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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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失去過健康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健康有多麼的寶貴。葉蕎對此深有體會。特別是作為一個能夠重生的人,而且擺脫了從小的病症,葉蕎真的是由衷地感謝上蒼。然後這種感謝需要有一個對象吧,所以很快地被轉移到了顏瓊身上,顏瓊立刻受寵若驚。事情是這樣的——
葉蕎是被一陣悅耳的鳥鳴聲叫起來的,但是奇怪的是,半迷半醒中他隻能聽到鳥鳴聲,但是聽不出那隻鳥的情緒。
奇怪歸奇怪,葉蕎還是立刻睜開了眼睛。由於昨天處理過,他的眼睛已經不再腫了,枕著昨天的軟枕,床鋪也軟,睡得挺舒服。屋裏一片亮堂。坐起來,葉蕎拉了拉衣服,就看到旁邊放著一套衣服,還是荷葉刺繡滾邊,寬領的樣式,隻不過顏色換成了白色。看到對麵的床上顏瓊在揉著眼睛,一幅要醒了的樣子,葉蕎想了想,還是拉下帳幔,將衣服換好了,這才出來。葉蕎打量了一下屋子,根本沒有屋頂也沒有牆,就是孤零零的兩張帶著帳幔的床在地上,床邊兩個小幾,靠著顏瓊的那張床的小幾上,除了衣服,還有一張宣紙和他那隻柳枝筆。
看顏瓊還沒有睜開眼睛,那隻滿身斑斕色彩,長長尾羽還流動著金色光芒的不知名的鳥兒依然在屋中飛翔盤桓著,不時發出陣陣悅耳的鳥鳴,而且叫聲越來越短促。
“討厭,別叫了!!”一個不明物體飛向那隻鳥,那隻可憐的鳥兒立刻撲楞楞地閃身躲開,盡管如此,還是撲棱下來兩隻漂亮的羽毛。那鳥兒叫得更短促了,甚至尖利起來。葉蕎一看,凶器居然是顏瓊那青色的鞋子,忍不住好笑。
“啊,我起來我起來!”顏瓊終於睜開了眼睛,頂著一堆亂發從床上坐了起來。葉蕎笑眯眯地開口:“早啊,起床氣真大啊!哈哈哈哈……”然後就是一陣大笑。
顏瓊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嘟囔著:“起床氣……是什麼東西?”然後杷了耙頭,因為頭發發質又黑又順滑,立刻就被顏瓊理順,回應了葉蕎一個“早”,然後嘬唇發出兩聲短嘯,那隻鳥兒聽了立刻停止了鳴叫,迅速朝著顏瓊俯衝而去,然後飛入他放在小幾上的衣服裏一下子不見了。
葉蕎大為詫異,立刻奔過去查看,這才發現顏瓊的衣服上的滾邊刺繡就是這種不知名的鳥兒,一隻接一隻,數量不知凡幾,而且神態各異,各種姿勢的都有。葉蕎簡直忍不住讚歎了:這……這個實在是太神奇了,都趕得上現代的鬧鍾了。同時立刻醒悟,是不是因為這隻鳥兒不是真正的生命,所以聽不出它的情緒?
又想到自己也擅畫,忍不住躍躍欲試。但是現在開口,是不是有點太唐突了?葉蕎這麼想著,決定還是過兩天再說吧。
好不容易等顏瓊完全清醒了,葉蕎這才被抱著再次“飄”回昨天呆著的那個房間。
昨天又哭又鬧又發脾氣,根本沒有仔細看看。這回打量了一下,葉蕎又是大吃一驚。
從屋內看,倒是一目了然。整個房子被分為兩層,底下一層跟上麵一層是通著的,也就是說,第二層的一半底麵被切了一個半圓(葉蕎嚴重懷疑那是非自然力切出來的,那麼平整連點毛刺都沒有),與第一層的連接地方?沒有,也就是說怎麼下到第一層去?目測來看估計有十幾米,除了飛下去沒有任何辦法。二層的陳設極為簡單,昨天看到的長幾一張,三把木質原木椅子,上麵還可以看到殘留的樹皮,做椅子的木頭似乎還是活木,上麵居然抽了幾個嫩芽,更誇張的是,最中間的椅子的椅背上居然還開了一朵淡粉色的小花!
長幾兩邊開了兩扇窗,圓圓的形狀,陽光直接透了進來,印得地上斑斑駁駁的影子。長幾靠著的牆壁上麵掛了一副碩大的畫,居然是——臭美的顏瓊的自畫像——真的是栩栩如生,簡直——就是真的——那一頭黑黑的頭發還在無風自動!嘴角抿著,卻同時翹起來,有人看他的時候就會裂開嘴巴笑一笑——葉蕎簡直驚呆了,這個臭美也就罷了,那笑容簡直就是在勾引人!還有旁邊的那個——等等!
葉蕎狂奔過去看了看畫邊的牆壁,掀起來畫來看了看看,然後奔到窗邊看看,又仔細看了看地板,又奔過去朝窗子外麵看去——
“不用看了,就是那樣。”顏瓊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我們住在樹裏麵。”顏瓊倚著牆壁看著一臉呆滯的葉蕎,繼續補充道:“我本來不打算住房子的,反正到時候到畫裏麵住著就可以了——不過,”顏瓊摸了摸下巴:“上次白靈順路過來,說要看看我,發現我沒有住的地方,她一時興致大發,把這棵樹的樹幹掏空了,然後設計了這個房子給我。”眯了眯眼睛,顏瓊笑嘻嘻的:“我覺得還不錯,你覺得呢?”然後四處再打量了一下,繼續說道:“就是欠了她一個人情,以後再還吧。”
葉蕎覺得自己的腦袋快不夠用了,雖然從昨天開始看到一係列不可思議的事情有些麻木,但是,但可是——一個人可以把樹幹掏空做成個房子嗎?還是送給別人的!葉蕎覺得自己的心髒承受能力都快……
心髒!葉蕎立刻將手放到自己的心髒部位——那裏正在健康地、正常地跳動——一點都沒有受到葉蕎情緒的影響!葉蕎這才想起昨天自己那麼大的情緒波動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這就意味著……葉蕎的心跳得更急了——他從小的願望啊,一顆健康的心髒,沒想到自己真的擁有了!!葉蕎簡直不敢相信。但是,他立刻想起來另外一個問題——
“顏瓊,拜托,給我鏡子看一下!!有鏡子的吧,有的吧?”
顏瓊被葉蕎猙獰的臉孔嚇呆了,立刻點頭:“有的有的,鏡子我上次有買。等我一下。”奔到長幾旁,將一個不起眼的小櫃子打開,立刻拿出一個圓形的鏡子遞給葉蕎。
葉蕎迫不及待地看過去,這是麵銅鏡,邊緣還畫著各種各樣的花鳥蟲魚,並不是多麼精致,顯然不是顏瓊“變”出來的——一個把“鬧鍾”都弄得那麼“五彩繽紛”的家夥,是不可能允許自己其他的作品不夠完美的。
鏡子的打磨技術顯然比不上現代,但是足夠葉蕎看清楚,那是他自己的臉。
葉蕎有些出神地盯著鏡子,雖然是自己的臉,怎麼感覺還是不太一樣呢?好像更好看了些?還有,這個應該不是自己的身體吧,要不然心髒怎麼沒事呢?可這明明是我自己的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葉蕎喃喃自語著,在這裏糾結著,沒有看到旁邊一臉不自在和有些欲言又止顏瓊。
葉蕎想了一會兒想不通也就算了,因為激動,手都有些不聽使喚——也就是說,他從此以後不用再過以前那樣子不能有任何情緒的生活了?也就是說,從此以後,他可以想跳就跳,想叫就叫,想跑就跑了?這,這真是……太好了~
因為太開心,葉蕎一天都帶著一種夢幻般的微笑,對著顏瓊也是和顏悅色,態度不知道有多好。顏瓊看著他時而走走,時而停停,時而笑笑,時而咧咧嘴的樣子有點擔心——這孩子,沒高興傻了吧?話說回來,這可是我的功勞啊——立刻忽視自己剛才還有的心虛。跟著葉蕎一起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