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淚水浸滿眼眶，紅腫的上瞼努力將重量作用在下方，總也蓋不住掉落下來的珍珠。
    “別哭。我這就想辦法讓你進去。”梓年對著門旁的警衛說：“裏麵的人現在允許探視嗎？”
    “司令剛出去，不太清楚。”警衛本分的守好自己的崗位，不敢妄自下結論，這位先生昨天似乎來過，以及這位小姐，貌似司令大人不樂意讓他們來這的，昨天的一幕依舊記憶深刻，還是不要管那麼多。
    “哪裏可以換衣服的？”警衛沒想到會被這個小姑娘猝不及防的提問，還一直以為她隻會哭呢。
    “這——那邊的房間裏就可以。”手指著那道不遠的敞開的門，是主任辦公室旁邊的房間，門口擺放著盛滿拖鞋的籮筐，跨過門檻，找了鞋套，取了隔離衣和口罩帽子嫻熟的穿戴上，以極短的時間返回原地。警衛員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心想這個女孩好生奇怪，如此迅速的就準備好了，並不像自己所看到的那樣柔弱呢。其實隻有他不知道她是學醫的吧。
    “幫我開門吧，謝謝。”落殤瞅著警衛員，濃黑的深遂看進對方的瞳孔裏，禁不住誘惑的小警衛乖乖的打開了病房門，恭送她進去，癡傻的接受她投以微笑的答謝。
    梓年看了下身後正在熟睡的葉檀，估計出不了什麼大的情況，這個時間點尚早，該不會有人這麼早就過來的，至少韋玲不會吧！和裏麵的落殤對視了一眼之後，口型辨別得出她要對自己說的話，要他放心的走吧。明白過來的梓年便頭也不回的步出了長廊，回去公司。
    昏黑的病房裏唯一的光源就是外頭的長廊裏的吊燈，窗簾也是緊閉的，空間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和憋悶的二氧化碳的味道，讓裏麵尚有呼吸的人都感到不舒服的那種味道。彩色的監護儀平緩的跳動，象征著此刻病人的生命征象的穩定，頭顱高高的仰起，頸段的氣管插管附著白色的紗布滲透著早已幹涸的血跡，清晰的紋路裏穿行著幾道黑色的絲線，刀口的淋漓觸目驚心，害怕的不是這些血腥，而是痛徹心扉的憐惜之情。
    白皙的手指觸摸他的血管，感受它細微的搏動，連接著針頭的蒂的透明塑料管靜靜地淌下液體，某種維持生命的藥物。慘白的幾乎毫無血色的嘴唇映襯著他那幾乎也沒有紅潤幾分的輪廓，青茬萌出，頹唐了俊俏，萎靡得更加瘦削。
    她喃喃自語又好似跟他在輕聲交談，動聽的話語一時哽住了喉頭，隻記起還有未說完的抱怨聲。
    “你倒是比我還懶了現在，睡了那麼久也不知道起來看看我，你不一直希望我來看你的嗎？我來了，千辛萬苦的克服了心魔過來的，你卻不起來看看我，估計你醒來的時候都不記得我的模樣了。
    我選擇跟你在一起，不為什麼，至少當時沒那麼討厭你吧，並不在乎你能給我什麼，好氣憤你當時的語氣，充滿了懷疑的口氣，試探我對你的感情，是你懷疑你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你不自信也不信任我，其實我隻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隻是嘴上說說的那麼沒有分量，對我的愛，我們的愛。
    不管你棄我，怪我還是怨恨我，你都該對我有些責任的，最好趕緊醒來，跟我說清楚，好些話都沒來得及說，也不敢說，怕你的語氣逼我發瘋，說出自己也會後悔的話。
    你快醒來吧，看我一眼也好，哪怕你忘記我以後，我都甘願你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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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麵是誰？”響亮的女聲驚動睡夢中的葉檀，抖動的睫毛看清尖銳的人影。
    “怎麼啦？”葉檀問道，“媽媽，韋玲，你們來了。”
    “檀兒，你怎麼在這裏就睡下了，趕緊回去睡吧，我和韋玲過來了，你回去睡，啊？”
    “哦，沒事。”葉檀拿下身上的大衣，旁邊的警衛回答：“之前宋市長來過了，葉司令出去了，要我告訴您醒了就回去休息。”
    “韋玲，你在看什麼？裏邊隻有葉楓在呢。”葉檀好奇問她。
    “不！裏麵有個女人陪在他旁邊！”韋玲快要咆哮。
    “什麼？那個女人在裏麵？快說。”葉母也焦急，這節骨眼上豈不是生亂麼？！
    警衛嚇得不輕，這個是非昨日便已挑起，司令夫人不在，現在又要他作何回答。
    “夫人，我也不清楚，隻是看著衛先生帶上來的，昨天也來過這裏，您不在，但是司令都在。”哆嗦著將話說到圓滿，不想惹怒對方。
    “哦哦，難道還是昨天那個姑娘？！”葉檀驚詫道，轉頭對著自己的母親說道：“媽，這個女孩兒好似認識我們家葉楓，昨天——”看了一眼僵直的韋玲，小聲的說出口，“她在這裏哭得厲害，不準任何人碰她，還和弟妹發生點摩擦，估計——媽——”
    “開門叫她出來！這裏不是她該來的，我們一家大活人都杵在這呢，哪裏輪得到她進去探視啦！”警衛低頭不敢看著這群女人在發飆，期盼司令早些趕回來，解決這場紛亂。
    “她哪裏是什麼外人，對於葉楓來說可是心頭至愛吧！媽，姐，你們可要看在我肚裏懷有葉家子孫的份上幫我趕走她！我不能她在我丈夫昏迷的時候出現，或許是她一廂情願呢！葉楓說過已經不愛她了，啊——”尖叫伴隨著綿延的呻吟，彎下了腰，手捂住肚皮。
    “怎麼啦？”大夥一致關心道。
    “我肚子痛。不要讓她來氣我，我肚子好痛。”
    葉母顯然沒有聽出來她的矯揉造作以及音符裏的聲音顫抖，葉檀扶她坐下歇息。
    “你別生這麼大的氣，動了胎氣卻是要緊。葉檀，去找你爸爸回來，讓他來處理吧。”
    “哦，知道了。”