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楊中華大吃一驚。
    “雖然我恨天驕當年的無情，但我們畢竟有過一段愛情，我怎麼會下得了手呢。”
    楊中華感覺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李文革已經認了兩樁殺人案，沒理由非要否認第三個，那麼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李文革接著說：“不過我看到了天驕是被誰殺的。”
    “是誰？”張躍進握緊了拳頭。
    李文革盯著劉素心。劉素心猛地站了起來，叫道：“是我！”
    楊中華和張躍進都吃了一驚：“是你？為什麼？”
    劉素心表情十分複雜，混雜著憤怒、恐懼、悔恨。她的聲音突然高了一個八度：“趙天驕跟我都失去了丈夫，憑什麼就得我照顧她？就因為她是嬌小姐？如果不是因為她非要我陪著，我們家老孫就不會那晚一個人呆著，我就不會讓他冒冒失失地跑出去送命！昨晚睡不著，我們倆聊天，我很難受，隨口埋怨了一下剛才的意思。可那趙天驕，我們同情她，她卻不同情我，說的話難聽極了，好像他老公死了是莫大的損失，我老公死了就不值什麼！我一時衝動，抓起羽絨服就蒙在了她的頭上，把她按在床上。等我冷靜一點把羽絨服拿開，她已經斷氣了。”
    “這些你都看到了？”楊中華問李文革。
    “嗯。”李文革點點頭，“我當時就在門外從窗框上的小孔偷看，看到她們兩個女人吵了幾句，突然就出事了，我沒有叫，一方麵是怕被人發現我的蹤跡，一方麵也許我潛意識裏也希望趙天驕死，有人替我動手正好。”
    “插銷上的劃痕是怎麼來的？”
    “我不知道。”李文革說。
    劉素心回答道：“第一天就有了。最開始那插銷鏽了，不好開關，他們找老孫幫忙，老孫弄了段鐵絲套上拉，那樣比較好用力。來回弄了幾次，插銷好用了，鐵絲就拿掉了。”
    張躍進抱住了頭，喃喃地嘟囔著：“怎麼會這樣？”他沒法接受死了三個老同學，而凶手是另外兩個老同學。楊中華見慣了各種案子，此時心情也難過的無以複加，三個家庭就這麼毀了，該怪誰呢？
    楊中華合上日記本，思緒回到現實中來，李文革已經被執行了死刑，劉素心因為她作案時的特殊情況而避免了死刑。楊中華資助孫建國和劉素心的兒子孫誌強讀完了大學，也幫李成才在城裏找了份工作，學點手藝，雖然收入不高，但雇主看他的麵子也不會太為難李成才。王援朝和趙天驕留下了不少的積蓄給他們的兒子，出國留學不夠，但足夠供他讀完了大學。楊中華隻希望上一代的仇恨不會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