命運的操控下,誰能不做傀儡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隻想打敗那些討厭的宮廷八卦團而已,我才不要他們變成我的命運之手!
    師傅說,你真是個白癡。
    喂喂,到底誰是白癡呀?一個叫白若癡的家夥有資格說別人白癡麼?!
    “這是反語,反語懂不懂?”他總是教育我,“天生完美太過的人或物都要起一個相反的名字來降低點格調~唉,造化弄人啊,弄人啊~~~”
    他拿著劍很臭屁的比劃了半天,嘿嘿嘿嘿的陰笑說你不知道,我好多年都沒見過這把東西了,我以為它和那個傻蛋一起沒了呢……
    沒了才好呢……那是師傅第一次露出那種我沒見過的眼神,通常,他喜歡用看待白癡的眼神看待我,並且一隻眼睛轉成B型,一隻眼睛轉成S型,堪稱絕技!
    他看著劍的時候卻很溫柔,溫柔到帶點悲傷的眼神。他居然呆呆的碰了碰劍刃,寒光毫不猶豫的破開了皮膚,但他卻如同安撫孩子一樣,跟那把劍說,不怕不怕,我帶你回家。
    他居然要帶一把劍回家。
    我晃晃頭,如果不是他經常會抽下風的話,我相信他一定會是個好老師的。他博學,而且敏銳,他教的東西從來和父王選的先生們不同,母親費了好大勁的才請到他回來,第一次見他時,他笑著摸摸我的頭,不是那種大人們常見的看待一件寶貴物品般的眼神,他覺得我是個孩子。
    母親說,她也不知道他活了多少年,據說他的師兄還曾經是國師的師傅。但是國師已經白了鬢角,他卻如同大我一輪的哥哥般胡鬧。
    而我也從未聽他提起過他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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